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十九章(2/2)
“我记得你在下界之时,你宗有一个龙族派遣下界积功累德的弟子,此番是否有她在其中出力?”
萧霓真的只是找到相同点后随口一问,毕竟能被排挤到小界去积功累德的龙族子弟定然在龙族中地位不高不受重视,哪怕北斗门挂着玄武大帝的道统的招牌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看,实则无法掩盖底蕴的不足。
这样的弟子怎么可能在决定幽水暗金精这种奇物的去向,甚至关系整个族群的站队上发挥作用呢。
比起这个不靠谱的随口一问,萧霓更相信是楚摘星在抓捕无支祁的过程中发挥了她本人并未上报的决定性作用,这才让龙族中人决定酬功,或是还有些她不清楚的隐秘。
只是楚摘星不说,她们也实在不好意思刨根究底去窥探弟子私隐。
总之事情解决了就是好事。
等等,她刚刚好像见到楚摘星笑得极度温柔,是错觉吧?一定是!这孩子的笑都稀有地很。
总之无论楚摘星以何种方式弄到了幽水暗金精,萧霓又如何不信楚摘星的说辞,一个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楚摘星终于可以铸剑了。
楚摘星洞府所在地赤阳河谷在混元宗内一向不是热门地界,不然就算宗内执事当时有心想巴结如当时日中天的楚摘星,也划拉不出这么大一块地界给她修筑洞府。
不过近来却变得炙手可热,不断有剑修弟子御剑而来,各色剑光流焰甚至盖过了本地每日日落时都能见到的奇景赤阳满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混元宗把剑修弟子的修炼场给挪到这了呢。
原因无它,皆因此处近来往外散发着强烈的金水剑气,而且这金水剑气还十分异乎寻常。
五行之中金生水,所以这些弟子见到的金水剑气皆以寒凉为特征,追求割破咽喉后可能对手还没感觉到疼的境界,水起后段麻痹效用。
但这里的金水剑气却是金熔为水形,随意流动,任意变换,却厚重有威,单凭感觉就无法小觑。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笼罩河谷的金水剑气若不带竞争之心,可以随意走进穿出,并不受任何限制。
若是带上较量之心,试图对抗,那么这些剑气就会立刻反扑,不过力度也很适中,只是使用略高于出力者的的力量使之无法突破而已,是一种极好的锤炼。
这个特点一经被发现之后,此地立刻名声大噪,这不就是简配般的剑冢吗?而且还比剑冢更人性化,剑气并不主动攻击人,也不残暴。
更重要的是,不要钱啊!
灵石、宗门贡献值都不要,简直是白捡的便宜。是以先前还有弟子为了抢占一个位置而大打出手被刑堂弟子拖走,等到后来这金水剑气逐渐铺满整个河谷,纷争才逐渐消失。
能入混元宗的弟子自然没有傻人,只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居住在此处的修士是几年前名声大噪的楚摘星,此时正在谋求铸造本命灵剑。
星榜榜首是本宗弟子,她们这些混元宗弟子都是与有荣焉。
虽然从星榜排名和那口口相传,越传越夸张的结丹异象就能轻易得出楚摘星这个从小界而来的修士绝非等闲,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这个结论。
但亲身体验和实际感受完全是两码事,在许多混元宗弟子心中是在此刻才将楚摘星这个外来户视作宗门剑修领袖之一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旁人现在是怎么想她的楚摘星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在意一件事,这十二种灵材什么时候能在她的本命道影里消停下来。
楚摘星所选用的十二种灵材皆是各自种属中的佼佼者,与人相类,越有本事的脾气就越大。
再加上楚摘星并没有任何的炼器经验,只能根据记忆残片中那点少得可怜的记忆和直觉把诸般灵材排好顺序吸纳进本命道影中。
不出意外地引发了灵材强烈的灵性相斥,幸亏她的本命道影远非旁人可比,在轻微的灵性相斥转化为灵力风暴搅乱她的本命道影之前,烈日绽光出台前,大海涌浪藏风雷,星辰结网隐幕后,螣蛇玄龟齐嘶鸣,青莲摇曳凝道心,或镇压、或隐匿、或威慑、或包容、或安抚把诸般灵材给安抚住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通过时间缓慢祛除这份烈性,变成能铸造灵剑的软和模样。
打磨是相互的,之所以有刀越磨越快的说法,只是因为磨刀石比刀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本命道影中的灵材逐渐不再排斥对方,依君臣佐使的位置各司其职凝成了一个纯黑色泛着金属银泽的椭圆状流动剑胎,正在缓缓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孕育而出。
而楚摘星则被拉入了一个古怪的梦境中。
楚摘星自落地伊始就知道这是梦,而且多半是幽水暗金精带来的副作用。可即便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落地的同时也诧异于这个梦境的真实。
楚摘星擡起脚,看着地上已经被她碾成粉末的石子,苦恼地搓了搓手指:“这个感觉和在现实中碾碎一个石子一模一样,粉尘被踢起来的状态也别无二致。”
为了保险起见,楚摘星还捏了一下自己,居然是会疼的,而且还有影子!
