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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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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陆砚瑾捂住手臂, 任由上头的血淌落下来,滴在脚边,“上京可有什么消息?”

从安忙道:“暂时还未, 不过陛下说宁王与绥国之间的往来愈发密切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 将探查到的一股脑说出,“城防图, 江大人怕是一早就直接传回上京, 是属下等人办事不力。”

陆砚瑾黑眸透出锐利的光芒,周身全是冷冽的气息, 似是动怒的前兆。

他冷笑一声,“既然绥国这般不愿好生活着, 本王自是要如了他们的愿。”

绥国三皇子与宁王勾结, 太子又绑了人,想要他们交出城防图,当真是不将本国, 放在眼中不成。

陆砚瑾将剑插/入剑鞘之中,“既然如此,不必再等, 你送信给陛下,告诉他, 只要宁王在上京有任何的动作, 直接发兵。”

原先, 他本是顾虑想要拿到宁王起兵谋反确切的证据,这样才可以让朝堂之上的大臣彻底闭嘴, 无话可说, 但如今看来,倒是他太过于优柔寡断。

陆砚瑾问从安, “如今有几人能同本王前去绥国?”

从安大惊,“王爷,我们此番前来带的人本就不多,苏姑娘对绥国人定然是有用的,不会……”

他话没有说完,陆砚瑾就睨向他。

眼神中全是漠然,似是他再说上一句,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给拖下去。

从安咬着牙,“不过十五人。”

陆砚瑾握紧剑,手指不住摩梭着剑柄。

“问他们,谁愿意与本王同去。”

此话一出,从安全部都是惊讶,“王爷,再等上一等,自然也是无妨的。”

陆砚瑾不怒反笑,然而语气之中掺杂的全部都是风雨欲来的气息,“等?你叫本王如何等?绥国人生性诡计多端,阿妧只是个弱女子。”

陆砚瑾止住话头,脸色也变得苍白一些,不知是因为伤处还是想到什么旁的。

他唯一担心的,就全部都是阿妧。

他怕她受不住刑罚,怕她被人苛待,那般娇声娇气的一人,如何受得了那些酷刑,甚至绥国人,本就是一群好色之徒,让他更加没法放心。

从安不再说话,抱着剑,沉声应下,“是。”

-

绥国。

苏妧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帐篷之中醒来。

眼前的景象无一不在提醒她,她早就已经不在本国。

手上与脚上都被人绑上铁链,与从前陆砚瑾锁着她的那种不同,这样的铁链重的不行,只是擡手走路都要用上十成十的力道。

苏妧四处看着,脑海之中仍是回想到才被掳走的场景。

脸色倏然煞白下来,她忍不住的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然而此时,帘帐突然被人掀开。

苏妧白着脸色,手指紧紧扣住床边朝门口处看去。

眼前是一名身穿华服的女子,模样甚是精致。

隔得太远,苏妧看不清楚她本来的模样。

只是能感受到,她连衣裳之上都镶嵌着宝石。

女子从外头的人手中接过来托盘,用着绥国语说了两句,外头的人就将帘帐放下,女子往里头进来。

苏妧不愿看她,主要是不愿自己的胆怯显露在她的面前,于是将杏眸给阖上,盖住里头的那一份的惊慌。

女子身上的金链随着她的走动开始晃动,想起些细碎的声音。

没过两刻,就听见女子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在床栏处的小桌之上。

苏妧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正在打量自己,目光灼灼,她如今想要避开也是不成的。

但眼前的人一言未发,不知过了多久,她都几乎快要忍不住睁开眼眸,才听见眼前的人道:“你就是他的夫人?”

苏妧才睁开双眸,女子继续道:“长得确实好看。”

她的本国话说的并不是十分的流利,磕磕绊绊的,但还是能让人听的明白她再说些什么。

杏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她的模样与苏妧印象之中的有一人开始渐渐重合起来。

没忍住错愕的语气,苏妧惊讶道:“怎会是你?”

才至宜阳时,街上就有一绥国女子拦住她与江珣析的路,是那名说要与江珣析有些关系的女子。

金尔善冷哼一声,“长得如此好看,可惜啊,你回不去了,也做不成他的夫人了。”

苏妧不解,脸上仍旧是不动声色。

仔细打量着金尔善的衣着,与普通绥国女子差距实在太大。

毕竟没有哪名普通的女子,能随便就将宝石镶嵌在衣裳之上,还如此张扬显目。

她嗓音柔婉,只是一张口,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金尔善显然被她吓了好大一跳,连忙朝旁边蹦去。

金链随着她的动作开始不停晃动,花里胡哨地一堆。

苏妧缓过这一阵,苍白着脸问她,“你是公主?”

金尔善嘟起嘴,“算你……”

脑海之中对于中原语的认知还是太少,她思索许久才说出一句,“有点眼光。”

苏妧没有理会她语气之中的高傲,迫切想要将眼前的事情给弄清楚。

方才这位公主说的“夫君”是怎得一回事?莫不成是在说崔郢阆不成,只是哥哥不会如此去说。

又难道是陆砚瑾,可他怎会被绑来这处。

如今唯一的一个可能,大抵就是江珣析。

但苏妧怎么都想不明白,江珣析被陆砚瑾关起来,又怎会被绥国人抓来,绥国人当真有如此大的本事?

