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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最接近上帝的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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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会不会太快?”

他的眼神深处,像一抹火光在滚动,忽明忽暗。

“这和时间无关,和人有关,有人和我认识那怕二十年,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顺理成章,和你,一天也足够。”

她在这件事上,也带着强烈的主观,原本想慷慨陈词去表达观点,怎料待他慢慢靠近的时候,她却敛气屏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没有声音,呼吸间,只剩下曲知恒的气息。

他每次吻她,会在离她最近的时候,略微倾斜鼻尖,以方便他们两唇相遇。

每次他稍微歪头的时候,都能让她心跳静止几分。

凌疏这一次,终于学会了在两唇想碰的时候闭眼了。

他的吻,也充满了耐心与包容,像是每一秒都在考虑分寸。

如何辗转,如何收紧,如何若即若离,如何将她轻轻按在落地窗前,并将她手指扣紧置于脸侧。

无任何掠夺,而是循序渐进,只是将这流程拉得无限远,不急不躁。

凌疏的耳边,能听到窗外雨水淅沥,室内温度,却悄然升高。

他第一次侧过头,吻她的耳朵,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张了口几乎想惊呼,却又被另一波海浪将她喉头的声音淹没。

她紧闭双眼,无数次深呼吸,想和自己身体的本能做着对抗。

此刻,她是多明白平时她对待曲知恒的耳朵是,他是要如何和自己激烈对抗,才可以让自己不在她面前失态。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强烈的意志力,她挣扎着大睁双眼,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可眼下却像是溺水一样,但她无法呼救,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呼吸被剥夺,越想求生,越快沉底。

她的腰,在他手中,不经一握,便瞬间缴械。

裙摆轻薄,却不知道大提琴演奏者如何用按弦的左手,与丝绸共舞。

那一定是暴雨嘈切,如惊雷,如闪电,如足下万物生,如头顶枯叶断。

书房的隔壁,就是卧室。

她双脚离地,正欲梦醒,却直坠云海,重重地落入一片洁白细腻中。

即便已经如此意乱情迷不可回头,她还是在下一步开始之前被他柔声叮嘱。

“如果有任何的不适,要告诉我。”

她喘着气,几乎无法认真思考,真是乖巧又敷衍地点点头。

后来的话,听得不是很真切。

只记得他教她一个安全手势,这个手势是用于发生疼痛却又一时无法开口时用的。

他说他会把疼痛降到最低,但是究竟能降多低,他没有说。

这一次,没有挡住双眼,因为视觉被挡住,任何感官都会被放大,包括紧张感和痛感。

又是一个难耐的雨季,窗外下雨,窗内仍在下雨。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窗内的雨,起起伏伏,捉摸不定。

似能眼见森林深处瀑布下被水分滋润的木兰花。

木兰花洁白含蓄,分明多姿,却只生洁白,花瓣不轻易完全绽放。

夜晚里的木兰花,很寂静,会悄悄绽放,花朵绽放的声音,能治愈一切。

可忽而晚风将起之前,刚停不久的雨,又落下了。

雨滴沉重,落在枝头和和花瓣上,雨水顺着枝干留下,形成水线。

花瓣上的水滴,会顺着花瓣的纹路,滑下,很轻很缓,也许有点痒。

雨水中,花瓣颤动,无数的雨想引木兰花坠落或低头,可它却顽强了半夜。

雨打风吹,却愈发坚韧,雨水对木兰的欺负,持续到幽静的后半夜。

它疲惫不堪,却又仿佛焕发新生机的可能。

雨与木兰,在争斗和对抗中,达成共识。

凌疏数次想睁眼,看看窗外是否雨停了。

其实她更想看,曲知恒是否失态了。

但是心情到了极致,哪怕睁眼,也是空芒。

她仿佛来到了天空的极境,却忽而从云端坠落,落到虚空处,却粉身碎骨。

她无数次升起,又无数次坠落,她在挣扎,却又妥协,她想对抗,却又因对抗而兴致盎然。

已不知身在何处,但是她知道,疼痛会将自己拉回现实。

她等待疼痛,疼痛却没有发生。

一直到浪潮汹涌,到夕阳阑珊,她都没有因疼痛而被迫苏醒。

那份安全手势,一次都没用。

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地。

曲知恒拥抱她,兵荒马乱海浪汹涌后风平浪静的拥抱。

好像和平时一样,却又好像不一样。

她渐渐恢复了神智,依恋地降头埋在他的脖颈间。

过了很久之后,她才低声在他耳边:“你买了一瓶东西,我看到了。”

她略微看向床头,发现那瓶东西没有使用的痕迹。

“但是为什么没用呢?”她好奇地问到。

他语调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和煦,解释道:“本来是为了减轻疼痛的,但是你状态还不错。”

她登时脸上有些烧,但是曲知恒却没有任何想取笑她的意思。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自己过于优秀呢?”

“什么方面?”他笑容清浅,问道。

“方方面面。”

他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无奈地笑了。

后来,曲知恒忽然问她:“刚才,有多少次重要的时刻?”

她问:“什么时刻?”

他说:“最接近上帝的时刻。”

她沉思:“也许,我一直站在上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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