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血莲啼哭镇魂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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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与纸响由远及近。
那宽阔通道深处,昏黄绿光摇曳,映出影影绰绰、姿态僵硬的身影。
是纸人。
十数个身形如五六岁孩童的纸人童子,列成两排,自通道中走出。
它们以惨白油纸糊成,脸上用暗红颜料点着夸张圆眼与腮红。
关节处明显,动作整齐却滞涩。
纸人童子空洞眼窝扫过闯入者,无任何表情。为首两个抬着个竹编浅筐,筐内盛满新鲜草药与几块暗红如凝血之物,散发浓烈药气与甜腥。
它们对杨十三郎等人视若无睹,径自走向中央血池。动作熟练地将筐内草药投入池中,用木棍搅拌。暗红液体翻滚,冒出更多腥臭气泡。
另几个纸人走到墙边封魂瓮前,以僵硬手掌挨个拍打瓮身。瓮中哭泣呓语骤然拔高,又渐低落,似被安抚。拍打节奏古怪,带着某种邪异韵律。
做完这些,纸人童子齐齐转身,沿来路返回。脚步声与纸响规律依旧,仿佛只是完成日常劳作。
“跟。”杨十三郎低语,无声跟上。种豹头、戴芙蓉等人紧随。石窟内只余血池汩汩与瓮中呜咽。
通道向下延伸,更宽,地面有拖曳痕迹。两侧壁上暗红“婴戏图”更密集,画中幼儿姿态扭曲,或匍匐在地,或攀附怪藤。
空气中药味与乳香味愈发浓烈,几乎盖过血腥。那种甜腻香气也浓了,似寺庙廉价线香,却更浑浊,闻之头昏。
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横向。纸人童子走向横向那条。隐约有敲打、削刻之声传来,还有低低的、无意识的哼唱。
横向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个巨大洞窟,比之前石窟大数倍。洞顶垂挂更多绿焰油灯,映亮骇人景象。
洞窟中央,数十个同样惨白的纸人童子,正沉默劳作。有的在削刻木料,制作粗糙人偶肢体。有的在搅拌大盆暗红“颜料”。
有的正将新制木偶浸泡入颜料盆。木偶捞出时,通体暗红,被小心放入一旁木架晾干。木架上已挂满此类木偶,如一片血色丛林。
洞窟一侧,有数个小型血池,与之前所见类似,但池边堆着更多杂物:破碎布料、细小骨骼、干涸的药渣。
最深处,数名纸人围着一座石台。台上躺着个东西,被白布覆盖,只露出小片暗红布料边缘。纸人们正用细针与暗红线,缝补着什么。
敲打声、搅拌声、缝补声、纸人行动窸窣声,混杂成一片诡异“工坊”噪音。
哼唱声源于洞窟一角,几个纸人边劳作,边无意识地张合纸嘴,发出单调曲调。
戴芙蓉目光扫过晾晒木偶,扫过血池旁细小骨骼,最后定格那石台。她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二字:“魂偶。”
杨十三郎手势示意,众人藏身通道阴影。
只见那队返回纸人走到洞窟中央,将空筐放下,从另一处取走已晾干木偶,又列队朝深处更暗通道走去。
“继续跟,”杨十三郎目光如鹰隼,“深处才是核心。”
他们避开劳作者纸人,沿洞壁阴影潜行,紧随那队携带木偶纸人。
洞窟深处,绿光更幽暗,空气却奇异“纯净”些许,血腥药味淡了,反有淡淡馨香,如婴儿襁褓。
那队纸人消失在尽头一扇低矮石门后。门扉虚掩,缝隙中透出暖黄光线,与绿焰不同,似烛火。
众人悄然靠近石门。门内景象,让见惯生死的种豹头,也骤然绷紧身躯。
门内是间布置诡异的“静室”。地上铺陈旧但洁净的绒毯,四壁悬挂柔和暖色纱幔。室内有矮榻、小几,几上摆着玉瓶插花。
烛台燃着普通蜡烛,光晕温暖。
正中矮榻上,盘坐着个锦衣男童,约七八岁,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
他周身笼罩一层朦胧光晕,气息平和,却诡异——无活人呼吸起伏,也无死物僵冷,似沉睡,又似精致人偶。
那队纸人将新制血色木偶恭敬置于男童身周,围成一圈。为首纸人伸出僵硬手,轻触男童额头。男童眼皮微颤,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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