就是没有剑,对了,打扮也变了,满头青丝从发髻变成了半披发的狼尾,仅用一根黑色的麻条系住,再加上粗布芒鞋十分质朴。不过脸上脸上多了很多油彩,颜色还不一样,身后披着一件由各种鸟羽编织成的披风,看起来十分华丽,隐隐彰示着她此刻身份的不凡。
如此逼真沉浸的梦境无声向她昭示一个事实:在梦境中受到的伤害,是会反馈到现实身体中去的。
换而言之,梦境中的她死了,现实中的她也会死。
果然,九极铸造法越来越没人用是正常的。铸本命灵剑是为了保命的,不是为了送命的。
好在楚摘星的心态一向不错,又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秉承这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迈步走出。
场景顿时从空无一物的旷野变成了人潮熙攘的集市。
楚摘星的四周尽是质朴粗犷的木架,间或悬着一两个蒙着极薄丝绸的灯笼,权做照明之用,从里面灯烛燃烧散发的气味来判断,应该是兽油的蜡烛。
不过楚摘星的心神很快被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所吸引过去。
“阿牛,阿陶,阿素你们慢点跑!”
“嘻嘻,姐姐你来抓我们啊!”
这是稍大些的孩子在追着年纪尚小的孩童玩耍。
“都慢点,我的货!等会就去告诉你们爹娘,让他们打你屁股!”
“略略略。”
“臯叔你最好了,不会去告我们状的吧!”
这是壮者在训斥乱钻乱拱的孩童。
“去去去,都去别处玩去,酢肉要供奉完上天才能分到各家各户,而且不是你们来拿的,得你们的父母来拿才算数。”
这是年长者在驱赶围着三牲祭台不肯走的孩童。
不过徒劳无用,孩童们还是远远望着围观,时不时还想越雷池一步,又被老者吹着胡子给瞪回来。
楚摘星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来到了某个庆典中,而且是时间十分久远之前的庆典,因为祭品用的还是最为传统的三牲,说法也用的是供奉上天而非五方神帝。
她有心想走过去凑凑热闹,却发现自己被钉在原地根本动不了。只能机械地转动眼珠看着那些孩童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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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们终究被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挥舞着如蒲扇一般的大巴掌给招呼了过去:“今日是贺胜节,玄大人嘱咐过了,要我多给你们留一些蜂蜜。
都排好队,每人从我这拿一个麦饼,再去你们婶婶的糖罐里挖一勺蜜蘸饼吃,去吧。”
孩童们顿时大声欢呼起来,不过还是乖乖的按年纪大小排好了队,挨个领走麦饼。
不过在用木勺挖蜂蜜的时候就没那么和谐了,每个孩子都想挖出最多的蜂蜜,可蜂蜜偏偏是流动的,越着急越贪心滴落的速度就越快,楚摘星已近看到有孩童迫不及待地用手指勾住滴落的长长糖丝往嘴中送去了。
中年汉子显然是见过了许多次这样的场面,也有制止孩童们的办法,只听他大喝一声说道:“就你们这种样子,怎么能说是我们武部落的勇士,小心以后都不能被玄大人招进狩猎队中。”
这番话入了孩童耳中换来的是迅速恢复规整的动作和心有余悸四处张望的表情,落到楚摘星耳中则是让她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了。
玄,果然是你,但你似乎不是传说中的盘古大神之子啊。
等到最后一个孩童用麦饼细细将糖罐中每一个角落都细细刮了一遍后,年纪最大的孩童又自告奋勇的抱起糖罐准备去溪边打水灌满糖罐。
带着凉意的甜甜溪水配上蘸有蜂蜜的麦饼,就是他们对贺胜节最大的期待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楚摘星。
“是玄大人!”孩子们一拥而上。
楚摘星看着他们仰着头看自己亮晶晶的眼眸,挨个摸了过去。
嗯,都是好孩子。
那年岁最大的孩子不由问道:“玄大人,我明年就十二了,可以入选狩猎队了吗?”
