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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玖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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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泽生性聪明多狡,于血脉存续上一事并不上心。几经离乱后,这世间还拥有白泽血脉的妖兽也仅有谛听一族。

而以黑龙的血脉强度压过白泽血脉并非难事,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泽已然成为一种只在故事中出现的瑞兽,还得是极其偏门那种故事。

存在感和林星不相上下。

“真是好大的排场……”

“摘星你应该说好大的麻烦。”

集冥府看家神兽谛听,时空之神兽乘黄,还有几乎已经灭绝白泽血脉于一身的幼兽,却仅仅是来引导她们两个的。

具殊礼以待,必有大事相求。

楚摘星点点头同意了孟随云的看法,不过很快又变得嘻嘻哈哈起来,笑道:“但是听那个小家伙的意思,这回的麻烦与我无关。似乎是让师姐你帮忙去给平心娘娘治病。”

“治病?我至今不过一七品丹食,纵有沈宿与林星相助,最多也只能摸到八瓶丹药的门槛。”孟随云乜有些激动的自家小孩一眼,又接着说道:“这点微末伎俩,于平心娘娘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岂敢称帮忙二字?

到时若是弄巧成拙,恐怕还要摘星你受累,将我救出啊!”

“没问题,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楚摘星大手一挥,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哈哈哈哈哈……”一阵中气有些不足的大笑声突然响彻整个冥府,形成的声浪犹如飓风一般,把开得正好的彼岸花吹得紧紧贴伏在地面上。

楚摘星并未拔剑,因为她并没有从这阵笑声中觉察到丝毫恶意,恰恰相反,她心中升腾起一种淡淡的亲切感。

很平淡,不过足够关切。

在彼岸花被彻底吹秃之前,笑声停止了,楚摘星听着那个带有淡淡亲切感的声音说道:“二位就莫在此间一唱一和试探吾的底线了。

且不说吾与你等是老相识,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做出伤害你等性命之恶事。

再者当前吾等三人皆身处大劫之中,正该同舟共济。我现在动不得身,事急从权,闲言少叙,还请二位道友速来平心殿。

承烨,莫要再怠慢贵客。”

话音方落,只见先前还一副馋样的承烨迅速而又坚定的摇了摇脑袋,眼神复归清明。

紧接着人立而起,规规矩矩做了一个揖口中言道:“还望二位尊长原宥先前失礼之处,接下来请跟紧小可,莫要在这彼岸花丛中迷失了路径。”

要不是楚摘星并未感觉到任何异常,他都要怀疑自己面前这只幼兽刚刚被夺舍了。

平心娘娘一言之威,竟致于此。

这位她仅有着模糊印象的平心娘娘是在身体力行的向她们展示自己对冥府的控制力吗?

不过楚摘星很快就没工夫关心这些了,因为沈宿已经站到了她的肩膀上,用她的衣服擦口水,对承烨十分主动的讨好视而不见。

有承烨这个东道主在前引路,身侧的摘星又与沈宿不断拌嘴,林星张开双臂横亘在两人之间做和事佬,孟随云也并未觉得这一路行来有多么难熬。

之前铺满了所有视野,仿佛没有尽头的彼岸花海,也被一步步中丈量完毕。

“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一直在心中默数着步数的孟随云若有所思。

本就淡薄似无的花香在此时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整个肚腹都在叫嚣着好饿的奇异香味。

孟随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下向架在万丈深渊上窄桥的另一端。

能压过忘川河水腥味的,想必也只有那传说中的孟婆汤了吧。

也许等一会儿可以偷着舀一碗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就能炼出忘情丹了。

当然,能光明正大的求取更好。

思绪未散,孟随云便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双足已然离地。

她整个人居然被摘星给拎了起来,正朝着某处飞快前进。

孟随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家小孩明媚恣意的笑容了。

在她记忆中,摘星上一次露出如此刻的表情还是在师傅寿宴之上,趁大家都不注意,偷偷眛了一个她自认为最好吃的果子,兴高采烈的拿到她跟前献宝。

所以就由得她去。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是三生石!”

楚摘星眼神火热地看着那一块厚约三尺,长能够共两个成年人躺在其上,白中带金的厚重石块。

她是真的想知道自己最近这三世都经历过什么。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放在三生石上。

虽然面前这块必定是大千世界三生石的投影或者分体,但要是万一被她给弄坏了,也不是好耍的。

于是楚摘星扭头就找上了也面带好奇的师姐。

“师姐师姐,你试试呗!”

说不定师姐前世和来世都与自己有缘呢。

孟随云很无奈。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这琢磨三生石?

