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1章 不能赌（1/2）

洛凌成的声音带着几分恍惚，仿佛又听到了当年风雪呼啸的声响。

“我把沈瑞麟的预言，把两个选择，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一开始很不理解，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仿佛不敢相信，他最敬重的父亲，竟然会因为一个预言，就怀疑他，就想要废去他的力量。”

“他沉默了很久，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冰冷，风雪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洛凌成的语气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

“没过多久，他心中的疑惑，就彻底变成了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对敌人的憎恨，而是对我的失望，对我的不解，对我不信任他的控诉。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我。”

“他问我——‘父亲，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儿子？难道我迄今为止，做过什么错事吗？难道我这些年来的表现，还让你感到不满意吗？’”

“他接着质问我——‘我从小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努力修炼，刻苦钻研，只为成为你口中那个能拯救世界的英雄，只为不辜负你的期望。’”

“‘我十二岁成宗师，十五岁触碰到传奇境，我拼尽全力，只为守护炎国，守护这天下百姓，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炎国、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七星城一战，我亲手杀死一百五十万人，我背负骂名，我承受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会知道我是身不由己，会知道我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

“‘可你呢？你不仅不理解我，反而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就怀疑我，就想要废去我的力量，就想要把我囚禁起来，让我一辈子做一个凡人！’”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赌那百分之五十，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洛凌成的声音微微哽咽，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洛青质问他时的模样。

“那一刻，我甚至有些动摇，甚至想要放弃自己的选择，想要相信他，想要给他一次机会，想要告诉他，我也相信他，我也不想这样对他。”

“可我不能。”

洛凌成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的愤怒与委屈，看着他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我心中挣扎。可我不能动摇，我不能因为他的哀求，就拿整个世界的安危去冒险，就拿千万百姓的性命去冒险。”

“我只能沉默，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质问，没有办法告诉他，我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我不敢相信他，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我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宁愿背负对他的愧疚，宁愿被他误解，宁愿被他憎恨，也不愿意看到那幅世界燃烧、生灵涂炭的惨状。”

“我没有办法告诉他，我这个做父亲的，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摆脱预言的枷锁，比任何人都心疼他所承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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