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十一章(1/2)
第陆十一章
混元宗的弟子比北斗宗的弟子要强, 这是楚摘星进入演武场后略扫了一眼就得出的结论。
这种强不仅是在现有修为上,而是在资质、基础、修炼方法以及功法上的全面强过。剑修弟子已是如此,想来走其他道途的修士也不会有多大差别。
看来若是还有机会返回宗门,这些改进也要提上日程。弟子资质限于小千世界底蕴无法强求也就罢了, 旁的是一定要改的, 哪怕见效很慢。
承继道统这种事可不是把名字从北斗门改成北斗宗就能完事的。至于能提升宗门整体实力的其它方法, 楚摘星还没想好, 记忆残片予她的东西实在太少太杂, 她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脑中思索这些事的时候,楚摘星顺带着挤入擂台下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赌桌下了点注。戴着斗笠的她在演武场已经很显眼了,如果在这方面还不随大流一些, 那她绝对会被当成异类注视。
然后楚摘星就被围住了。
原因无它, 连续压中二十次, 且其中六次都将过招数缩小到了十招内。
虽然赢得不多, 但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 必得是财、卜、剑三道中任一的大佬不可, 更有甚者还可能兼修多道。
但混元宗内赌斗有修财、卜二道修士不上赌桌的规矩, 这人以斗笠遮挡面貌看来是在隐藏身份破坏规矩,但若是隐藏身份就不该做连赢二十把这种大出风头的事啊, 而且这人还背着剑。
不过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围着的这人与自己同属一宗。
开玩笑, 他们这些厮混在演武场的绝对是宗内弟子中最好斗的。
可以说这宗内除了隐藏在暗处镇守八方天柱的隐世长老无从得见, 所以不认得之外,其余在剑道上有建树的多多少少打过交道。
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 断不会发生打过照面却认不出来的情况。
而且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样的大佬都是自重身份的,赌桌上能赢下的对这些大佬不过是毛毛雨, 绝不可能纡尊降贵参与到这种层级的赌斗中。
于是就只剩下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了——此人是受宗门中某位剑道大佬相邀前来做客的友人,因为好奇和一时手痒才做出了这种事。
混元宗的剑修弟子的确很机灵, 只消片刻功夫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把楚摘星的身份和下注目的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剑道修士是诸道修士中公认集体性格最莽的,所以在还楚摘星压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传递出明显不想透露身份的肢体语言时,仍有人被推出来到了楚摘星五步之外站定:“不知前辈是何宗修士,能否除去斗笠一见?”
他们不是理解不了楚摘星的意思,而是过分高涨的好奇心压下了脑中那根名为礼数的弦。
面前这人身上明显有着一股极为蓬勃茂盛的生之气息,粗略感觉也就和他们差不多大,怎么眼力见识会差出这么多呢?
楚摘星既来此地就不在意身份被公开,但是这么被围住委实过于尴尬了。
谁让她心里想着事就没计数,做出判断后就直接下注,等发现自己已经全压中的时候已经被围起来当外宗人了。
虽然实际论起来她对混元宗的感觉比起初来乍到的外宗人好不到哪去,但她现在背着的定宸剑可实打实是用混元宗调拨给她的资源铸成的。
楚摘星已经在心中思考现在遁逃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了,再待下去着实是有些尴尬。
温和的男声自不远处传来,解开了她的困境:“楚师妹,既来演武场又何必掩藏行迹?”
这是个蛮熟悉的声音啊,自己应该见过他,楚摘星还未将声音与人对上号,就看到把自己围住的人尽皆跳了起来:“是程师兄!”
然后又齐齐拜倒:“见过程师兄!”
这下楚摘星想不对上号都难了。
程宁,日榜第三位,人送外号静水流深,混元宗公认推崇的领袖。
注意,是领袖而非剑修领袖。
毫不客气的说,在如今的混元宗,就算把有师傅做后盾的赵麓和铸剑开天门的楚摘星影响力加一块,也没程宁一个人的大。
楚摘星入宗后只和程宁见过一面,还是在铸剑去宗门宝库领灵材时在门口遇见的,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到十句,但早在加入混元宗之前就曾听赵麓提起过此人,话中是推崇备至。
楚摘星一直对程宁很好奇。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想让惯来桀骜争胜的剑修承认对方比自己强已经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赵麓的个性还尤为刚强,只要触犯法纪之人落到她手上,无论是何种身份,一顿削是逃不了的。
可程宁却能让赵麓心服口服,在彼时她尚未入宗时就不遗余力说着好话。
楚摘星擡眼望去,只见程宁还是一张宠辱不惊的温和笑脸,不过淡棕色的道袍已经换成了缁色的武服,头戴无帻冠,配上一圈短短的胡须,整个人显得英挺奋发。
还真是相貌不俗,难怪旧年这位程师兄还默默无闻的时候就有修卜道的修士见他之后说“此非凡人相,久必显贵。”
一切也正如那位卜道修士所言,程宁还真是大器晚成,年岁近百才压着星榜上榜的底线年龄上榜,那时众人皆以为这是流星划破天空迸发浑身潜能拼命造成的最大光亮,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却不想程宁是厚积薄发光芒初绽,在接下来不到四十年的时间里稳步上升,直至如今恰似大日当空,无人能夺去他的光芒。
既然有程宁给了梯子下,楚摘星自然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之人,连忙摘了了斗笠抱拳还礼道:“见过程师兄。萧师叔说我应当来此处看看,戴斗笠只是不愿太过引人注目,谁料这下注的时候一时没注意,还请诸位勿怪。”
言罢做了个罗圈揖,毫不犹豫腾云而起,一点没取赌桌上那些她应得的灵石。
因两人对话过于顺畅,楚摘星遁逃速度又极度迅捷,以至于许多弟子刚反应过来程师兄口中那位楚师妹就是他们日夜期盼只是缘悭一面的的楚师姐的时候,就见人已腾空而去,白衣飘飘兼之姿容绝世,宛如月宫仙子。
嗯,要是怀中再多抱一只兔子就好了,雪白色的那种,背剑戴冠难免有失柔美。
但也只是想想,真说出来恐怕会被斩成八瓣。楚摘星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佬,做什么都轮不到他们插嘴。
楚摘星对着程宁拱手道谢:“让程师兄见笑了。”
程宁果如赵麓所言是个厚道人,闻言笑着将楚摘星扶起:“楚师妹你无需如此,你入宗未久,尚不清楚宗门各项规矩,难免逾越。我忝为师兄,今日又恰在此处巡查,帮扶一把是应有之意。”
这话说得楚摘星都脸红,从她拿到混元宗的宗门玉牌都有十年了。就算她常年不出洞府,可这天下宗门规矩大同小异,以她现在的修为就是不该去参与那些弟子的赌局。
可程宁也是实打实在给她圆场,楚摘星不能自己拆自己台,只能带着羞惭连连抱拳。
楚摘星这番举动极大地获得了程宁的好感,他是尝过世间百味的人,而给他尝不好味道的人多是像楚摘星这种年少得志顺风顺水的。
凭程宁在混元宗的影响力,自然不会缺关于楚摘星的消息,可传到他耳中的是负面多,正面少。
对此程宁是不大信的,因为在宗门内他和楚摘星处境大差不差,都没有拜师。
没有靠山还能得长辈亲爱,宗门全力支持,还能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就铸剑成功,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传闻中那种恃才放旷,目中无人的性子。
今日切身相处才觉自己所料一点不差,这位如彗星般崛起的楚师妹应该蛮好相处的。那些不好的传闻,多半是这位楚师妹不爱热闹,
既然好相处,那有些事就可以尝试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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