而且她并不在乎什么前世来生,她只争今生。

孟随云摇摇头,刚想婉拒自家小孩的提议。

反正她们也已入局,若是侥幸生还,这三生石什么时候来看都行。

若是不幸身陨,那现在看与不看也无甚区别。

孟随云的话还在嘴边打转,不想此时出现了意外。

承烨四肢摊开“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巨石,口中连连叫道:“不行不行,你们俩都不能用这块石头,会坏的!”

那张不过巴掌大的小脸上坚毅无比,满是誓死如归的模样。楚摘星当即了然,她是绝对不可能当着承烨的面用三生石的。

楚摘星轻轻挑了一下眉,身上开始不自觉的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不让她用,她能理解。但是不让师姐用……

其中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隐情?

被当成棋子随意操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摘星,回神。”一声轻叱陡然在她耳边炸响。

楚摘星这才发现除了师姐神色不变,另外三小只已经自觉抱在一起变成了球,正在瑟瑟发抖。

“摘星,收好你的寂灭之意。这里是负责三千世界生灵轮回的冥府,你一直这样做很容易勾连上地脉,闯下大祸。”

楚摘星被孟随云扯走的时候,脸色阴得能滴下水来。

连林星都不敢去招惹她,把自己团成个球塞进主人的衣领中避祸。

某种意义上能称之为罪魁祸首的承烨更是不敢停留,如电般激射而出在头前带路,行进速度居然与沈宿不相上下。

说来也奇,奈何桥远远望去只有一座,等到了跟前楚摘星才发现,还真如传闻中所说,奈何桥分为三层,一模一样。

不过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是黑色。

虽然现在整个冥府空空荡荡,本应该满溢,波涛汹涌,其中居住着无数冤魂厉鬼的忘川河水,都只浅浅的剩了个底。

最多拿来给一只猫洗澡,只是腥气未散。同另一头的香味纠缠起来。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饥饿。

裸露的大片河床上,怪石嶙峋,透着一种似乎是被鲜血长期浸泡才能产生的滑腻褐红。令人望而生畏,所以无论走哪一层都是一样的。

楚摘星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最上层的红色窄桥。

这是供功德圆满的善人行走的。

可她另一只脚还没踏上去,红色的窄桥就发出了吱呀吱呀的轻微响动,似乎是不堪重负。

孟随云失去了淡然。

怎么肉身踏冥桥还有这么大的动静?若是阴魂,摘星会不会直接将整座桥压塌?

孟随云于此刻忽然就明白了自家小孩的愤怒源自何处。

她现在也很生气。

这漫天神佛,究竟要把摘星算计到什么地步!

拉上身侧有些发冷的手,孟随云同样一步踏出。

桥抖得更厉害了。

孟随云恍若未觉,目视前方,言语轻缓:“摘星,我们走。”

随着二人缓步徐行,奈何桥所发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宛若悲鸣。

阴风怒吼,腥气弥散,好似刮骨钢刀,林星嗖一下收回了在头顶上支楞的小花,不过仍觉神魂似要离体而出。

就离谱!两个身上功德无算的大善人,居然在过奈何桥的时候,迎来了只有最穷凶极恶的鬼怪才会遭受的阴罡风。

林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笑话:欠别人太多钱还不完了怎么办?那就先下手为强,宰了债主,这样钱就不用还了。

“切。”楚摘星冷嗤一声,故意用脚在桥面上跺了跺。

不出意料,收货了更大的震颤感。

把在头前带路的承烨看得是心惊肉跳。这哪里是能给娘娘治病的贵客,分明是不拆点什么东西就难受的大恶人!

这万一要是不小心坠了下去,他该怎么和娘娘交代啊!

好在也当承烨心中默念到第六十六遍娘娘保佑的时候,楚摘星与孟随云二人过了奈何桥。

桥还没塌,有惊无险。

承烨心里悬着的那口气儿还没松下来呢,蹲着的望乡台就被楚摘星踢塌了半边。

好胆!居然真敢在冥府拆东西!

什么?拆东西的人是楚摘星这个凶煞?拆的还是望乡台这个很好补的玩意儿?

那没事儿了。

娘娘自个儿还没吭气呢,哪轮得着他出头。

“这是利息。”楚摘星舔了一圈嘴唇,眼中凶光迸出。

她现在还无法自己使舵操船,但拨弄河水来试探一下众位棋手的底线不难做到的。

果然,毫无反应。

孟随云与她心有灵犀,踱步进一旁的孟婆亭中,用手拿起。那根本见不到底的长长勺柄,在面前的巨锅中中搅弄起来,发出空荡荡的响声。

“摘星,没汤呢。”

“没事,等会揪……请,孟婆出来相见给师姐你点儿。”

孟随云这才高兴起来。

楚摘星望着笑容浅浅的师姐,不觉神摇意动,鬼使神差说出一句话来:“师姐,走过奈何桥,我可有资格与你说一生?”