苏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金尔善,“公主说的,可是从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人。”

金尔善猛烈地点头,“也不知你那夫君是什么做的,竟然如此贞烈。”

苏妧扯动唇角,能看出公主懂些中原话,但是却并不多。

她没再说话,反倒是金尔善说个不停,“本公主看上他,自然是擡举他,如今他被带至绥国,还不是由我兄长说了算,一个男子,他竟还想守着身子,若是从了本公主,本公主还能亏待他不成。”

苏妧没空去思考,为何江珣析也被绑了过来,先一步被金尔善的话语给震撼到。

她闭上眼眸,只觉很是累,四肢无力,感觉应该是被人喂了什么药的缘故。

金尔善看她这样,没什么好气的说:“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苏妧只觉睁开杏眸,嗓音柔婉,却带有一些沙哑,“我嗓子疼。”

她实话实说,确实是疼的厉害。

也不知几天没有喝水,当真是难受的紧。

金尔善撇撇嘴,动作倒是快,直接倒了一碗水过去拿给苏妧。

苏妧诧异的紧,“公主这是做什么?”

金尔善瞪着圆眸,“你不是渴了,难道不喝?”

见苏妧久久未接,她也是恼怒的。

“怎得和你夫君一样,若是本公主想要杀你们,何需还下毒,直接用刀,全都杀了。”

苏妧这才落在金尔善端着的碗上,绥国人不爱饮茶,更喜牛乳,平日也多喝些白水就成。

料想如今在这处,想要她死再容易不过。

苏妧索性没有什么怕的,接过金尔善手中的碗,忍着极重的锁链,将一碗水快些喝完。

金尔善就等着她喝完,又将小桌上放的药递给苏妧。

苏妧有些迟疑,金尔善看似恶狠狠的道:“若是你不喝,本公主就灌你喝下去。”

无法,苏妧直接又喝了一碗奇苦无比的药。

喝完后,苏妧直接趴在床处开始干呕,几日未曾用饭,直接喝这碗药,她被折腾的不轻。

金尔善看见苏妧如今的样子,才稍稍好一些,“你们中原女子就是娇气,一碗药就受不住,不过若是你夫君看到你这样丑陋的样子,定然不会再喜欢你。”

苏妧听着金尔善的话,只觉有些好笑。

若是喜欢,又岂会因为样貌丑陋,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不过都是些借口罢了。

眼前的公主看似说话恶毒,实则还透露出一丝的娇憨,苏妧反倒从她的话语之中,还有些羡慕她。

至少,她的兄长一定是对她极好的,才会如此宠着她,什么都愿意让她做。

金尔善戳她一下,“你怎得又不说话,你不是都喝了水?”

苏妧实在无奈,只得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小公主,“公主想要听什么?”

随后她补上一句,“不知公主叫什么?”

金尔善得意洋洋的道:“用你们中原话说,我叫金尔善,怎么样,你那夫君都夸我名字好听。”

苏妧一时被哽住,大抵都能想象出为何江珣析会夸她名字好听。

定然是金尔善如同今日来她这处一样,江珣析没了别的话,只能说她名字是好听的。

金尔善显然对眼前的场面并未感觉到有一分的不对,“你夫君喜欢什么?唔。”

金尔善掰着手指头,随后又补上一句,“吃的?穿的?又或者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都同我说说?”

苏妧不知该笑还是怎么办,若她真是江珣析的夫人,眼前的公主真的对她的夫君有什么想法,她怎么可能十分大度的将话全都给金尔善说。

于是苏妧问,“公主既说他是我的夫君,我又怎能将夫君的喜好轻易说给公主听,让公主去讨我夫君的欢心。”

金尔善瞬间就不干了,站起身后脸被苏妧气的涨红,“你怎能说话如此不算话!”

她指着一旁的碗盏,“本公主可都亲自给你水好,若是你不说,我就让兄长不给你夫君治病,索性本公主得不到的谁都别要的好。”

若不是现如今手被绑着,苏妧差点就要揉上额角了。

她略微思索一番,这副样子落在金尔善的眼中就是妥协的模样,甚至还兴致冲冲地端个凳子在苏妧的跟前坐下。

苏妧见她如此,心中略微叹气。

其实,她也并不知江珣析究竟喜欢什么,擅自打听旁人喜好总归是不大好的。

苏妧思忖许久,才堪堪想起一物来。

她同金尔善道:“红梅。”

金尔善瞬间拧起自己的秀眉,“那是什么?”

