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一三七章 常皇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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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绣轻声问,“娘娘是在担心什么吗?”
常皇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肚子上,“我进宫前父亲母亲就在担心我,说我性格单纯良善,也不知道能否在宫里顺利长久。你看这里人人都隔着心思活着,人人都在防着别人施展手段,可我不还好好的活着。”
冬末初春的日头短,天已经黑下来了。
常皇后不耐烦久坐,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景儿,不由有些唏嘘,“那徐淑妃活着时何等风光得意,就是在我面前行礼都只是做做样子。可卫辉行宫的一场大火烧起来她就化成灰烬,不过短短时日就没人记得她了……”
徐淑妃已经成了故纸堆,现在宫里的人都在观望皇帝的新爱宠。
后宫和前朝千丝万缕,常皇后不喜欢掺杂那些事不代表她就是个木头。当年多少人请愿立大皇子为太子,她心里也是门清。只是性格使然,总觉得有些事强求不来。
屋子里没有点灯,看不清常皇后脸上的表情。
彩绣把一块绣着葡萄缠枝纹的缂丝薄毯搭在常皇后的身上,压低声音,“娘娘千万要保重,这胎要真是个公主也就罢了。万一是个皇子,娘娘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他考量一二,有时候不争就要被别人往死里压下去……”
更何况皇后不是一个人,身后还站着长兴候。一人俱荣一损俱损,到时候新旧交替,不是常家的血脉上了位就不会对常家留情,那时候也许就是一族几百号老少的生死……
常皇后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手上碧玺石戒指闪烁了一道寒利的光芒。
她和景帝是少年夫妻,却越来越看不透身边的男人。说他冷清,对每位妃嫔都是体贴周到。说他长情,放在心尖上的徐淑妃死后似乎也不见怎么伤心难过,只是做了几首缅怀的诗文在徐淑妃的七七上烧了。
别人看不清,她这个枕边人可是看得真真的。
常皇后不由得叹了一声,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困惑,“……徐淑妃死的那晚,丰庆阁除了皇上在场,好像就是周秉在了。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我怎么……觉得不像是意外呢?”
即便情况再紧急,可是救一个不救一个实在有些牵强。
彩绣迟疑地站在一旁,“娘娘噤声,皇上说徐淑妃是因为帮他挡了一下掉落的房梁才当场身故的,为此还特封徐淑妃为皇贵妃,这就是定论。咱们无凭无据就不要胡乱猜测,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恐怕又是一场祸端。”
也许挡房梁是真,但之后徐淑妃是否还有鲜活气就是另说了。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总觉得这场事故像裹着厚厚的黑纱。但如今景帝已经大权在握,昔日温文尔雅的男子已经是主宰天下的帝王了。再去追究,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深宫里唯一愿意记着徐淑妃的,恐怕唯有她亲生的大皇子了。
常皇后虽然身份尊贵,可一向不怎么管其余宫中的闲事。只是心里实在好奇,不知道盛眷隆盛的徐淑妃怎么就这么容易死于非命。看徐淑妃往日那股子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劲头,她一度以为自己也是要让位的……
毕竟她进宫多年膝下无子。
常皇后是长兴候的嫡次女,景帝选中她的缘由之一就是因为她的性情宽宏温柔敦厚。现在的她心中有一股隐隐的骇然,却说不出所以然。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由头,常皇后不自觉地想接近周秉身边的人,也许潜意识里想将谭五月作为一个突破口。但谭五月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豁达通透让人心折,也许这就是周秉敬重妻子的原因。
可能是吃了江州糖瓜,常皇后对于之前的执念反倒淡了,“就当个经常走动的娘家姐妹吧,我的家里人反正离得远。等会收拾几匹素净的面料送去,就那匹天水青吧。刚刚她走得急,我都没想好送她什么呢!”
彩绣帮常皇后把头发整理到一边,“我早就安排好了,不但有几匹上好布料还有两件羊脂玉的把件,也算是礼尚往来。不过几个江州糖瓜换了这么些值钱的东西回去,谭氏可算是赚大发了,难怪是做海上生意出身的……”
常皇后不由莞尔,“你以为谭氏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家在京城早早就开了店铺,专门卖南洋过来的稀罕首饰。只可惜我知道的晚了,要是早知道就入一点股子了……”
宫里自然不敢短缺皇后娘娘的用度,可谁都不会嫌银子咬手是不?
这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彩绣听进了耳朵里。心想自家娘娘就是太过老实本分,少不得底下人的帮衬。再说以后嫡皇子落地,更是需要银钱开路打点,所以有些事尽管去做就是,这世上多结交些要紧的人总归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