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西域无冕之王(1/2)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原本应该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条长达百米的沟壑,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两军阵前。
沟壑以西,白衣胜雪。
沟壑以东,十万铁骑如丧家之犬,卷起漫天黄沙,仓皇向东逃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顾渊单手持枪,夜照在他胯下打了个响鼻,似乎对这群不敢应战的懦夫感到不屑。
赢了。
不是惨胜,是碾压。
顾渊收回目光,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若非为了震慑铁木真,为了给大宋争取发育时间,他甚至懒得对术赤这种废物用出精神攻伐。
“走吧。”
顾渊调转马头。
身后,一辆奢华的马车帘子被掀开。
一身红衣、妖娆入骨的唐安安,和抱着长剑、清冷如莲的何沅君,早已等候多时。
两女的目光,越过顾渊,落在了跟在马后、失魂落魄的华筝身上。
那个曾经骄傲的草原明珠,此刻发丝凌乱,身上的皮裘沾满了沙尘,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这就是郭大侠拿命都要护着的宝贝?”
唐安安莲步轻移,大红色的裙摆在黄沙上拖曳,像是一团燃烧的妖火。她停在华筝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新来的”。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中,没有半分笑意,只有野兽护食般的森寒与戏谑。
华筝木然地抬起头,嘴唇干裂渗血,却仍死死咬着牙关,那是黄金家族最后的倔强。
“啧,瞧瞧这眼神。”
唐安安突然俯身,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猛地探出,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华筝的下颚,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逼迫对方仰视自己。
“疼吗?”唐安安凑到华筝耳边,声音娇媚入骨,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你那个废物哥哥被废了,你的情郎为了活命把你卖了。如今进了顾爷的马车,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放肆!”
华筝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怒火,猛地甩头想要挣脱,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我是成吉思汗的女儿!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死寂的戈壁滩上炸响。
华筝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张脸瞬间红肿。
“没认清形势的蠢货。”
唐安安掏出丝帕,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华筝的手指,眼神轻蔑:“成吉思汗的女儿?在这里,你只是顾爷用一条命换回来的‘战利品’。”
她随手将丝帕扔在华筝脸上,遮住了那双屈辱的眼睛,冷笑道:
“进了这扇门,没有什么公主,只有跪着伺候人的奴婢。想死?容易。但你想想还在那边的郭靖……你若是伺候不好爷,我现在就让人追上去,把郭靖的皮剥了给你做靴子。”
华筝浑身剧震。
“武神答应我……”
“武神是答应放过了,可没说不让其他人追杀啊!”唐安安快速扫了一眼顾渊,随后揶揄道。
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反抗意志,再次坍塌。
华筝抓着地上的黄沙,指节发白,最终,高贵的头颅,一点点、屈辱地垂了下去。
何沅君静立在一旁,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在她看来,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毫无意义。
她太懂顾渊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带个女人回来,绝不是因为什么怜香惜玉,更不是贪图美色。
在这位镇武王眼里,女人只有两种:
有用的工具,和没用的死人。
“别碰我。”
“脾气还挺大。”唐安安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进了这扇门,不管是公主还是圣女,都得学会伺候人。这点规矩,以后姐姐慢慢教你。”
何沅君默默走到顾渊马前,双手呈上一块早已用内力冰镇过的湿帕,高度恰好在顾渊垂手可得的位置。
“公子,擦擦手。”
顾渊根本不在乎两人的对话,接过了何沅君的丝帕后,随意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回城。”
……
玉龙杰赤。
这座在战火中飘摇、差点被屠城的西域重镇,此刻城门大开。
声音都被压抑在喉咙里,化为虔诚的跪拜。
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王宫广场,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有衣衫褴褛的百姓,有手持弯刀的圣火教徒,也有死里逃生的守军将领。
当夜照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时。
“恭迎真神——!!!”
一声呐喊,如同引爆了火药桶。
数万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天,连城墙上的积灰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绝望时刻,是这个男人,一箭摧城,单骑破阵,将他们从蒙古人的屠刀下救了出来。
在这个信仰至上的西域,这就是神迹。
这就是神。
唐安安很聪明。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抢顾渊的风头,反而不止从那换上了一身庄严神圣的教主法袍,手持圣火令,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
风沙渐止,血腥味却未散去。
玉龙杰赤的城门大开,死寂的空气中,只有“夜照”马蹄叩击青石板的清脆声响。
唐安安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枚非金非玉、透着古老苍凉气息的火焰令符。
那是圣火教传承百年的教主信物。
她仰起头,那双原本妩媚入骨的桃花眼中,此刻敛去了所有的算计与妖娆,只剩下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与决绝。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同归寂灭。”
唐安安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娇媚,而是运足了内力,清冷、肃穆,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仪式感,回荡在整座死里逃生的城池上空。
“今蒙尘垢,幸得尊上以雷霆手段,荡涤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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