话音方落,这阴阴昏昏的冥府突然降下一道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的闪电来,把这片区域照的白昼也似。

楚摘星听到了厉鬼的悲鸣。

孟随云只是一怔,旋即也笑了起来。

两人的左手的小拇指很自然的勾在了一处,无需任何人起头,两人就同时开口唱道:“连就连,你我相约一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落下的雷霆变得愈发粗和密集,宛如连绵不绝的飞瀑。

承烨甚至看到有一道雷霆落在了忘川河的干涸河床之上,为干的差不多的忘川河提供了新的河水。

娘娘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河水收起来!

“玄武道友,你可是想拆了吾的冥府吗?”

“不敢,小道只是一时兴起,有感而发。娘娘你雅量高致,执掌幽冥。必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与我这个晚辈见怪吧?”

“你这个小滑头,这戴高帽倒是学的快。也罢,一饮一啄皆是定数,我当然不会见你的怪。

只是你在这么闹下去,恐怕祂就要来找你的麻烦了。”

两道金色神光恰于此时射穿地府,把这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令鬼哭狼嚎之音愈发高亢。

不过这两道金色神光只停在楚摘星头上三寸之处,并不再进。

楚摘星不闪不避,擡起头平静地看向那两道金光:“昊天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要不咱俩打个商量,你现在就杀了我,我再过一次奈何桥如何?”

金色神光微不可查的波动了一下,只有身处其中的楚摘星发现了。

只不过这点异动很快就归于平静,七彩霞光突地降临,并露出一张面色十分平静的金色人影来,那两道神光就是从人影的眼中射出,就快刺入楚摘星的眉心祖窍。

“昊天,这是吾的客人!你不要太过分!”

金色人影被这声音一阻,沉吟少顷,才慢吞吞地做出了回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三界六道本就是吾的领地,如何管不得你?后土道友,你着相了。”

楚摘星本无意卷入这两位大佬的争端,可金色人影又把淡漠的目光移到了孟随云的身上:“太乙真人选的人,果然不错,总算等到一个合适的。”

楚摘星没有反应过来太乙真人是谁,但她听到了清晰的骨裂之音。

定宸剑自行出鞘,狠狠扎入了地中,楚摘星双手持剑,同时在心中默念:“烦请娘娘借地脉之力予我一用。”

“剑二十七,不动如山,镇!”

群山欢呼,河水暴涨,一只巨大的玄龟虚影从地中爬出,慢慢腾腾走向近在咫尺的冥府。

“昊天,冥府不归你管,你现在也不在这。

所以,给我……滚!”

玄龟虚影正要仰天长嘶,搅碎那两道巨大的金光,金光却飞速消散,让玄龟扑了个空,只得牢牢扣在冥府上。

昊天走时留下一句无悲无喜的话:“有我在,三千世界现在还不会归于寂灭,只是会乱到哪一步,就全看你们二人了。”

楚摘星闻言心神大震,不由自主说道:“合道?”

“摘星你在说什么?”

“嗯?我忘了。”

其实到了楚摘星这个地步,想记什么只需要心念一动。偏偏这次诡异得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就连念头都已经湮灭。

好比写在沙滩上的字,被涌上岸的潮水分毫不留地带走。

但楚摘星不想让师姐担心,三言两语就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没什么,师姐我们还是快走吧,我能感觉到平心娘娘受了很重的伤。”

孟随云受着伤,也没有深究。

平心殿。

纵有珠光万缕,瑞彩千条,楚摘星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着赭黄色衣裙的,以手支额的高大女子身上。

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像是夏峙,但气势上还是夏峙更有威慑力。

当然这不是说夏峙就要强过平心娘娘,而是平心娘娘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夏峙拍马难及。

相较于楚摘星,孟随云看问题的角度就更加专业。

“身与魂合,抱元守中,娘娘已至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诶,不对,这无漏之体怎么灵气散逸,如今不过是用外力强行压制。实则气血两亏,就快要波及神魂,到时比较身死魂灭,必定不入轮回。”

“娘娘,请恕小道直言,您身中奇毒,性命就在这一时三刻之间了。”

听了孟随云的话,平心娘娘并无任何表示。

反倒是承烨高高跳了起来,不住朝着梦随云作揖:“还望道长施以援手。”

“承烨回来,吾的事,吾自有打算,还不用你这个小崽子操心。”

平心娘娘终于擡起了头。

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是直接拿去糊墙也没有问题。看来这位与天地同岁的古老神祇,确如孟随云所言受了足以致命的重伤。

唯独那双眼睛里似有碧磷磷的火焰在燃烧,亮得出奇。

平心娘娘并不讳言自己的伤势。爽快承认了自己的确危在旦夕。

不过祂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让孟随云为祂整治,而是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你们可知这天地已经寂灭多少次了?”

楚摘星闻言如遭雷殛,整个人都呆了。

天地,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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