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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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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说《尘埃》并不是一个预算很高的剧组,但实际上除了那几台花高价租来的设备看起来还像那么一回事外,几乎是个草台班子,身负黑料的过气艺人孟斯鸣已经是他们剧组里最为大牌的存在了。

导演陈京刚刚电影学院研究生毕业,满腹才华,对电影事业充满狂烈的热爱,剧中的齐朗就是现实中的陈京。

陈京笑着告诉孟斯鸣:“我和齐朗最大的区别在于,齐朗疯了,而我没有。”

孟斯鸣很大程度上非常欣赏这位只比自己大三岁的才子,所以他说:“齐朗是你反抗资本的武器,是你的战友。我也是。”

《尘埃》条件简陋,但拍摄很顺利,每一个镜头不用陈京过多解释,孟斯鸣几乎都能准确地把握住他所要求的情绪和眼神,甚至微表情都拿捏得相当准确。

为了在性格上更加贴近齐朗,孟斯鸣强迫自己将阳光开朗的自己死死封存,拍摄期间除了与小河有沟通外,他让剧组全体工作人员集体孤立自己并停止一切社交活动,以求得在性格上无限接近沉郁的齐朗。

孟斯鸣反反复复交叉叠织在现实与角色中,第一次将自己完完整整地成为另一个人,用自己的真情实感体会齐朗的欢喜、伤感、甜蜜与绝望。

电影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是陈京提前很多天就提醒过的重中之重的戏——齐朗精神失常。

陈京老早就给了孟斯鸣一些精神病患者发病时的视频资料,希望他能更贴近疯癫的状态。

开拍前,陈京再次跟孟斯鸣分析这场戏的细微情绪:“这个时候的齐朗已经有了幻觉和妄想症状了,所以你要表现出一种他既清醒又糊涂的感觉,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痴傻迷茫,无需刻意的表现他的疯癫行径,只需要抓住那份无力感和破碎感就足够了。”

孟斯鸣表情木然地点头,表示他会尽量理解并诠释达到陈京的要求。

夜色浓浓,灯光刺眼。

孟斯鸣逆着光站在镜头的中心,身体直立,肩膀微垮,凌乱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胡乱地贴在额前。听到陈京的“a”声响起后,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前走,像是看不到希望般摸摸索索,磕磕绊绊。重庆的寒冬时节,又多了一个忘乎所以的疯子。

头顶强压水泵制造的人工雨如同水泼般砸在孟斯鸣的脸上、身上,一时之间竟然也控制不住地连连摔跤。

剧组二十多双眼睛齐齐地盯着场景中央状态几乎疯癫的孟斯鸣,谁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毁了这段堪称完美的表演。

不知何时,人群外的的阴影侧悄悄停下了辆车,与墨色的黑夜融为一体,只留下车内微弱的棚顶灯,映着江北那张俊美又冷然的脸。他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早已褪去了少年的无辜,覆盖了一层成人才有的沉着,望着人群中央正被大雨浇淋的孟斯鸣,看不出他表情有何不同,但那只如小元宝一样的嘴唇却显出了淡淡的齿印。

“cut!完美!”

陈京的这一声“完美”,标志着《尘埃》彻底尘埃落定!

摄像大哥缓缓收起录像设备。

灯光师关掉灯罩。

场景师关掉水泵。

原本热热闹闹的拍摄场地陷入了长达10秒钟的沉寂,大家似乎都在等导演最后为这部电影敲下结束锤。

“杀青!”

陈京清亮又因熬夜而微微沙哑的声音在重庆寂静的夜空中如同流星般划过众人的耳膜,历经3个月的辛苦拍摄任务宣告彻底结束。

浑身湿漉漉的孟斯鸣长呼一口气,用自己仅剩的力气顺着电线杆坐到了地上,嘴角扬着呵呵的傻笑,看着着实有些不太正常。

小河拿着浴巾穿过人群欲将浑身湿透的孟斯鸣包起来,被孟斯鸣挡下了,他朝小河摇摇头,示意自己此刻还未走出情绪,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自己。

小河坚持道:“斯鸣,赶紧披上,小心感冒。”

孟斯鸣没理会小河的劝告,索性躺在了冰凉的地上,这种冷冷的触觉在此刻竟然让他如此迷恋。

小河还要说些什么,手中的浴巾下一秒便被人凭空抽走,待小河看清夺去自己手里浴巾的人后,下意识地惊呼出口:“小少爷!”

来人正是江北。

江北握着浴巾没介意小河的话,沉默着扶起孟斯鸣,用浴巾将他从前裹到后。

躺在地上的孟斯鸣因小河的惊呼微微擡起头,顺着江北的力量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定格在面前不足十公分的江北脸上,让原本无神的瞳孔渐渐恢复了应有的神采。

孟斯鸣一动不动,忘记了反抗,只由江北将自己包裹成粽子,被搀扶到保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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