第709章 冰封狱底探寒源（1/2）
极北冰原的寒风卷着冰碴，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林渊一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前行，脚下的积雪没及膝盖，每一步都要耗费几分力气。
逆道战衣自动散发出暖意，那是无烬之火与逆道之力交织的温度，将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衣料上的混沌符文随着步伐轻轻跳动，仿佛在与寒风较劲。
雷破军赤裸着胳膊，源金体在酷寒中反而越发光亮，淡金色的纹路如同流动的岩浆，不时用巨斧劈开挡路的冰棱——那些冰棱足有丈许高，晶莹剔透，却散发着能冻裂灵力的寒气，被斧刃劈中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点冷算啥？俺源金族的矿洞比这冷十倍！当年俺在矿洞里挖矿，哈出的气都能冻成冰碴，照样一斧劈开千斤源金石！”
胡胖子裹着三件棉袄，领口和袖口都塞得严严实实，怀里揣着个暖炉，炉子里烧着最耐燃的“暖阳炭”，可还是冻得龇牙咧嘴，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胖爷算是明白了，道源界就没个舒服地方，要么热得烤人（说的是焚天域），要么冷得冻猪（说的就是这儿）。早知道带几坛焚天域的烈酒，既能暖身子，又能就着肉干下酒，也不至于遭这份罪。”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块冻硬的灵肉干，刚咬一口就冻得缩了缩脖子，“得，肉干都成冰坨子了。”
苏瑶的星界法则在雪地上铺开淡蓝色的星轨，星轨上的符文如同流动的溪水，既能指引方向，又能预警隐藏的冰缝——那些冰缝被新雪覆盖，看似平坦，实则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她的眉心星光流转，声音带着星界法则特有的清冽：“前面就是冰封狱了，寒煞的气息越来越浓。你们看那边的冰面，都泛着黑气。”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的冰原上，一片黑冰突兀地出现，与周围的白雪形成鲜明对比，连寒风刮过黑冰时，都带着呜咽般的声响。
玄冰麒麟化作本体跟在一旁，巨大的冰蓝色身躯足有三丈长，鳞片在雪地里反射着冷光，跑起来如履平地，脚印在雪地上转瞬即逝。
它的鼻尖不时喷出白雾，对着冰封狱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咆哮，金色的竖瞳中满是警惕——作为道源界的冰系灵兽之王，它能感觉到，那里的寒煞与自己的冰系本源既相似又对立，像是天生的死敌，对方的寒冷中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而自己的冰系力量则蕴含着守护与生机。
冰封狱的入口是一道裂开的巨大冰缝，足有十丈宽，深不见底，如同被巨斧劈开的伤口。
冰缝周围的积雪都凝结成了墨黑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吸入肺中都带着刺痛感。
几名守在入口的修士穿着厚厚的御寒甲胄，甲胄上结着一层白霜，看到林渊等人，连忙上前禀报，声音因寒冷和紧张而发颤：“至尊，寒煞就从这里面出来的！我们试过用火焰攻击，不管是凡火还是灵火，碰着寒煞就跟泥牛入海似的，反而让它们更狂暴了，冻伤了不少弟兄……”
一名修士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冻伤，伤口呈青黑色，边缘还在不断蔓延，显然寒气已侵入骨髓。
林渊探头望向冰缝深处，逆道感知穿透黑暗，如同最敏锐的探照灯，察觉到下方百丈处有一个巨大的冰窟，窟底布满了与星界主描述相似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呈暗灰色，扭曲如蛇，正随着寒煞的涌出微微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更多的阴冷气息顺着裂缝扩散，“这符文……”
林渊眉头微皱，指尖的无烬之火轻轻跳动，似乎在排斥这种气息，“比沉龙渊的寂灭封印更古老，却蕴含着相似的‘终结’之意，只是表现形式从吞噬变成了冻结——寂灭之气要的是彻底湮灭，而这寒煞，是要将一切永远冰封。”
黑龙的声音突然在林渊识海中响起——他虽镇守诸天壁垒，却与林渊留有龙元联系，那缕龙元如同无形的丝线，能随时传递信息：“这是‘太古寒源’的封印！万年前界外之主发现它时，就说这东西比寂灭之气更难对付，因为它没有意志，只有纯粹的‘冻结一切’的本能。寂灭之气尚有破绽可寻，可这太古寒源，就像一块没有感情的冰，只会不断冻结周围的一切，直到整个位面都变成冰坨子。”
“没有意志？”
