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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姚风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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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她知道了真相,会怎样?我不敢想,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一道泛白的痕迹撞进我游思的眼里,我视线慢慢向下,逐渐清明的时候,才看清是她的双手紧握着窗框上面,由于太用力,指间都抓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发白。

我敛起视线,回到她面上,她双唇张了张似有话要问,忽然后面一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地跑过来。

“喂!”那人爽朗桀骜地打马跟上了姚玉马车另一边,才拉了拉缰绳,他让自己的马慢慢跟姚玉马车齐平。

我从马车另一面看到了他半个身子隐藏在那一面里,不用开口问,便知道是谁。

他怎么来了。

我正惊讶之后拧起了眉头,他来的真是........我狠狠地咬住后糟牙,愤恨自己为何带着姚玉出宫路上行动这么缓慢,竟把他捷足先登地踏马过来了。

姚玉听到那人一声“喂”之后,难以置信一瞬间,翻起了白眼,接着听到她“哗啦”一声,倾身几乎冲到另一面软帘,掀开之后,她冷灼的语气满是不屑不满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的未婚妻,不成吗?”他看她狡黠玩味地笑,似乎对她,他势在必得一样。

“范统领,你搞错了,你我素昧平生,别再乱用称呼!我不是你的妻,当今长公主才是你的妻!”

姚玉说话比较冲,我听着他们俩不像素昧平生,倒像是打情骂俏里结仇了很久似的。

“我没有搞错,赵妗,找到了你,休想离我半步。你,我是娶定了!”范奕辰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痴心妄想!”姚玉听到此处更加激动地嘶哑怒然,她冷冰冰警告道:“你别忘了,我男人还没死!”

“那又怎样,把你抢过来不就好了。”范奕辰根本不屑一顾地勾了勾笑,荡漾着痞气,道:“让我好好弥补你,以你失踪久不露面的男人,他如今的身份也够不到我这个位置,我现在这个位置想要你,易如反掌。”

“魏凌,你......你不要脸!”姚玉几乎气结地险些压抑地嘶吼,她忽而在车内动作极大地响了两声,她掀开了我这方的软帘,脸上早已青筋暴跳地道:“哥哥,帮我,他要抓我入他的府!”

她激动、反常、慌张中充斥着恨意,我看了几眼她灼急中通红了眼,似乎他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关系匪浅。

她哀求惶恐地用手扒紧窗框,另一只手拍窗框下的车壁,我冲她点头,试图安抚她,岂料由远及近多出来很多马蹄踏在路面上的声响,我才扭头,忽然几道黑压压的两三个身影,我一眼看着范林军腰中挂着蓝色腰带地将我围住了。

“你要干什么?”姚玉看到源源不断的蓝带军兵团团围着她的马车,和我的风影一块“护送”出宫,她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范奕辰你这么做岂不是太过分了,竟敢在天子脚下行这卑鄙手段。”我才看清范奕辰是找到我单独带着姚玉出宫的空隙,才悄悄带了他的范林军团团将我和她围住了。

“我不管姚镇国公跟我未婚妻是否真是义兄义妹的情分,她本就是我的人。”他赶马朝前走了一步,从另一个车缝里露出他整个人形,手里攥着鞭子指着我,优哉游哉的状态好不潇洒道:“她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随我入范府!”

“喂,范奕辰你别忘了你真正的未婚妻乃是当今敏长公主,而不是我!”姚玉怒气冲冲地叫道。

我头一回听出她憎恶无比的声音,她喊得整个空气中都充斥她声嘶力竭的声音,连空中的飞鸟都听到了,本来从头顶慢慢飞过,忽地“嗖”一下地飞得无影无踪。

“哟,玉儿你怎么不叫回我表字了。”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睁睁看到范奕辰低头靠着她的窗框旁,笑得痞气,似在有意挑逗。

范奕辰刚刚叫她什么——玉儿!

在我怔愣的时候,范奕辰笑得轻声,有床畔低语叫人听了脸上忍不住发红,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表字,我表字就叫魏凌!”

