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九月初一(2/2)
大明宫,借!反正殿下好说话。
含元殿前头的广场,架上雨棚,能坐两千人!
颁政坊的寺观,征!
大大小小二十来座寺庙道观,环境清幽,也一直有“寺观即书院”的说法,那就塞!
殿里供着佛,外头摆着桌,考生们就在佛眼皮底下答卷子。
和尚道士们也不恼,笑眯眯地帮着搬桌椅,顺便给考生们送碗茶,结个善缘嘛。
各坊的进奏院,腾!
那些来京办公的地方官员,只能挤在角落里,看着自家院子被考生占满,还得陪着笑脸说“好好考好好考”。
数万人分五十七个考点,同时开考。
这阵仗,苍梧立国以来,头一回。
颁政坊,光宅寺。
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一个往里进。
搜身的搜身,验文牒的验文牒,发考签的发考签。
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
“别挤别挤!”
“你!对,就是你!袖子里藏的什么?拿出来!”
“哦,干粮啊…行行行,进去吧进去吧。”
“下一个!”
队伍中,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穿着绫罗绸缎的世家子弟,有穿着洗得发白的襕衫的寒门书生,有第一次进京的愣头青,有考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僧人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静静地看着。
一个年轻考生经过他身边,忍不住问:“大师,您说我能考上吗?”
僧人笑了笑,“施主,考不考得上,贫僧不知道。但贫僧知道,您要是再不进去,就迟了。”
年轻考生一愣,等转头,才发现前面的人已经走远。
僧人念了声佛号,众生百态,都在这一场秋闱里。
…
国子监门口,海津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
圣德揉了揉他的脑袋。
海津攥着手里的考签,拼命地大口呼吸,“哥,我…我有点紧张。”
圣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考秋闱,只是国子监的入学考试,紧张什么?”
海津抿着唇,“万一考不上呢?倭国可只有我一人获得了参考资格。”
圣德轻笑道:“考不上就明年再考。”
海津愣了愣,“明年还能考?”
圣德点点头,“你年岁尚小,国子监不会拦着你的。”
海津擦了擦鬓角并不存在的汗珠,“那…那我进去了?”
圣德抬了抬下巴,“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海津走到门口,又回头挥了挥手。
圣德也挥了挥手,眼看弟弟消失在人群之中。
万幸…万幸兄弟二人不必分离,万幸京城,还有他们的苟延残喘之地。
几万人的秋闱啊,这就是苍梧,这就是那个他永远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沈舟那天没有提过多的要求,只有一条,那什么天照大神在中原不好使,所以他和海津,得加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