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末日之后（1/2）

中枢殿的晨钟刚敲过第三响，广场上就飘起了淡淡的灵力雾——物流堂的弟子们正用清洁符擦拭包裹，青金色的符光落在纸壳上，将恶鬼道金粉、畜生道草屑都化作了透明的水汽。蒯迪元站在高台上，看着身前并列摆放的六道罗盘与混沌青莲座，指尖划过罗盘边缘的莹白珠子——昨夜他已将六界路线图刻进罗盘，从今往后，这两件器物不再是“作战工具”，而是物流堂的“镇堂之宝”。

“蒯大哥，弟子们都分好组了！”林九真捧着派送清单跑过来，纸页被风吹得轻轻颤动，“一组去人间界送春耕种子，二组去畜生道送驱虫草药，三组去恶鬼道送新印的转世符……您今天要带哪组？”

蒯迪元没有接清单，而是抬手激活了六道罗盘。六颗珠子同时亮起，投射出六道虚影：人间界的田埂上，农夫正弯腰翻土；万兽岭的竹林里，白虎带着幼崽啃食竹笋；恶鬼道的往生驿站外，怨灵们排着队填写转世申请。他的目光落在人间界的虚影上，轻声说：“我去云州城，张奶奶的月季花籽该到了。”

混沌青莲座缓缓落在脚边，莲瓣上的诸天印记泛着淡光——自从收到未来的信，这印记就时常与他的灵力共鸣，像是在提醒他“诸天快递网络”的目标。蒯迪元轻轻一跃坐上莲座，林九真立刻抱着包裹跟上，鞋尖沾着的露水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浅痕：“我跟您一起去！正好看看张奶奶的小院，是不是快种满花了。”

莲座穿过时空夹缝时，风里还带着六界的气息——有仙界云海的清冽，有修罗道战场的硝烟，还有恶鬼道金雾的暖意。林九真趴在莲瓣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突然笑道：“以前总觉得，跨时空派送是件很神奇的事，现在倒觉得像走街坊——哪家需要什么，哪家等着包裹，心里都门儿清。”

蒯迪元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云州城，眼里满是柔和。大战前的云州城，城墙下总堆着逃难百姓的行囊；如今城门大开，小贩推着装满糖葫芦的车穿梭在街道上，孩子们追着车跑，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铃铛。“这才是我们要派送的‘包裹’——不是种子或符纸，是这样的烟火气。”

青莲座落在张奶奶家的小院外时，木门正虚掩着。院子里，张奶奶正蹲在花坛边翻土，花白的头发上沾着几片枯叶，手里的小铲子磨得发亮。听到动静，她回头一看，立刻放下铲子迎上来，手里还沾着泥土：“蒯堂主！林小哥！你们可来了！我天天在这儿等，就盼着花籽呢！”

“张奶奶，您别急，花籽用保温符裹着呢，保证能发芽。”林九真把包裹递过去，还特意指了指上面的符文，“这符能保持温度，就算夜里冷，也不用担心冻着种子。”

张奶奶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看着里面饱满的花籽，眼眶突然红了：“去年黑雾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院子要没了，连老伴留下的月季花，都被黑雾熏枯了。现在倒好，不仅院子保住了，还能种新的花……”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又笑着说，“等春天花开了，我一定给你们留最大的一朵，当‘谢礼包裹’！”

蒯迪元看着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花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未来信里的话——“传递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看着这样的老人，能安心地等待一朵花的开放；看着这样的小院，能重新充满生机。

离开张奶奶家，他们又去了城西的李伯家。李伯正坐在快递车旁，给车轱辘上油，车斗里还放着没送完的人间界家书。看到蒯迪元，他立刻放下油壶，指着车斗笑道：“蒯堂主，您看！现在我不仅能送人间的包裹，还能帮地府送‘思念信’——昨天刚把王大娘给她儿子的信，送到地府的阴阳驿站呢！”

“李伯，您这可是‘跨界快递员’了！”林九真打趣道，“以后说不定还要请您教弟子们认路呢！”

李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问题！只要能帮上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跑几十年！”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了，蒯迪元带着林九真，驾驶青莲座前往畜生道的万兽岭。刚靠近山林，就听到一阵欢快的虎啸——白虎正带着一群幼崽，在山口等候。幼崽们看到青莲座，立刻围了上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莲瓣，像是在撒娇。

“蒯堂主，你们可来了！”白虎叼着一个竹篮走过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竹笋，“这是给你们的‘谢礼’，万兽岭的竹笋最嫩，煮着吃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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