她自小在绥国长大,没有见过苏妧口中的红梅。

苏妧抿唇对她笑笑,“一种花,他很喜欢的。”

金尔善倏然站起身,“哼,你可莫要骗我,若是敢骗我,本公主定要给你好看。”

苏妧摇头,“不会的。”

金尔善赶紧起身出去,帐外又传来苏妧听不懂的绥国话。

其实她说红梅也是想让江珣析知道,她现在很好,让他莫要担心。

毕竟如今她并不知道绥国之间究竟发生什么,贸然说的太多总归是不好的。

况且那日哥哥还同她在一处,定然也是被他们绑了过来,不知哥哥如今怎样。

陆砚瑾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暗卫,那日他让从安说完,十五名暗卫都说愿意同他一道,让他甚是欣慰。

岁岁他亲自去了崔郢阆的府宅之上,将岁岁交给沈蕴浮。

如今他不在,交给沈蕴浮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站在密林之外,陆砚瑾眼眸深邃,不由得想起那日与沈蕴浮说话之时的场景:

沈蕴浮抹着泪,才一听见这番消息,难过的不行。

当沈蕴浮跪下求陆砚瑾的时候,陆砚瑾将她拦住。

也是第一次,陆砚瑾亲手将沈蕴浮扶起。

他声音中虽还是沉冷的,却让人听着十分安心,“本王视阿妧为自己的妻子,定然会将阿妧带回来。”

这番话听着十分有信服力,也让沈蕴浮多了几分的不确信。

若非知晓阿妧与陆砚瑾之间的种种,沈蕴浮当真会以为他们二人之间深爱彼此。

只是阿妧走时,连孩子都能舍下,又有什么不成的。

话沈蕴浮吞入腹中,如今不管怎样,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

陆砚瑾思绪回拢,看着眼前的密林,声音低沉,“此番前去绥国,若有意外,本王定会善待你们的家人。”

他扣住手中的玉扳指,“但本王,希望你们都能活着出来。”

众位暗卫跪下,“属下定不辜负王爷。”

一行人没有多余的话,身着玄色衣袍直接入林。

入林是黑夜,他们早已算好,若是按照现在的行径速度,第二个黑夜到来之时,定能到绥国的境地。

一行人如同鬼魅穿梭在密林之中,手中只拿着火折子,四处寻找洞xue。

一路虽然遇到事情,好在也都顺利度过,且无一人伤亡那个。

在预计好的时间之中,一行人到了密林出口。

许是绥国人太过于自信此处没有密林没有人能够轻易通过,密林处的守卫并不算多,而且多是防着本国人的。

只是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守卫确实比原先多一些。

陆砚瑾朝从安伸手,从安直接将上好的无声暗弩递在陆砚瑾的手中。

随后,陆砚瑾黑眸沉沉盯住一处,眼眸锐利,直接将手中的弩射/出,无声的弩箭划破草丛,无声无息,守卫直接倒下,无人发现。

陆砚瑾将手中的弩递给从安,打了个手势,暗卫纷纷效仿,直接解决到近处的几人。

看着眼前的守卫倒下,陆砚瑾冰冷的内心毫无波动。

淬着冷意的黑眸甚至浮现出几分的满意来,自知晓阿妧被带走时,他唯有一个想法。

——踏平绥国。

眼前的威胁已经消失,众人身形很轻,没有发出半分的响动,直接解决掉近处的守卫们。

从安这时才出声,“王爷,一刻钟后换班的守卫就会来,我们定要快一些。”

陆砚瑾声音阴沉,“找到阿妧,直接离开。”

从安点头,示意知晓。

几人分为三波,进入绥国境内。

若是被太子一党的人抓走,势必会送回王城,分开也唯有一个打算,让绥国的人没法轻易找到。

在守卫处找到几匹马,众人皆选好马匹,翻身上马。

陆砚瑾一袭玄色衣袍,显他更为沉着。

他声音阴鸷,“一旦寻到阿妧,就发烟花以作为信号弹,随后所有人直接撤离。”

暗卫们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随后并未多话,几人纷纷骑上马,朝着绥国王城去。

金尔善听了苏妧的话,就马上去找了江珣析。

他脸色不好的躺在床上,虽没有如同苏妧那样被绑起来,但是下的药更多,与躺在那处任人宰割没有什么区别。

金尔善看着江珣析,手指轻点江珣析的胸腹。

她故意让人只给江珣析穿件中衣,不给外衫,索性她早就已经看上江珣析,二人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珣析感受到她的动作,想要握拳都显得艰难,温声开口道:“公主,自重。”

金尔善听不懂这是何意,缠着江珣析想要让他解释,但是却被江珣析给避开。

见他不答,金尔善气的极了,“你夫人分明不在乎你,你还要等她不成?”

江珣析闭上眼眸,盖住里面的愧疚,“公主不必用这样的方法。”

其实江珣析越是如此,金尔善就越发地想要欺负他。

眯着美眸,里头截然不同的瞳色在此时被掩住住。

她一字一句道:“听闻你喜爱红梅,你画给我看可好?”

一听见红梅,江珣析表情就有松动。

金尔善没有错过他的表情,看来,当真是对他可行的。

江珣析突然之间开始剧烈咳嗽,“我这般,画不了。”

江珣析说的是实话,被人灌了药,连动都动不了,如何能够作画。

金尔善摸上江珣析的手臂,“若你同我成婚,本公主就让王兄给你解药可好?”

她自认此番江珣析一定会答允,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解药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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