苏瑶惊讶道，星界法则在她掌心凝聚成星珠，星珠中映出冰缝下的景象，“那它为何会突然破封？总不能是自己裂开的吧？”
“或许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林渊握紧逆道剑，剑身上的符文因凝重而闪烁，“不管怎样，先下去看看。雷兄，麻烦你用源金斧在冰缝两侧凿些落脚点，免得失足。”
众人顺着冰缝下行，越往深处，寒气就越刺骨。
胡胖子的暖炉早已熄灭，暖阳炭冻得像石头，爆炎炉喷出的火焰也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三尺，火焰边缘都结着一层薄冰。
雷破军的源金体上凝结了一层薄冰，每走一步都发出冰碴碎裂的声音，他不得不运转源金之力，让体表的金光更盛，才能勉强抵御寒气侵蚀。
苏瑶的星界法则形成光罩，将玄冰麒麟护在中央——这小家伙虽是冰系灵兽，却也对太古寒源的气息感到不适，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安，不时用脑袋蹭苏瑶的手背，像是在寻求安慰。
抵达冰窟底部时，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冰窟呈圆形，直径足有千丈，窟顶悬挂着无数冰锥，如同倒悬的利剑，闪烁着寒光。
窟壁上布满了冰雕，雕的都是万族生灵的模样：有道源界的修士在施法抵抗，有虚无界的魔物在咆哮，有星界的族人在凝结星轨，甚至还有几只焚天域的炎狱蜥，个个栩栩如生，却都保持着惊恐挣扎的姿态，他们的眼神中凝固着绝望，显然是被瞬间冻结的修士，连最后的表情都来不及变化。
“这些是……”
苏瑶捂住嘴，星界法则探向冰雕，法则丝线触碰冰雕的瞬间，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能感觉到，里面的生灵气息早已断绝，只剩下被冻结的残念，那些残念还在无意识地挣扎，仿佛想挣脱这永恒的冰封，“太残忍了。这得是多强的寒气，才能瞬间冻结这么多生灵？”
冰窟中央，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冰块，足有十丈高，通体漆黑，像是用最纯粹的阴寒之气凝结而成。
冰块上刻满了古老符文，与林渊之前感知到的一样，扭曲如蛇，寒煞正是从符文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冰窟底部缓缓流动。
黑色冰块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黑衣，衣料上绣着与地脉黑气相同的莲花图案，那些莲花图案用银线绣成，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显然是某种组织的标志。
“是这些人搞的鬼！”
雷破军捡起一块碎布，布片入手即寒，仿佛浸过冰水。他将源金之力注入其中，碎布瞬间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们破坏了封印，放出了寒源！这些黑衣人的手法，跟之前地脉里的黑气脱不了干系！”
胡胖子突然指着黑色冰块，声音因激动而拔高：“胖爷好像在这冰块里看到个东西！就在中间，黑糊糊的一团，还在动！”
众人凑近细看，果然在黑色冰块的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团蠕动的灰色雾气，雾气中包裹着一颗莲子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上流淌着与地脉黑气同源的光泽，每一次蠕动，都有更多的寒煞从符文裂缝中涌出，仿佛这晶体才是寒源的“心脏”。
“这是……”林渊的逆道感知探向晶体，道种突然剧烈震颤，识海中的逆道经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新的一页，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金光耀眼：“幽冥莲种，生于混沌之先，能吸阴阳二气，育幽冥之界。”
“幽冥莲种？”黑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龙元丝线都因他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传说这东西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邪物，能吞噬整个位面的生机，将生者世界转化为死者的幽冥界！万年前界外之主遍寻诸天也没能找到，没想到藏在道源界的地脉里！难怪地脉中会有黑气，那是幽冥莲种在吸收地脉灵气，滋养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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