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思虑过,又酬酢起来。
……
夜半,一勾清浅的弯月斜挂在寂寥而谧黑的空中。
江乐瑶不知为何从睡梦中醒来,没了半点睡意。
从灵隐寺回来,自己故意一次都没有去找他,就是要杀杀他的戾气,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今日看到他出现在自家巷口,不知他是不是知道错了来向自己认错的,可巧来得不是时候。
江乐瑶苦恼地转了个身,看着窗棂上依稀的树影愣了一会儿神,想起,上一世的明日是自己与嫂子去庆王府的日子,也是这个时间认识的穆易辰。
而今,皇帝出城也早了几日,后日便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庆王也跟着去避暑,与穆易辰明日在庆王府的见面也就没有了。
皇帝回城短则二十日,多则月余,穆易辰也会在外督军那么多日子,再见他,想必他又会与自己生分了。
凉了他多日,到头来,明日还得自己主动找他去,“啧!”
一声深叹,翻趴在床上。
……
日照高枝。
等着父亲进了宫,哥哥也陪着嫂嫂进宫看望临行前的淑妃和皇帝,江乐瑶随意吃了早饭便去大都督府找穆易辰。
大失所望。
门口的守卫却说:“今日穆指挥使一早去了卫所,要提前带兵去行宫按察。”
“如此说,下次回城也许是一个月后?”
“是。”
“……”江乐瑶一脸生无可恋。
都怪自己一时小心眼,与他较劲,这下不就前功尽弃了么。
翌日。
皇帝带着部分大小官员出城去往行宫,留太子和另一部分官员在京都城中。
父亲江胜庸也随着皇帝而行,临走前对江重尧一番嘱咐,要其看好妹妹。
对江乐瑶也是叮嘱再三,不要肆意瞎跑,要让哥哥和公主嫂嫂省些心。
江乐瑶连连应下,态度诚恳,一副很值得老父亲放心的样子。
*
父亲和穆易辰都去了行宫,江乐瑶整日莫名的担心。
上一世,虽然父亲和穆易辰也都去了行宫,最后父亲安然无恙地回来。
可这一世的时间和事件都发生了异位,如今,会不会,会不会穆易辰突然知道了什么,对父亲提前动了手。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小生员们齐齐诵起一首诗,将江乐瑶的思绪拉回来,沈从华走到课堂门口,微微低头,看着一脸忐忑的江乐瑶浅浅而笑:“怎么了?从来不曾有什么烦恼的阿瑶可是有什么心事?”
江乐瑶擡头对清润如玉的师兄弯了弯嘴角:“担心爹了。”
沈从华宠溺地摸了摸江乐瑶的头,安慰:“丞相日常起居有人服侍,身体不适又有太医,安危更有大军和卫队,不必太挂心。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他老人家担心才是。”
“……”江乐瑶应声勉强颔首,暗暗苦恼,自己怕的就是那大军的头领,他若真生了杀心,谁能防得住他。
坐在教室后排翻看小生员课业的陈黛君,看到沈从华亲昵地摸江乐瑶的头时,嘴角勾起邪魅的冷笑。
书院下学,江乐瑶和陈黛君并行出了沈府大门,上车临别前,陈黛君语气轻柔,轻轻捏了捏江乐瑶的脸,笑问:“前些日子,又跑去哪里玩了?让驸马到处找你,从实招来!”
对于陈黛君的口蜜腹剑,江乐瑶也越来越应付得得心应手,她没隐瞒她,笑眯眯地回:“那日我出城了玩。”
“驸马说你没带车,与谁去的?”陈黛君紧接着问,“不会是与哪家公子吧?”
“对,就是一位公子,只有我们俩。”江乐瑶一副纯真甜甜的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美好的回忆中。
江乐瑶知道陈黛君怀疑自己,从那日在大都督府门口为穆易辰送糕点看到自己时就开始了。
既然她与自己虚与委蛇,自己也会与她打太极。
对方保持着姐姐宠溺妹妹的笑,没有再问那个公子是不是穆易辰。
江乐瑶知道陈黛君的顾虑。
她怕问了,自己会不加掩饰地向她承认,那样一来,她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因为,一旦挑明了,她那向来知礼端庄的大家闺秀的人设,怎么还能在知道穆易辰心向自己时,做一个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