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再也弯不下去的腰(1/2)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再也弯不下去的腰
可怜谭二伦开始还躲在墙角哼哼, 最后连叫唤都叫唤不出来了。
里里外外一圈大男人都板板正正,规矩得不能再规矩,账房里只能听见门闩挥过来舞过去的声音。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不动喜怒的余显山也咽了一下唾沫。
他本来就觉得这位女东家能干, 这会儿看着更添了一点高山仰止的味道。
周秉更是满眼放星星, 恨不得当着这些人的面大吼:看见没,这是我老婆。文能敲算盘, 武能打瘪三……
谭五月脸上的神情却是淡淡的, 看见又来了外人也没有一点羞涩的意思。
等把人揍得差不多了,她才放下葛青色的裙角, 甚至倒了桌上的茶水搽了搽手,这才像料理铺子里的杂事一样回头, 淡淡地问摊在地上的人, “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让我到衙门里找人来叉你出去?”
谭二伦眼角嘴角都破了,强忍着身上剧痛, 无比震惊地瞪过来。
这女人……竟然一点都不怕事,一点都不怕自己贤良淑德的好名声烂大街。只要今天的事一传出去, 够这女人被她夫家休个七回八回的。
他有些懵,颤着手指着人, “你这恶妇竟敢当众行凶,我要去双河镇周家族里讨要公道, 向大家伙揭穿你这刁妇的真面目!”
谭五月从前想过这种场面,连做梦都在想。
再无顾虑,一出手就把那些猖狂的跳梁小丑死死摁在地上,快意恩仇。可女人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每一条都像石头牢牢地压在头顶,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
她以为今天自己做了出格的事后, 一定会惭愧,一定会后悔。可真的把谭二伦这个二流子痛打一顿后,她只感到异常痛快。
她出了心口郁结许久的恶气,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反倒是周秉不乐意了,这打哪儿冒出来的酸丁落到如此境地还在叫嚣?
像有把刀子在割。
当着面欺负他的女人,当他死了不成?
周秉上前一把薅住谭二伦指人的手,咔嚓往后一扭,笑得很和气,“你要到周家讨要什么公道,不如先和我好好说说!”
骨结奇怪的扭转着,看着都替谭二伦疼得慌。
怕别人认不得,周秉顺便自我介绍了一句,“谭五月的夫君……就是区区在下我,目前或者日后都没有休妻的打算。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谣言,我就第一个找你算账。”
青年拍拍谭二伦的脸,“好叫你知道一下,如今我在京城北镇抚司任六品百户一职。你对谭家周家还有什么要求,尽可以跟我提,何必舍近求远麻烦族里那些老头子。我多半还要在江州县城呆一阵子……”
手指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谭二伦无暇顾及。
他可怜的目光在谭五月和周秉之间逡巡,似乎终于明白自己凭空惹了一个天大麻烦,又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说谭家是骗婚,你怎么还要她?”
怎么又跟骗婚扯上了?
谭五月依旧端正站着,脸上漠然。
似乎已经习惯随随便便一个小瘪三就能往她身上泼脏水。
周秉却不忍心看。
他厌烦这些蠢人像屎壳郎一般扭着谭五月不放,想想就知道这些家伙自打老丈人没了,明里暗里不知给谭家找了多少麻烦。谭五月却从来没有诉过一声苦,甚至没有主动求过他什么。
周秉一时间茫然。
他的谭五月,他恨不得时时藏在最深最紧要之处的人,在江州这个破地方,竟然被一个顶着谭家嗣子名分的二流子,大模大样地逼上门来。若不是谭五月还有两分自保之术,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周秉这辈子最大的领悟就是有仇必须当场就报,隔夜了就不香了。加上他从来都不是愿意吃亏的人,一时恶向胆边生。使了个巧劲,穿了皮靴子的脚就正正踩在谭二伦的胫骨上。
谭二伦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周秉不介意别人看到自己酷烈的一面,学着谭五月倒了茶水洗手,漫不经心地转头吩咐,“把人送到县衙,就说这个地痞跑到我媳妇的铺子里行敲诈勒索之事。让我当场拿住,请马县令好好帮我招呼着……”
青年懒洋洋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有一种权贵子弟矜持的气派。一双生得极好的丹凤眼把里里外外的人打量个清清楚楚,最后落到谭五月的身上。
不动了。
谢永的脸涨得绯红,大人的话像巴掌狠狠打在他的面皮上。
派了好几个人护着谭五月,是他亲自交代的,眼下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简直擡不起头。没等周秉的话音儿落下来,他就上前一步用腰间的佩刀狠狠砸向地上的人。
在场的人看过官差办案子,但没看过这么手黑的。
都是一个县城住着,擡头不见低头见。哪怕是杀了人放了火的匪徒,因着一口乡音儿,官差们手上再狠都留着分寸。
哪里像现在这个面皮微黄的人,浑身上下带着冷冰,刀鞘的末端一下子就敲在谭二伦的腮帮子上。然后用脚别着谭二伦的头,刀背一记接一记地往下砸。
屋子里鸦雀无声,足足过了好几息,谢永才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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