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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①①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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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仇,她记下了。

楚摘星摩挲着掌中那个精巧的小佛像,眼中冰寒一片。

刚才那一幕明显刺激到了圆真和尚,他再也不详加甄别,而是竭力追求速度,尽量在人清醒之前就收入人种袋中。

无论之后如何,不能让他们在这个炼狱般的环境中醒来,否则有可能醒过来的都要吓疯了。

圆真和尚的动作突然停了,踟蹰道:“楚道友,有个人,收不进去。”

楚摘星顺着圆真和尚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见是个穿蓝袍,唇红齿白,长相十分幼态,看起来只有十四五的少女。

放出神识略略探查了一番,不由蹙眉:“不必管她,此子身怀重宝,正在自行护主。其气甚为清正,不是歹人。待她醒了再做计较。”

圆真和尚奇道:“她既有重宝护身,如何会入此幻境中?”

楚摘星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圆真和尚知道自己现在还没那个面子在楚摘星跟前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不复再言,只全身心投入收纳人的大业中。

楚摘星也没闲着,手掐法诀,唤出一队鬼卒,吩咐道:“此地枉死者盈野,怨气冲霄,上遏行云,尔等且收聚这些冤魂送归地府,勿迁延纵枉,引发大变。”

那为首的鬼卒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把楚摘星搞得一头雾水,好半天才弄清楚这个鬼卒的意思。

“你是说,这个规模太大,你做不了主?”

鬼卒见楚摘星终于听懂了,连连点头。

和这位活祖宗说话,真的要难为死鬼了。

楚摘星懊恼地一拍脑袋,她还真没想到这一遭,长久不坐朝理事,只剩下怎么方便、怎么省钱怎么来了,倒是忘了各司其职。

于是她虚心求教:“那叫范无咎和谢必安成吗?不对,这两个现在有时间吗?”

冥府现在忙得那叫一个脚打后脑勺啊,现在抽骨干能让阿夏别扭死。

鬼卒疯狂点头,非常希望楚摘星对自己的地位有着准确的认知,冥尊您都敢支使,七爷八爷算什么。您有召,脑袋只剩半截了都得来啊。

楚摘星没管这个汗出如浆的鬼卒,重新起了手诀。

不过这回手里多了三根清香。

香才点着,一面白无须,穿黑袍,戴同色高帽,上书天下太平,手拿哭丧棒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姿态摆得很低:“帝君,府中现在的确是抽不出人手来,娘娘打发我来给您打下手。”

楚摘星不以为忤,随意地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往那三炷香上一弹,丢给了欣喜若狂的黑无常:“把这边收拾了吧,捎带着帮我找找是谁当的中人,到时候你来锁人。”

魔族受天道规则束缚,是无法剥夺这么多人性命的,只能找人当中人,绕过限制,就像当年元找了玄元宗做刀一样。

范无咎老实应下,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啊。

凑上鼻尖小心但满足地吸了一口手上的香,然后赶紧塞进了自己的哭丧棒中。

范无咎知道帝君的赏可是不容易拿的,于是又抓了两队手下过来帮忙,风风火火的开始干活。

不得不说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干,也就是半刻钟的功夫,先前那比起炼狱都差不到哪去的景象就被范无咎带着三队鬼卒打扫得只剩一些很浅的血痕,徘徊在此不散的冤魂也被引渡了个七七八八。

楚摘星抱剑靠墙,在掌心搓着那个小小的佛像,陷入沉思。

直到脸上传来丝丝凉意。

哦豁,下雪了。

楚摘星伸出手掌,接住飘飘扬扬的小冰晶,任由体温将其融化,化为晶莹的水滴缓慢地从指缝中溜走。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这个时节就应该和师姐一道,温上一壶酒或者泡上一盏茶,安安乐乐看雪景才对。

也不知道师姐走到哪了。明年这个时候应当能在一处吧。

被清脆的声音拉回:“咦,范无咎你怎么在这?”

擡眼望去,却是那蓝衣少女。

居然能认出范无咎,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

范无咎是个懂规矩的,他是被楚摘星提溜过来干活的,那能不能向他人透露他此行的目的,得看楚摘星允不允许。

而且面前这个发问的虽然背景也很硬,但还没硬过这位真武帝君去。

哪怕是做鬼,也要会站队。

见范无咎将请示的目光投向安安静静,宛如雕塑的楚摘星,蓝衣少女明显来了兴趣。

因为在她不长人生的字典中,拒绝真是非常稀有难得的一个词汇。

好似小鹿的湿漉漉眼珠滴溜溜乱转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和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楚摘星搭上话,

不过这一切终结于她抽了抽鼻翼后。

“剑,是剑的味道!这个味道对了……”

蓝衣少女的眼中的光亮瞬间璀璨到楚摘星都有些不敢直视,身体比大脑还要快一步的拉开了距离。

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大麻烦。离远点好,千万别沾包。

然而这次幸运之神没有站在她这一边,这个少女居然能跟上她随便躲躲的速度,像只小狗一样在她颈边嗅了嗅,笑容灿烂如朝霞。

楚摘星只觉得麻烦,动了点真本事把人甩开,没有去管那个像偷到鱼吃一般的饕足猫儿,压下胸中翻滚的气血瞪向范无咎:“范无咎,我需要一个解释。”