听闻范奕辰之前表字不是这个字,最近不久前,也就是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忽然改了表字——原来是因为她,他才随她叫的改了“魏凌”的字。

他的字很怪,因为带了异性“魏”,而姚玉突然不再叫他“范奕辰”,每次生气的时候,却破口大叫他“魏凌”。

看来她和他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范奕辰无视她的怒意通红的脸,笑嘻嘻地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肯再丢你不管了,上辈子的教训吃一次就够了,这辈子我定要好好弥补回来。”

姚玉咬紧牙关,似在咬碎了银牙地恨意道:“我不要你弥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不知道要对你做出怎样残忍的事来!”

“嗯,死在牡丹下,做鬼也风流!”说完,他看着她狂笑起来。

“杀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姚玉愤愤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不愉的声音。

“好,乖玉儿,好好看着我怎么把你娶进我府上,这回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魏凌,你无耻!”

她越骂得难听,范奕辰脸上笑意璀然,温软又宠溺着。

“镇国公在此,我看谁赶碰一下!”我手即刻摸腰上刀鞘,拔出了剑,银光亮闪一晃,周围将我困在里面的范林军动作稍缓,他们离我几寸距离,谁也不敢头一个过来控制我。

“镇国公你省省力气,我来就是为了拦住你,她,我带走了!”范奕辰用脚蹬轻碰一下马肚子,贴近马车窗框旁,他一只手打在窗沿上,把紧了,头探到掀开一半的软帘里,柔声蜜意地对她说道:“玉儿,你的两个孩子也在我手里。”

姚玉本欲掰开他抓着窗沿的手指头,听到他提到“孩子”,她即刻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魏凌,你想把我的孩子怎样,若你敢碰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定要杀了你!”

灵儿和循儿成了她的软肋。

“玉儿,你放心,我绝对不动孩子一根手指头,相反我会视他们如已出。”他轻柔地说道,手上宠溺地在她手背上抚过。

“谁要孩子跟你姓,他们永远姓诸葛!”姚玉又恨又气,狠狠地瞪着他笑得桀骜痞气,搁在窗沿上的素手渐渐攥成拳。

“哦,诸葛亮,你前夫的姓挺三国的!”他笑得邪肆。

“喂,你没听明白吗,魏凌?我有过男人了,你还看不懂吗?”姚玉指着他怒骂道。

他笑得不为所动,仿佛她说的都与他无关要紧的话,道:“玉儿,我说过,只要你还在我手里,不管之前你跟过哪个男人,现在你依然是我魏凌的女人!”

姚玉“呲”地一声鄙夷,气结地指着他:“你真是疯了......幼稚!”她厌恶地别开脸,只要他在她眼里占一席位置,姚玉都觉得恶心极了。

原本马车周围几个范林军骑马护送,不多时忽然走过来更多的宫中禁军,层层把马车和两个将军包围住了。

范奕辰看自己身边范林军随从后面多了好多面生的面孔,便问:“你们打哪来的?”

那禁军手握着缰绳控制着马跟在范奕辰身边,道:“回范统领,陛下有令,镇国公和赵郎中今日不得出宫,需得回宫听候发落。”

“陛下,又怎么了?”范奕辰说的时候,越来越多的禁军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范奕辰只得答应一声,随即手拍在车窗下的车壁上道:“玉儿,下车!你放心,无论陛下怎样发落你,我都会好好保护你!”

我看到禁军,等着他们拦住范林军包围,才下了风影,回头瞭望不远处,几个太监围着中间步辇疾步往这里走来。

姚玉扒开了门上帷幔,范奕辰紧走到马车头,朝她张开双手道:“来,玉儿下来。”

姚玉回头看一眼,慢慢转过头,视线垂下,见范奕辰殷勤的样子,她没好气地别开眼道:“你安什么心,谁要你保护。”头不搭理地往我这边看来,问:“哥,怎么了?”

