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②章(2/2)
而且自幼时她习剑起,师姐就未有任何高论,任由她跟着宗内长辈学剑。
纵然她那时奉师姐若神明,经常缠着问,师姐也是笑着推说不知。如何在更年轻的时候就能做,只有那些皓首穷经的老学究才能做的剑经编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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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孟随云从不提及,但如今是楚摘星问,她便极自然地答:“我那时想炼制针对剑修的开悟丹,便托了韶亿的关系来万剑盟中遍观基础剑法。
一日晨起,脑袋昏沉却心血来潮,不自觉伏案书三百言,再醒时面前便已经多了一本类目齐全、排列完备的剑经。
我那日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后来听人说在我昏迷时,万剑阁剑法卷宗齐震,有些泛出金光便自行挣脱束缚,到了我书案前自行编纂成册。
我本欲推辞这编纂之功,可那时年轻,既拗不过这盟中的诸位前辈,又舍不下丰厚的赏赠,便厚颜愧领了。
如今想来,因非是我的功劳。”孟随云说着用右手食指敲了敲太阳xue,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楚摘星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不用问,必是昔年寄存在师姐神魂中的“她自己”不甘寂寞,大出了一把风头。
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避着旁人,绝大多数人都为自己又知晓些秘辛而欣喜不已。
唯有赵麓这个好奇宝宝仗着身份,将少部分心思缜密深沉之人的问题宣之于口:“孟师姐,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自己到底是译出的剑经叫什么名字呢。”
这段可以大书特书,传之后世的经历怎么双方都秘而不宣?
听起来可是好一段佳话呢。
孟随云闻言不答,只是越过楚摘星将问询的目光投向了一个人。
楚摘星记得,那个人叫师风眠。
那长得极精致,比女人还要漂亮三分的脸上露出三分无奈,微微摇头浅笑时眼角的泪痣好像都泛着盈盈亮光。
楚摘星只略略看了几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世上怎么还有比庄聿还好看的男子,不由略微后退握住孟随云的手聊作把玩。
那男子见楚摘星此举眼中闪过几丝愠怒,不过语气倒还稳得住,只是郑重对着孟随云浅施一礼后用着不见外的嗔怪语气说道:“当年师尊就让孟师妹你不要如此见外,纵是公布,有我万剑盟在,你那族中又能耐你……”
师风眠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配合其人出类拔萃的容貌,十分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甚至沉溺其中。
只可惜温柔永远败于直球,委婉不敌直率。
师风眠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打断:“师风眠你这酸绉绉的模样就该去儒门学那文圣剑,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你至于吗?
我就直说了,孟师妹当年编纂的正是《入门三十剑》。”
一片低低的惊呼声在楚摘星耳边响起。
楚摘星也不意外,因为剑经中公认最难编的就是基础。一张白纸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一个顽童该如何开窍,都着落在基础上,更别说还要全面综合地挖掘每一个入门者的兴趣与特长。
稍有行差踏错便是害人一生,故敢编入门剑法的无一不是大佬中的大佬。
楚摘星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没有被大肆传扬了,师姐不想太出风头惹来族中妒忌,万剑盟则是想维持一流势力的脸面。
自家累死累活都没搞出来的东西,被一个初出茅庐的盟外年轻人睡一觉就弄成了,怎么说都有些丢脸。
楚摘星好不容易收敛了自己有些飘的心态,是以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议论,不知挂着师姐名义的《入门三十剑》已经快成为万剑盟入门弟子基础书籍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感受到周围愈发灼热的视线,几乎将她烤熟。
楚摘星的手指在定宸剑剑柄之上缓慢地一圈圈转动,身体隐隐有些兴奋。
剑修这个好勇斗狠的性子,她可真是,喜欢极了。
不服的,打服了就是,也算给这大千世界打个样。
楚摘星不甘示弱瞪回去的举动无异冷水如滚油,再加上她与孟随云的亲昵举动并未避着人,不多时便有那按捺不住跳将出来喝道:“你是何人,来隐锋擂台可是想打擂?”
楚摘星看着那一双双恨不得喷出火的双眼,已经按在剑柄上的手,整整衣袍,不紧不慢团团行了一礼:“在下姓楚,双名摘星,久仰隐锋擂大名,特来一试。”
楚摘星这幅无比坦然的态度自然激怒了更多的人,有那性急的也不管楚摘星说了什么,只待楚摘星话音一落就要跳出来应战。
不料还未动作就被一股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大力按在原地。
这时候就看出那互相对峙的七人中地位高低,此次又是师风眠开口,满脸狐疑盯着楚摘星道:“璇玑太岁,楚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