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孽镜照妄篡真忆,坝上坝下两重天(2/2)
扭曲的“众人皆恶我独善”的虚妄骄傲所取代。
看着她最终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
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对整个世界恶意的呢喃与控诉。
林七雨知道,孽镜劫相蛊已然生效。
这最后一个可能泄密的漏洞,也被彻底堵上了。
他俯身,将眼神已失去光彩、宛若人偶般的云素衣抱起。
如同收拾一件精致的战利品,身影缓缓消失在幽暗的地穴深处。
林七雨带着被蛊虫控制的云素衣,终于踏足了防波堤。
放眼望去,景象壮阔而割裂。
巨大的堤坝如同巨龙卧波,横亘于聂伯河咆哮的水面之上。
通体由灰白色的“镇海石”砌成,高达百丈,绵延不知多少里。
坝顶宽阔如广场,无数旌旗迎风招展。
甲胄鲜明的守夜军士卒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
在其上巡逻驻守,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堤坝之后,是连绵不绝、依山势而建的军营。
帐篷如云,枪戟如林,粗略看去,怕是不下百万之众。
人喊马嘶,灵梭穿梭,俨然一副决战的磅礴气象。
然而,就在这宏伟军阵的阴影之下。
紧贴着堤坝基座的,却是另一番天地。
那是大片大片低矮、拥挤、污浊的窝棚区。
破败的木板、锈蚀的铁皮。
甚至还有古老石牢改造的洞穴。
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构成了半兽人主要的栖身之所。
空气中弥漫着贫穷、汗臭与绝望的气息。
衣衫褴褛的半兽人孩童在污水横流的窄巷中追逐。
眼神麻木的成年半兽人靠在墙根下,望着头顶那不属于他们的繁华与森严。
而在更远处。
一座宫殿群傲然矗立在山峦之巅,俯瞰着堤坝、军营与贫民窟。
金瓦琉璃,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晕,玉阶雕栏,极尽奢华。
飞檐斗拱如同凤凰展翅,其规模与华丽。
与下方的贫瘠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那便是半兽人贵族,或者他们自称的——高等半兽人在此地的行宫。
亦是防波堤权力与荣耀的象征。
“呵……”
林七雨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洞穿虚妄的冰冷。
他目光扫过那百万大军,扫过那宏伟堤坝。
最终落在那片半兽人的贫民窟与山顶的华丽宫殿之间。
“坚船利炮,挡不住人心向背。”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嘲讽。
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必将到来的事实。
正在这时,几个靠在墙角的半兽人老者注意到了他。
他们眼神浑浊,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恨。
其中一个头上长着弯曲羊角的老者,用沙哑的声音嘀咕道:
“又是来看热闹的人族老爷吧……
看着我们住在这‘笼子’里。
是不是觉得我们该感恩戴德?”
林七雨停下脚步,看向他,脸上无喜无悲:
“十万年了,还住在祖辈的牢笼里,这滋味不好受吧。”
那羊角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被戳破伤疤的痛楚。
他死死盯着林七雨,嘴唇哆嗦着。
林七雨没有继续多言,已经通过读心知道了这几人是来干什么的。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