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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零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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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零九章

楚国, 王都。

无穷无尽的魔族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城墙之下,形成一片黑色的汪洋。

数不尽的各类旗帜挥舞飘扬,辨不清的各种金鼓交响, 正在迅速且持续的让汪洋生出浪潮, 持续不断冲刷着防护阵法已摇摇欲坠的王都。

甲子神将王文卿拧腰垫步, 拳出如崩, 所携的拳力劲风迅速地将面前已经在城墙口探出脑袋的魔族给一扫而空, 而这个被创造出的有利条件则会立即被北斗宗的一大批小弟子用符箓和法器堵上。

又一次成功延迟了城池被攻破的时间,王文卿面上却毫无喜色,而是忧心忡忡望向西方正不断坠下的金乌, 以及在昏暗中更显明亮的城中各处玄武大帝庙宇。

“还是没有帝君的消息吗?”王文卿收身回撤, 问向和他做完相同事情, 正极速把后背托付给他的甲戌神将展子江, 但低沉的声音更像是在问自己。

不过这并不重要, 漫长的时光造就了六丁六甲十二位神将之间独有的默契, 在他们之间, 言语反而称得上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展子江无声摇头,同样将目光投向了天空, 紧接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金乌隐入地面的过程同样是黑暗占据天际的过程, 只不过今日分外不同, 在阳光消失之后,那颗本应该接替太阳, 在夜间为人们驱散黑暗,指明方向的北极星, 却迟迟未能显现,而是被愈发厚重的乌云团笼罩在内。

帝君司掌北辰, 眼前魔族肆虐,他们并非痴愚,自然能明白是帝君有急,一直尝试用神官玉圭联系,怎奈都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对于曾经阴差阳错失去过一次的他们,当前的情况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们来得痛快。

为人臣者,怎可在主君两次陷于危难之际都毫无建树!

“把你们这幅样子收起来,如若动摇军心,我必不轻饶。”滕权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前,语气不复旧日温和,而是冷淡到了极点。

言毕犹觉不足,又低声斥责道:“帝君破例让尔等为从神祭祀,享百姓香火,修补神躯,重掌力量,不是为了让尔等在此板荡之时长吁短叹,分心大意的。

此界之中,仅余我等三人,若粗疏大意,致生民罹难,帝君受骨肉分离之苦,我看尔等将来有何脸皮承香火,有何面目见帝君!”

这番话说得极重,成功使得二位神将面上青白交加,王文卿只能低声嘟囔:“帝君就应该允许咱们护法的,即便要死也死在一块,强过在此牵肠挂肚。

帝君若胜纵有千万魔族又有何惧?帝君若败……就算你我在此创下不世之功又能如何!”

王文卿的话全数入了滕权之耳,勾起这位最名正言顺的扈从之将心里的一股涩意来。

帝君还是那个帝君,即便身处危难,也仍不汲取香火之力壮大自身,而是用于保境安民。

但帝君也不是那个帝君了,因为帝君已经有人护着,增了软肋,更多了铠甲。

似他这等扈从之将,即便来一万个也抵不上那人分毫。更何况若是细究从前,反而是帝君以一己之力护住了他们所有人。

“如我所料不差,君后应在帝君身侧,料也无妨。”滕权依旧淡漠的话语,如同重重的楔子狠狠地造进了众人的心中。

回复他的是长久且难耐的沉默。

好半晌王文卿才再度打开了话匣子:“是啊,君后在呢,幸好君后在。”

虽然彼此相处时日无多,但君后能约束住帝君,却是他们这些北极天庭旧部的共识。

“文卿,且收小儿之态,勉之。吾可不想因战功落后,同你一处受元帅军法惩处。”展子江用手在王文卿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随即再度消失,出现在了另一处情势变得危急的城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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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之海。

孟随云不假思索的吐出了四个字:“我选摘星。”

其速度之快,语气之坚决,令漂浮于她对面的老道虚影都不由一怔。旋即微挑寿眉,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吾徒,你可想好了,当真是要选楚摘星?

凭你之聪慧,一人之命与天下人之命孰轻孰重?想必是不难判断的吧。”

孟随云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和一个已死之人纠缠什么乖徒的称呼问题。本就情绪内敛的她在显现龙躯后一双硕大的竖瞳中更是找不到任何情绪。

可老道却从中看出了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讥诮,这抹讥诮配合着那个嘲讽意味极重的嘴角弧度,成功止住了老道还未说出的诱哄话语。

“现在就装不下去了吗?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一会儿呢。”孟随云紧随其后的话语更是让老道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徒弟收太聪明也是不行的。这样给师傅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便宜师傅的愣怔与沉默无疑是从侧面印证了孟随云的想法。

她嘴角笑容的弧度变得越来越讽刺:“我已经选完了。想必这也是你们所期待的答案,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从语气来听,这是一个板上钉钉的疑问句。但从事实结果来看,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陈述句。

因为就在孟随云说完这段话后,她立时就要再度扎入时空之海中。

“等一等。吾徒你可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做出这个选择,以及你凭什么说,这个选择,是我们所希望的。

你若不在此严明,恐怕连为师也保不得你。”说话间,老道的身影急剧放大,竟是有顶天立地之态。把孟随云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孟随云见状反而不着急了,重新恢复人形,把小小的赭红光团捧在手中,唇瓣开闭间,语气越来越冷:“这不都是你们说的吗?救摘星即为救天下。”

老道面色愕然,而作为武器的唇舌却并没有停止进攻,一句句诛心之论被孟随云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尽数道出:“其实抛开你们不谈,我也是想救摘星的,也只会救摘星。

摘星会将天下万灵的性命先于自己的性命做考量。

而我,不会。

眼下的动荡之局,生民受倒悬之苦,有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们这些前辈大能当初为私心,为私利而导致的恶果?

尔等所犯下的罪孽,又为何要让摘星一人肩负偿还?就因为她是什么玄武大帝的转世之身吗!”

说到这,孟随云嘴角的讥讽弧度已经拉到最大,她略微笑了笑,把自己往平常的模样靠拢了些,也不去管自家便宜师傅的脸上呈现出如何百感交集的面色,而是似要将这满腔怒火尽数倾泻而出,继续说道:“可在这世间,吾等最身不由己的一件事,便是出生。

近些年我时常在想,如果我当初不教摘星五心合一,她是不是就不会涤荡天下为己任,不会处处克己,想着去做一个好女儿、好徒弟、好领袖,而不是越来越不像楚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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