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死而无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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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前，还有些人仍然抱着期望，但今天之后，她们连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于是，许许多多的人对着随身天幕深深鞠了一躬，以此来表达她们无法说出的感谢。

秦国

作为扶苏公子的父亲，留给嬴政的留言是与旁人不一样的。

嬴政看完沉默了许久，以至于眼泪都被风干了。

此时的嬴政已经有五十二多岁了，相较于历史上的他享年四十九岁，这往后多活的每一年都是他的长子给予他的。

一共有七年半，也就是说，嬴政最后能活到五十六岁左右。

三年前，嬴政就知道自己的生命迎来了倒计时。

他不但没有恐惧，反而会觉得愧疚，只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延续的生命是怎么来的。

哪怕他现在都这个年纪了，他的身体容貌依旧如青年时候的样子，甚至从来不生病。

嬴政大概明白这就是扶苏对他这个父亲的善心吧。

而他有时候会在午夜想起那个曾经想要长生不老的自己。

如今也算得到了，他却没有半分开心。

不知不觉中，十年过去了，嬴政知道，那个接替他的人即将到来他的身边。

嬴政很期待，那是扶苏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果不其然，在这平常的一天，嬴政的随身天幕忽然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待强光消失，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和一道虚影，那是上官婉儿*的虚影。

上官婉儿*轻轻推了推郑戾文，然后对嬴政说：“我把文文交给你了。从此，系统156就只是一个超级存储库，再也没有任何意识，各时代也无法互通了，而我也该消散了。”

随着上官婉儿*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也越来越淡薄，嬴政只看到她慢慢扬起的嘴角，好像是在解脱。

嬴政甚至都来不及问她扶苏的事情，便眼睁睁看着上官婉儿*消散于空。

嬴政默了默，把那些想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他将目光放在郑戾文的身上，随即起身走过去。

而郑戾文也抬脚向他靠近，嬴政注意到小孙女眼中的泪花，不由得心疼，于是半蹲下来张开手臂，轻声呼唤：“文文。”

郑戾文顿了一下，主动抱住了初次相见的爷爷，轻轻唤了一句“爷爷”。

这一刻，嬴政好似在小孙女的身上看到了扶苏的影子。

“嗯，爷爷在。”嬴政温柔地抚摸着小孙女的脑袋。

就好像忽然回到了扶苏的小时候，他曾经也这样对待过扶苏。

可是时间太久了，他都记不得其中细节了。

早知今日，他应该多腾出一些时间，去陪伴扶苏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对扶苏的思念，寄托在小孙女的身上。

余下的生命里，嬴政每天都会陪着郑戾文，给她介绍这个世界，并亲自教她如何治理国家。

在这期间，嬴政常常感到自己好像没什么用。

小孙女太聪明了，任何事情只需要教一遍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她不冷漠，说话做事都会让人觉得很有力量，也很让人信服。

嬴政对此很欣慰，只觉得人生最后牵挂的事情也有了着落，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