我眼看明黄卤簿的仪仗越来越近,我大踏步往车头走过去,不想范奕辰还站在她面前膈应我。

趁我没与范奕辰四目相杀,姚玉走前一步地揽住我护腕,问:“云泉殿是不是有什么事?哥,我跟你保证,陛下肠痈只是小手术。”她伸出鸡米粒的两根手指,说道:“绝不会要陛下的命,也绝没有任何后遗症和并发症。”

我看她焦急脸上通红的样子,明白她这回不是担心陛下安危,而是担心自己还不能不能好好离开皇宫。

我安慰地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在,陛下不会拿你怎样。”只是我心里犹疑不定,我总有预感此番那么大的动静,姚玉恐怕一时半会很难离开皇宫。

要不,为何苏公公小跑过来冲我们甩了浮尘搁在手臂上,对我们躬身恭敬地说:“启禀姚镇国公、范统领,陛下有旨:今日凡进宫的人,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我望着坐在步辇上陛下一脸苍白病容,手捂着刚刚姚玉做完手术的位置,无神的目光落在姚玉身上顷刻间放亮起来,我担心姚玉恐怕不能如她所愿了。

陛下半个身子斜依靠在椅背上,面容苍白憔悴,看到我们三个围在禁军中间跪下来拜见,范奕辰竟然不顾陛下在上,伸手要去拉姚玉的纤细手背握住,姚玉愠怒地翻手脱开,擡头转眼瞪了他几眼,范奕辰不甘地垂头,而被她甩下去的手重新回来,堪堪地挨着她跪姿旁的外袍下摆处。

“臣等参见陛下。”我说完一句,微微擡眸,悄悄去看陛下无神空洞的目光一抹倔强地垂目在姚玉和范奕辰小幅度撕扯的动作上,他脸色忽地暗沉下去,不着痕迹地手捂握着剑唇咳嗽了一声,引得范奕辰退出手去,姚玉最后狠狠撇了范奕辰一眼后,回归地垂眸在自己的双膝下,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小民.......参见陛下,请陛下万福金安。”姚玉敛起刚才不好的脾气,重新调整了呼吸,平心静气地说道,然而谁都听出她语气里冷漠疏离又掺杂颤抖。

陛下垂眸盯着我和范奕辰中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来,苏公公立马机敏地凑上去,举起手臂搭了过去。

陛下手按着苏公公手臂上,下了轿辇之前,又有几个小太监围了过去搀扶着陛下安全落地。

象征皇家色彩华丽,精工绣云龙的靴子缓缓朝中间走踏过去,苏公公一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陛下手轻轻按着腹部,快走到姚玉身前的时候,他咬了咬牙,褪下那只手,堂堂正正地站定在她面前,又堪堪置气地挡在了范奕辰身前,似乎要把他从姚玉紧挨着的位置挤出去。

我看着他彰显他宣誓主权的举动,他身子挡住了姚玉,用阴影盖住包围住了她周身,看起来他在给她挡太阳,实则他周身充斥着把她禁锢在他的阴影下。

阳光很明媚,照在他脸上泛出金白的光芒,掩盖住了他的病容,就像平常人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然而他俯视她头顶的目光阴沉不定,眉宇冷峻如刀,分分寸寸逼视过来,而她却毫无察觉地始终低着头,看着的只是一地他覆盖过来的阴影,与她的娇弱阴影融为了一体。

“姚玉。”他唇微张,唇瓣上沙哑磁性地溢出来,听得人心里嘶嘶地拔凉。

“嗯?”姚玉霍地擡头,直直地撞入他深邃如渊的眼眸中,而他像是深深地攫住了她的目光,毫无顾忌地困住她充满惊愕的面庞。

姚玉疏淡的双眉微微一蹙,她大概猜测又惊讶眼前尊贵的陛下怎么知道她的真名,随之投过来异样的目光也让范奕辰侧头望向姚玉,他大概想不到她赵妗的名字不过是个虚名。

“你........”姚玉沉吟着直视他。

“大胆刁奴,你竟敢藐视陛下,以下犯上,犯了——”苏公公厉声喝起来,“威严”二字还没从他口中溜出来,就被陛下突如其来的举动失声了。

“在朕面前,朕之前对你说过,不会以礼约束你。”他倾身,苍白的脸上因为轻微屈身的动作,他脸上渗出密密麻麻挂上了水珠,但他动作不停,手掌挨了姚玉纤弱的胳臂立马圈进手掌心中不再放开了,将她提了上来站着面对他。

姚玉茫然地擡眸觑着他,胳臂抽了抽,怎么都挣脱不开他,她眨眼睛在他脸上打量,嘴上讷讷:“陛......陛下怎么知道我.......的真名?”她慌张地忘了疏淡疏离,就连称呼都说错了,看来她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她或许无数次开始怀疑人生:他和她很熟吗?