哪怕范无咎是个没有□□的阿飘,也被吓得一颤颤的,都不敢在高处飘着了,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在楚摘星面前站定,一点不落的给楚摘星讲了蓝衣少女的出身来历。

谢七溪,年二十六,纯阳剑宗当代剑魁,因年岁之故尚未入四海会英杰籍册,但已经得称号少剑痴。实际跟脚为那位万花丛中过,风流无人及的纯阳剑仙之女。

因为当年将将落地便遇上了上古那场大战,纯阳剑仙同那些红颜知己们慷慨赴难,而将女儿送入了地府经转世轮回,保全性命。

楚摘星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刚才那件她感觉有些熟悉,却一直看不透的重宝应该就是那把火龙纯阳剑咯。

所以这算什么?大侄女?

看着谢七溪那张比自己徒弟还要稚嫩的面庞,楚摘星叫一句大侄女还真不亏心。

果然天赋还是不要太高,早早就突破了金丹期容貌定格,以后还得忙着修。

楚摘星叹了一口气,示意范无咎赶紧忙去,她准备溜出去避避风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被这位“大侄女”黏上一定很麻烦。

比起被麻烦黏着,她更喜欢去找人麻烦。

可惜,已经晚了。

差点把脸给搓掉一层皮的谢七溪终于在楚摘星溜之大吉前找到了答案。双手合拢做了喇叭:“楚摘星!你是璇玑太岁楚摘星!我去查验过你徒弟韩良和与万剑盟那些人比斗的剑痕,就是这股味道!”

楚摘星溜号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折身返回,揪着谢七溪的衣领把人给拎了起来,不顾她惊骇万分的眼神,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良和与万剑盟的人比斗?”

谢七溪缩成了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她自从听说了楚摘星在万剑盟一挑十二还大获全胜的事迹后就心驰神往,这几个月一直在寻觅楚摘星的踪迹,想着较量一番,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可万万没想到,楚摘星认真一动手,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恐怕就是用上镇宗之宝纯阳剑,恐怕也走不到三个回合。

她心中沮丧,以至于都无法聚神回答楚摘星的问题。

楚摘星不是个急性子,但得看问题是什么。

仅仅两息没有得到答案,楚摘星就没了耐心,松了谢七溪的衣领,大喝一声:“范无咎!”

范无咎现在是真心觉得帝君的赏不好拿,但面上不露分毫,颠颠地跑了过来,躬身道:“您吩咐。”

“北武会最近有什么新闻吗?”

范无咎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大佬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只是他当了那么多年差,基本应对是有的,连忙说道:“小的前些日子一直在另外几个中千世界当差,着实不知。但回来轮值的时候听过一耳朵,说是山君出了手,韩少主君是无碍的。”

楚摘星周身的戾气这才慢慢往往回收,范无咎停止了打摆子。

谢七溪不干了。

她生来便有奇异之处,神魂太强常常不耐羸弱的□□远游,只是因年岁太幼,控制力不够,时有性命之危。护她平安,送她回家的就是冥府这些属吏。

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已经将这些人当做了亲近长辈。

“明明是我说的,你吼他做什么!”

听着徒弟没事,楚摘星也没那么暴躁了,擡了下眼皮看着炸毛的谢七溪,好整以暇道:“好啊,那你说。”

谢七溪鼓了鼓腮帮子,似乎是在磨牙,气呼呼说道:“就是你太嚣张了,去万剑盟一挑了人家十二个,还挑赢了。师风眠那些人修养好,又自矜什么,自然不会做什么。

但万剑盟很久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下一辈那些弟子的眼睛都是长在额角上的。我估计他们是想着打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徒弟的吗,抱团去了嗯……昭武中千世界,指名道姓要找你徒弟切磋,把场子找回来。

你那个徒弟也是死心眼,还真应战了。一个人打了八十七个人的车轮战。万剑盟和她年纪相仿的一代基本被锤了一个遍。

万剑盟的面子更挂不住了,他们是找场子的,不是来丢面子的。然后他们就想了个损招。”

“什么?”

谢七溪拨弄了一下发带,不屑道:“像咱们这种传承悠久的宗门,常有拄拐杖的孙子,睡摇篮的爷爷,万剑盟寻摸了几个辈分小年岁大的去挑战,擂台上想下死手坏了你徒弟的根基。

诶诶诶,你冷静一点,你徒弟没事,被一个叫庄聿的拦了。”

谢七溪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说道:“万剑盟那边就说庄聿不守规矩,中途出手护犊子,双方差点打起来。

后来听说是冥府那位小山君出来了,祭出一方小印,以扰乱东海秩序,随意屠戮东海水族的罪名当场砸死十一个,并判决万剑盟的人永远不许入东海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楚摘星笑了,笑容阴恻恻的:“万剑盟,好一个万剑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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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极西之地,旧长股国,莱山之巅。

孟随云身着一身紫红色法衣,将三牲祭品和五谷杂粮一样一样摆在祭台之上,又亲自拈了三炷香插入香炉中,然后拿起摆在祭台上的白色绢布,展开诵读:“今天地已定,然术数不全,遭逢大劫,生灵无依。上体天心,下顺民意,再行封神之事,以补全周天,护佑黎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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