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华宗(2/2)
阵法之内,九华宗的东方昭侠迟迟赶来,飞身落于九华宗众人之前,冷冷望着那一方人。
“这无相山的人疯了?”东方昭侠转身朝自己的大弟子问:“你没把话带过去?”
大弟子一愣,细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放心回答说:“说了,但我也不知道整个无相山的人都来了。”
“行了,等会倘若事态有异,照计划行事。”东方昭侠脸色冰冷,原本是想威胁无相山交出闻铃月,却没想少有动作的魔教无相山,竟如此冲动狂妄。
“本宗无意挑起两宗战事,你们若交出闻铃月一人,两方皆可避免弟子伤亡。”东方昭侠朝外喊道。
却不想,结界将他的声音一同隔绝。
“这老东西在嘀咕什么?”云冀看着莫名其妙的东方昭侠,这就是将闻铃月差点杀死的人,还是她的父亲,真是可笑。
东方昭侠见对方不为所动,眼中的杀意显现,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在他停顿的这片刻,漆黑的乌云间闪现一道强烈的白色闪电,云间隐约看见一条巨大雪蟒盘旋,白色的身躯在乌云之中格外显眼。
众人张望之际,那条巨蟒的头猛地朝下方的金色阵法结界冲来。
红如血的蛇瞳令人见之发麻,众人还看见蛇顶上站着一个人影,黑衣猎猎,带着银白面具,所有一切却不如她手中那柄泛着金色仙力的耀眼长剑。
在剑触碰到结界那一瞬间,剑身爆发的光芒遮天盖地,散发的仙力更是让人喘不过气。
九华宗的弟子纷纷运起仙力退后自保,实力低微的弟子仍旧被破开结界的仙力波及,口鼻流血。
东方昭侠看着闻铃月手中的长剑,脸上毫无护宗阵法被破的懊恼,只有对扶光剑贪婪的渴望。
原来一直都在她手中,难怪他将闻铃一族掘地三尺都没有扶光剑的踪迹。
威力之甚,比神器有过之。
正是这样目光,令闻铃月每每想起就恶心至极。
“找到了,扶光剑。”东方昭侠盯着闻铃月手中的剑,直直朝她飞去,试图夺走扶光剑。
却没料想,闻铃月身下的坐骑口中吐出一团火球,将他逼停。
闻铃月遥遥看着他,举剑朝他杀去。母亲的仇,慈悲殿的仇,如今一同报了。
东方昭侠持剑挡住了闻铃月的攻势,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她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实力还比之前更厉害。
看见闻铃月行动,无相山的人一同进攻,九华宗竟然被逼的节节后退。
闻铃月死死盯着他,招招不留余地。仿若要泄尽心底的恨意,却又远远不够。
东方昭侠脸色愈发凝重,在与闻铃月的对招中,他发觉自己渐渐落入下风。他藏在袖间的手捏了一道诀,朝身后的方向挥出后,看着闻铃月的目光当即坚定了不少。
很快,混战之中,东方昭侠的大弟子手中提着一颗人头,立于众人上方,举着人头朝下方喊道:“闻铃月,再不叫无相山的人退离,这具尸首,可就彻底四分五裂了!”
正在和东方昭侠缠斗的闻铃月,擡头看向上方,见到那颗人头,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因动作停顿,被东方昭侠一掌击退了数米远。
无相山的人察觉到异常,纷纷停手看向那一方。
局势转变,东方昭侠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话语如淬毒的咒语一般钻进了她耳中。
“上次见你,忘记跟你说了。这玄甲傀儡非要挡我的路,最后我不得已舍弃了这具最爱的傀儡,把傀儡的头砍下来,才肯罢休。”
闻铃月眼中突如昏天暗地,又如身至烈火,周遭的一切都在煎熬着她。
蒲姗和云冀站在她身后,察觉到她的异常,犹疑地开口问:“你怎么了?”
闻铃月猛地回过神,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强撑着气道:“那是我母亲的遗体。”
二人瞳孔颤抖,她们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
蒲姗见闻铃月状态奇差,当机立断撤走了无相山的人,转头朝云冀沉声道:“带她走。”
“东方宗主,有些威胁人的招数,不一定次次都有效。你这招数,且让众人看看,能用得了几次!”蒲姗语气透着狠意,眼中杀意尽显。竟然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亏得九华宗还是巫川大宗,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
双方散去,雪观音独自跟在云冀身后,看着目光呆滞的闻铃月,心中疼痛不已。他转头看了眼九华宗,眼中闪过一丝寒冷。
无相山中,气氛低迷。九华宗再一次让她们对仙宗有了新的认识,说是无相山是魔教,但九华宗看上去更像正宗的魔教。
闻铃月一回到无相山,就紧闭房门不出,众人不敢去打扰闻铃月,只每天在门口探一探她是否还好好活着。
日子一久,蒲姗按耐不住了,她拉着云冀敲响了闻铃月的房门。敲了几下后,屋内无人回复,她只能强行打开屋门。
屋内一股子久不开门的潮湿闷气,走进卧室,就看见闻铃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虚虚望着空气,不知道在看哪儿。
云冀凑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看到闻铃月没丝毫反应,嘀咕道:“难不成真心灰意冷在这茍延残喘了?那要不让我做左护法吧?”
“你太闹腾了,珑主她老人家需要安静的环境。”蒲姗走上前,看见闻铃月双眼通红,估摸着很久没休息,于是把手覆在她眼皮上,往下抹了抹,想让她闭上眼睛。
“……我还没死。”闻铃月声音沙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蒲姗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闻铃月心口闷闷地,寂静了片刻后,小声地说:“我想喝鱼粥。”
蒲姗拉着云冀出了屋子,朝后厨走去。既然愿意吃东西,那就说明事还不大。
在后厨的崔寒霜见到二人,从桶里拿出一条新鲜的鱼,刀光闪动两下,这整条鱼就给片干净了。
云冀见此,眼中略有惊讶。“你刀工还挺好,跟谁学的?”
崔寒霜笑了笑,“是左护法教我的。”想到九华宗的事,她试探着问:“左护法还好吗?”
有时候,心上的痛苦远比身体的痛苦更让人难以承受。
“还好吧,起码还不想死。”云冀眼珠一转,盯着崔寒霜问:“你以前在城里过活,城里人是怎么排解苦闷的?”
蒲姗听到云冀的话,颇为感触,她变得成熟了。
崔寒霜认真回想着,但只能想起那个屠夫是如何排解苦闷的。每次他不高兴就喝酒,说什么一醉解千愁,然后去歌伎那儿听曲玩乐,玩尽兴了她就能免一顿皮肉之苦。
崔寒霜把这些事如实跟她俩复述,看见二人迟疑的目光,她突然心里一下也没底了。“嗯……还有什么问题吗?”
蒲姗听完,说不上哪儿不对劲,但好像又是这么回事。于是手一拍,决定先把闻铃月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