“我当然知道呀!”她看他灼热猩红的目光刺到了,别开眼,扭动胳臂,而他紧紧抓着她拉近了他面前,他脖子朝她低下去,脸靠在她侧脸,白无血色剑唇近在咫尺地贴在她耳垂上去。

“陛......下,冷静,你.......”她眉心蹙不耐地拧成紧锁的“川”字,嘴里终究忍不住地痛呼出声:“您......抓疼我了!”她疼得脸上不再冷冰冰的,换之她发憷地蓄满了湿漉漉的眼睛。

她无辜地望向他一汪深渊里的海水,他就像漩涡一般把她强制地卷进他黑暗里。

“姚玉,你要上哪去?”他执拗地拉她更贴近他的胸前,感受她纤薄的手臂温温带着清香地贴着他的胸膛,“你还想要上哪去?你没看见,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吗?你没发现,我站在这里日日夜夜期盼你回来的那一天吗?”

“陛下,你在说什么啊?”

姚玉一头雾水,双目由于胳臂上传来他攫取地用力而痛楚地通红了她眼尾

她很想逃离他的时候,他将另一只手掌捧住了她的脸颊,轻轻地道:“这回我绝不让你再从我身边逃走了,姚玉。”他缱卷呢喃地唤她的名字,俯头用手沿着她的面颊抓握住了她后脖颈,强把她按在他的剑唇中,把她的朱唇包裹在了他唇瓣里,轻轻吻着,又狠狠地鼓起了他腮帮子。

“唔——”姚玉在他热烈的吻里被啃了一声痛,双臂夹在他们胸膛之间,抵着捶着,也无法将他从她身上脖子窝里剥离。

他吻了没有多久,就从她脸上滑向了她的耳垂下脖颈里,姚玉还没来及去推开他,他忽然身子往下沉,整个头眷恋地搁在了她的肩头上,整个身子如大山一般将她纤瘦的身躯压境了下去。

“陛下......陛下!”姚玉叫了好几声,他不闻所动,身躯挂着她,摇摇欲坠。

从我角度看,陛下的脸埋在姚玉脖子窝中,他紧闭上了双眼。

我和苏公公连忙朝她们二人围过去,苏公公一声:“哎哟,陛下晕过去了!”

“陛下怎么了?”不知何时,远处姚萃从轿辇旁经过,疾步走来,看到陛下全身压在姚玉身上,欲落不落。

姚萃神色立刻慌了的连忙吩咐道:“来人,将陛下送回云泉殿!”

苏公公与几个太监和宫内禁军一起把陛下从姚玉身前剥离开来。

姚萃望着陛下昏了的坐回轿辇,回头见到姚玉时,目光骤然犀利地眯了眯,语气威严不善地道:“将他打入牢中,听候发落。”她盯着姚玉一身被陛下弄乱的褶皱的衣裳,硬生生地剐着她。

我连忙上前,劝姚萃说道:“皇后你这么做不妥,她——”

“本宫是皇后,看谁还胆敢替他求情。若陛下有一丝一毫伤了龙体,镇国公你担当得起吗?”姚萃警告地盯我一眼,似在保我又似在为了保我而去牺牲姚玉。

而我一再替姚玉说情,说服姚萃,让姚萃收回把她打入牢狱的决心,姚萃干脆叫来禁军团团把我和她硬生生地分隔开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姚玉被禁军们架着要挟着将她弄到黑暗无天的大牢中去。

陛下生死未仆。

姚萃要姚玉顶替了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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