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锣鼓喧天送温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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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考完,下午还有两场,明天还有一天。等考完试,他就有更多时间来处理那些事了——修路、通电、建罐头厂,还有玛丽说的那个兔皮手套的生意,一件一件来,不着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奶糖甜丝丝的,在舌尖慢慢化开,浓郁的奶香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他靠在树干上,慢慢地嚼着糖,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等着那两个姑娘从考场里出来。
吉普车和卡车在公安局门口整装待发。
周卫国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目光从那一排车上扫过,像是一个将军在检阅即将出征的部队。三辆吉普车,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头上都系着大红花,红绸子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燃烧的火苗。卡车后斗里,物资堆得满满当当,大米、白面、鸡蛋、奶粉、野猪肉、大白兔奶糖、麦乳精,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盖了一块红布,只露出一角,显得格外隆重。
锣鼓队已经就位,八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红腰带,手里拿着锣、鼓、镲、钹,一个个精神抖擞,像是过年一样。为首的老汉姓李,是县城最有名的鼓手,打了一辈子鼓,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都请他。今天周卫国特意让人把他请来,就是为了把声势造大。
“都准备好了没有?”周卫国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干警们齐声应道,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周卫国大手一挥:“出发!”
锣鼓队敲了起来。“咚咚咚,锵锵锵,咚锵咚锵咚咚锵——”锣鼓声震天响,打破了清晨县城的宁静,像是把整个天空都炸开了。街上的人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们从巷子里跑出来,跟在车队后面,一边跑一边喊:“看热闹了!看热闹了!”
车队缓缓驶出公安局的大门,沿着县城的主街一路向南。第一站是城关镇南街——孙红军家。
孙红军住在南街一条窄巷子的最里头,是一栋低矮的土坯房,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黄泥巴,屋顶的瓦片也有些松动,长着几丛野草。院子不大,用竹篱笆围着,篱笆门歪歪斜斜的,用铁丝绑着,勉强能关上。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冠不大,结着稀稀拉拉的几颗青枣。
孙红军的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几只老母鸡围着她转,她手里攥着一把玉米面,一点一点地撒在地上,嘴里“咕咕咕”地叫着。她今年六十七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一道一道的,深得能夹住一粒米。老伴走得早,留下她一个人拉扯大孙红军。儿子当兵那年,她高兴得几天没睡好觉,逢人就说“我家红军有出息了”。后来儿子负伤了,脸被烧得不成样子,退伍回来,她哭了三天三夜,哭完擦干眼泪,对儿子说:“没事,有妈在,咱们的日子照样过。”
可日子哪里好过?儿子找不到工作,她一个老太太,能干什么?母子俩靠着那点抚恤金和补贴,省吃俭用,勉强糊口。上个月孙红军被安排到招待所仓库当管理员,她高兴得蒸了一锅白面馒头,那是过年都没舍得吃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
孙母直起身,侧耳听了听。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中间还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她放下手里的玉米面,走到篱笆门口,往外张望。
巷口那边,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锣鼓队,八个老头敲得震天响,红腰带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后面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公安干警,再后面是一辆吉普车和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头上系着大红花,红绸子在风中飘动。卡车后斗里堆满了东西,用红布盖着,鼓鼓囊囊的。
邻居们早就从家里出来了,站在巷子两边,伸长了脖子看。
“这是干啥呢?这么大阵仗?”
“公安局的吧?你看那警服。”
“车头上还系大红花,这是娶媳妇呢?”
“娶啥媳妇,你看那方向,是不是去老孙家?”
“老孙家?孙红军家?”
“可不嘛,孙红军不是退伍的伤残军人吗?人家这是来慰问的!”
“哎呦,那可不得了!孙老婆子有福了!”
一个邻居大妈跑到孙母跟前,拉着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孙婶子!孙婶子!你快看!来人了!给你家送东西来了!好多人!还有锣鼓队!”
孙母愣住了,手里的玉米面撒了一地,几只老母鸡扑过来抢着吃,她也没顾上。她望着巷口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锣鼓队在她家门口停下,鼓点更加密集了,咚咚咚的,像是要把屋顶掀翻。周卫国从吉普车里跳下来,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到篱笆门前。身后跟着宣传部的通讯员小马,脖子上挂着照相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几个干警从卡车上跳下来,开始往下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