“年岁不足,筋骨气力尚未长成,入选是害你性命。且再过几年,我自有职司予你,届时可敢应命?”
不知怎的,楚摘星无法控制地说出了这段话。
“好,我一定好好珍重己身,打磨武艺,为玄大人前驱,替我人族辟土开疆。”
“好,有志气!那我就等你长大了。”
“那……玄大人,以后是不是就有更多的蜂蜜吃了啊?”小丫头咬着嘴里的麦饼,费劲踮着脚指着哥哥手中抱着的糖罐。
“阿清,你们女孩子就是没出息,就知道吃……哎呦!玄大人你怎么打我?”
“不许乱说,你们那个不是从呱呱坠地起就念着吃了?我等搏命就是为了一口吃食,不仅要吃得饱,还要吃的好,否则莫说为人族辟土开疆了,饿也饿死你。”
围观的一众大人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这才是硬道理啊。
不过也只有玄大人说这番话才能治住这些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半大小子了。
“那玄大人您的意思是以后会有很多蜂蜜咯?”
“嗯。”
“那明年的贺胜节有两罐蜂蜜吗?这么大的两罐!”为了增加自己描述的可靠性,名叫清的小姑娘还特意举起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楚摘星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她在第一时间就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应该没用这么多,但这样的两个陶罐会有的。”
一口甜而已,总要满足孩子们。
这个念头刚刚涌出,楚摘星便觉手中一空,孩童的欢声笑语和熙攘嘈杂的人声瞬间就远离了她。
剩下的只有满天飘舞的纸钱。
楚摘星随手接住了两片,好似接住了两块火炭,烫地她不由自主一缩手。
是哭声。
“帝君,咱们此次征伐魔族的亡者共计十万七千四百八十八人。粮草损失……”
楚摘星转头,直接见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正翻着手中的书册,毫无感情的朗读上面登记的词句,搅得她的脑瓜子嗡嗡响。
楚摘星狠狠握住了手中的剑柄,这才令这个声音逐渐远去。
不过又一个声音逼近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起灵,魂兮归来,再见一面。”
“不盼来生,只求今朝。”
大红的喜堂突然就变成了素白色的灵堂。
楚摘星捂着额角站在原地,这不太对啊。
紧接着大门洞开,两个丧服白发的老人奔了出来,看目标是朝着她来的,只可惜还未到半途就跌倒在地。
楚摘星急忙上前相扶,却被一把甩开,两位老人只是不住捶地痛哭:“我的儿和儿媳啊,就听了你为人族大义的鬼话,上了前线连具尸骨都没运回来,他们才新婚半月啊!
你算什么玄武帝君!不过是个只会用小修士的满腔热血染红你帝冠上的缨幔罢了。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媳!”
楚摘星的剑出鞘了,只不过这次是被别人拔出,刺进了她的身体里。
幸好,伤不重,稍微养一养就好。
楚摘星被老两口连打带骂推出了府门外,白色的气体从她脚边升腾而起,如雾般迅速笼罩了整个空间。
不过这绝对不是雾气,因为阳光照射在其上,不时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好似一块巨大的琉璃,影影绰绰能看看到一些狭小路径,只是白色的雾气阻拦着她,不允许她过去。
楚摘星摸了摸肿胀酸疼的双眼,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把灵堂看成喜堂了。
她的眼睛充满了血。
苍穹之下,厚土之上,唯一能证明她不是孤身一人的就只有在耳边萦绕不断的声音。
“帝君,我的爹爹和娘亲呢?”
“帝君,我的儿子女儿呢?”
“我那夫郎,同我成婚才半年啊。”
“阿兄,阿姊,我有乖乖听话,也不要玩具了,你们何时回来啊?”
“你滚啊,滚!若想再登我家门,要不还我儿命来,要不你用命偿还!”
将军百战定太平,埋葬多少梦中人。
楚摘星,你做好走上这条路后需要承受的诘问了吗?
