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成都绕城高速裸尸案（1/2）
2013年4月27日，正午的日头正烈，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成都绕城高速双流收费站旁的绿化带。
蝉鸣聒噪，热风卷着尘土掠过枯黄的草叶，环卫工人王桂英握着扫帚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负责这片区域的清扫工作已有三年，平日里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轰鸣声，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虫豸爬过草茎的声响。
这天，王桂英像往常一样，沿着绿化带边缘清理垃圾。当她走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时，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钻进鼻腔。
那味道不同于寻常的垃圾腐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直钻脑门。
她皱着眉，用扫帚拨开半人高的野草，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浑身僵直，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灌木丛深处，躺着一具赤身裸体的女尸。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呈现出骇人的巨人观状态。
膨胀的身躯扭曲着，皮肤因气体充盈而紧绷发亮，原本的容貌早已被腐败的组织吞噬，五官模糊成一团酱紫色的肉泥。
唯有一双脚，还套着一双白色棉袜，袜子上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死人了！死人了！”王桂英的声音破了音，她连滚带爬地跑出绿化带，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身着制服的民警迅速拉起警戒线，将好奇围观的路人拦在外面。
刑侦队员带着勘查箱，踩着勘查靴小心翼翼地走进灌木丛。
年轻的警员小张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现场，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蹲下身想要仔细观察，却被扑面而来的腐臭呛得后退几步，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稳住！”老刑警李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得像一块铁，“仔细勘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法医团队很快抵达现场，白色的防护服在绿色的灌木丛中格外醒目。
法医刘主任戴上双层手套，俯身检查尸体。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尸体皮肤上，眉头越皱越紧。
“死者全身赤裸，双脚有棉袜，头部高度腐败，无法辨认面容。”他一边说，一边让助手记录。
“尸表可见大量锐器创口，初步目测超过四十处，集中在胸部、颈部和面部。”
刘主任拿起一把止血钳，轻轻拨开一处创口：“创口深达胸腔，部分创口贯穿心脏和颈动脉，致命伤明显。从创口形态判断，凶器应为单刃锐器，刃长约十厘米。”
他又检查了尸体的关节和肌肉，“尸僵完全缓解，尸绿遍布全身，腐败静脉网清晰可见，结合当前气温，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七天左右。”
七天，也就是说，死者遇害的时间，大约在4月20日至4月22日之间。
现场勘查的结果让所有人心头一沉。绿化带地处偏僻，周边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地面被车轮碾压和行人踩踏得坑洼不平，很难提取到清晰的脚印。
除了尸体本身，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作案工具，也没有留下凶手的毛发、指纹等直接物证。
就在勘查工作陷入僵局时，一名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刘主任，你看！”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技术员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死者的口腔中夹出了一个东西——一副金属牙套。
那副牙套做工精细，托槽和弓丝都完好无损，显然是定制的矫正牙套。
刘主任眼前一亮：“这是关键线索！每个人的牙齿形态都是独一无二的，牙套的制作记录更是能直接锁定身份。”
这个发现，像是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警方立刻成立专项小组，带着牙套的照片，走访了成都市内所有的牙科诊所和口腔医院。
牙套的材质是进口的钛合金，托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标识，属于一家连锁牙科机构。
侦查员循着这个线索，找到了位于青羊区的一家牙科诊所。
接诊的医生看到照片后，立刻想起了一个女孩：“这个牙套是我做的，患者叫涂倩，十九岁，四川射洪人，三个月前刚戴上牙套，还预约了下个月复诊。”
医生翻出了就诊记录，上面清晰地写着涂倩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成都市青羊区某出租屋，正是她和父母一起居住的地方。
侦查员马不停蹄地赶到出租屋，敲开房门时，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
得知女儿的死讯，涂母当场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倩倩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涂父扶着妻子，眼眶通红，他告诉警方，涂倩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家里条件不好，她高中毕业后就跟着父母来成都打工，平时在一家餐厅做服务员，性格腼腆，从不和陌生人来往。
“4月22日下午，她出门说去找朋友玩，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涂父哽咽着说，“我们以为她是在朋友家留宿，直到4月24日联系不上，才报了警。”
警方调取了涂倩的通话记录，发现她在4月22日下午，和一个名叫李瑶的男子有过一次长达十分钟的通话。
而更蹊跷的是，涂倩的手机号码在4月23日之后，竟然还在持续使用，并且信号定位显示，这个号码的使用者，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山西运城。
一个已经遇害的人，手机号码怎么会在异地被使用？答案只有一个——使用这个号码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或者与凶手有着密切关联。
警方立刻对李瑶展开调查，很快查明，李瑶是一名无业游民，常年混迹于青羊大道附近的一家KTV。
他还有两个同伙，罗某和李某，三人平日里以帮KTV招揽陪酒小姐为生。
事不宜迟，警方连夜奔赴山西运城，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于一家小旅馆内将李瑶、罗某和李某三人一举抓获。
审讯室里，李瑶面对警方的质问，起初还百般抵赖，声称自己和涂倩的死毫无关系。
但当警方拿出涂倩的通话记录，以及他使用涂倩手机号码的证据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没杀她！真的没杀她！”李瑶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是冷哥，是冷哥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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