这可不是嘴皮一碰,心中一想就能办到的事。
你想保护的人越多,承受的也将越多,你若登高必定步步尸骨。
楚摘星整个人和剑胎都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剑胎不断有尖端刺出,只是未能刺破那个椭圆,然而制造出的动静已经突破早前设下的洞府禁制呈现波纹状一圈圈朝外散去。
赤虹河谷外闻讯而来的萧霓等人将所有在此修炼的弟子彻底送出之后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幸好,还没伤到人。
只是看着这逐渐暗下来的天幕,几人皆是眉头深锁。
楚摘星这从不走寻常路的小辈,到底在鼓捣些什么?这强度,似乎离剑域境也不远了,希望大家联手布置的阵法能控制住动静。
钟重暄突然咦了一声,见众人都望向他,只得解释道:“楚摘星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应无恙烦躁道:“这不应该,没听说过铸剑把自己铸死的。”顶天了就是重伤濒死,失去再进一步的可能性而已。
但又无法反驳钟重暄,因为钟重暄悟出的剑意是生之剑意,所以论及对生机的掌握,宗内无人能比他更强。
在剑胎成型的关键时刻,楚摘星睡了过去。
锚点是在遇到危险时用的,而她现在的主观意识是逃避,所以锚点毫无意外的失效了。
削平天下,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仓廪丰足的理想作为第一个锚点率先断裂。
然后是对爱人、家人、朋友的留恋。楚摘星看到师姐急急向她奔过来,但还是没能抓住她。
只是楚摘星仍旧保持着微不可闻呼吸,不肯彻底死去,白色的雾气焦躁起来,在翻滚中露出了原本漆黑狰狞的面目,蜂拥上前把楚摘星包裹住。。
一道极为短促的白光闪过,便有裂帛之音响起,却是楚摘星以手做剑将黑色的雾气彻底斩开。
既然爱能作为驱动力,那么恨也能。
还没把你们全宰了报仇,我怎么舍得去死。
楚摘星一系丧服,素白如雪,只是身上冒出的黑气却无比凶戾,原本意欲对她出手的黑色雾气就像见到克星一般,极速朝后退去,琉璃般的迷宫瞬间坍塌。
玄,你做不到、承受不住事情就都由我来。
剑修纵横三千世界的基础是舍身赴死的决,一往无前的利。
千家哭总好过万家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不过你一生唯求荡魔,但我比你要贪心些。
楚摘星恍惚间听到有人对她说:“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昊天是个很麻烦的对手,你要当心。”
“嗯。”
自从接纳了炀之后神魂时不时出现的滞涩感与此刻彻底消失,楚摘星再睁眼,看到的是一柄长约三尺六寸,通体漆黑,剑身挺括,然而剑刃雪亮且如蝉翼般薄的长剑,一眼望之即有堂皇正气、锐利逼人之感。
这应该就是自己本命灵剑的剑胚了,接下来只要自己挤出一滴心头血让它认主即可。
楚摘星经历的心障非同寻常,是以灵剑在楚摘星打量它的时候就欢快嗡鸣起来,迫不及待想要认主。
楚摘星歪着头打量了它一阵,伸出手敲了敲剑胚。
还不够完美,少了点东西。
萧霓等人感受着逐渐减弱的剑气波动和楚摘星复苏的呼吸,齐齐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有惊无险。
季远言下意识拿出酒葫芦往嘴中灌了一口,然后灰白色的眉毛再度难舍难分,他伸手指向天际:“你们看,天门开了!”
楚摘星看着已经有一半变成青色的剑脊,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样师姐就不会嫌弃她灰扑扑的啦!
半条线也是线嘛!
心头血滴落在剑尖,与楚摘星早就心意相通的灵剑瞬间脱离了本命道影的束缚,跃到了她的掌中。
在这一刻,她知晓了自己本命灵剑的名字——定宸。
天门洞开,霞光并海量的浓郁灵气倾泻在整个赤虹河谷之时,楚摘星的名字悄无声息登临了月榜榜首,并在末尾出现两个小字。
“剑君。”
本来开始是四个字模样的,但天道石碑蠕动了一阵之后还是只出现了两个字。
不过在短短的时间内,并无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魔族,正在宽大的软榻上打瞌睡的元忽然坐直了身体,露出兴奋的笑容:“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然后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蹙眉长长吸着冷气,不过她还是按着眉心轻笑道:“小宝贝,别急嘛,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心上人抓来剥皮……嘶,抽筋、拔骨!”
元的上下牙突然交错发出了咯噔的声音,迫使她暂停了高亢的发言,但她仍不放弃,吐出一块碎肉:“小宝贝,你这样小打小闹是伤不到本尊的。不如你与本尊打个商量,一同魂飞魄散如何?
哈哈哈,本尊就知道你不会,你舍不得她。
不过你这样必然要看见本尊把她拘魂锁魄,永世不得超脱。
本尊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带你去见过她一面了,想必你也不会失约的吧。
对,本尊的确输给她一次,但本尊还有五个兄长和姐姐呢,他们可是比本尊还要恨她。说真的,我不恨她,没有她,你不会与本尊密不可分。
你不相信也不要紧,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元还想在多说两句,但到底是少了对话着,只能重归软榻默默复盘自己的计划。
玄武,你醒的还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