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十七章(2/2)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两加起来都未必能有楚摘星经过的事多。
袁则应该是吃过苦头的,但绝对没吃过多少,油滑更多的是天性使然加占卜易数之道的影响。庄聿更甚,一路顺风顺水,顺利到他师傅要主动把他丢到这世间锤炼。
所以哪怕楚摘星年岁比这两人都小,也有能力、有底气将两人收归麾下听用。
但她和夏峙一比,又难免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夏峙转入巡天司之前已经是校尉,校尉统率一部,多在三千人左右,已经在中级军官中做到头了,再往上就是能独领一军征战的将军。
夏峙也就是被巫族这个身份拖累,不然恐怕早就被当成了好苗子被培养,只等着修为突破就顺利成章成为将军。
少年从军,累立功勋,胆勇过人,并且是玉皇朝用资源一点点培养出来的,论资排辈军中恐怕少有同辈能在她前面。
想来也是因为如此才遭人嫉恨,被排挤到巡天司来了。
如今想来,夏峙久居高位骤然跌落,居于自己这个除了星榜排名样样都不如她的人手下,收了司长大笔灵石也只是躲出去不见她,而非留在队中处处与她唱反调,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楚摘星心里清楚地很,夏峙如今对她只是略有钦佩,视之为友。
打败她只是获得她初步的认同,展现的实力会让她自觉或不自觉的尝试融入这个队伍。
但要让她真正的心折,更加努力地融入整个队伍,让整个队伍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形成战斗力,楚摘星就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来。
已经把时绍的子队给彻底得罪了,天号院的院长想来也会看她们很不舒服,头上还有个从来就没看她们顺眼过的司长。
现在这种局面,夏峙这么能打的一个人是绝不能浪费的。
于是楚摘星直接蹲下来捡了块小石子比划起来:“你我都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
自古发生人变畜的案件,所有人都会往恶妖作祟,欲吞食血食求修为精进那方面想。”
夏峙看着楚摘星画出的框架,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人乃万灵之长,天生便开启了灵智,哪怕是稚子幼童,也与妖族中最为聪明的猿、猴二族三十岁之人相差无几。
而且人族羸弱,与我巫族有自保之力不同。倘若不能修道,任何妖族都能轻易扑杀。
不过人族如今是天地主角,不比在远古时,过多杀戮人族易遭天谴,所以这才有了人变畜的恶毒法门,混淆视听,遮蔽天机,犯下滔天大罪。东海妖族众多,时常发生这种事。”
“你说的全都对,但你有没有发现,这回的事情有些不同?”楚摘星手中的石子在八门金锁阵这几个字上重重敲了敲。
夏峙望着楚摘星画出的圈怔怔发呆,无意识地捏碎了手中的石子,一点点研成了粉末,就在她手中粉末快要从指缝间漏尽的时候,她总算后知后觉捕捉到了一点信息:“以往人变畜,都是装成牛马贩子,直接赶去交易地点交易,这回怎么还要囚禁起来搜集恶念形成怨灵?”
“我也在奇怪这一点。所以刚刚问了问被救回来的村民,他们中有人说自己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梦中听闻一个声音说能扶危救困,只需要拿出东西来换,结果没过多久就浑浑噩噩进了阵中。
还有人说是夜送貌美女子回家,结果醒来就在阵中。不过最多的是借贷或欠债,在到期的日子没有偿还,入阵那天感觉身后有人不停追债,这才被困。
而且所有人都说,入阵的并不止他们,有些人还没死就莫名其妙消失不见,这些人,又去了哪?”
“子正已经看过了,救回来的这些人精神都没有大的亏空,唯有气运一项损得厉害,多数活不过五十岁。这部分被抽调的气运,又去哪了?
以往人变畜的案件,也从没有一次性失踪万人之上的,咱们这回找到的还不到两成。
所以这绝不是寻常的人变畜案件,有可能妖族从头到尾都没参与,只是被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时绍他们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他在这好几年了,人熟地熟,我不信他没有在六道中发展探子探查过,可他仍旧一无所获。
也不相信东海巡天司没与东海妖族的高层交流过,更不相信东海有那个妖族胆子大到在巡天司总部的外城大肆掳掠人口。对了,袁则占卜你们下落的时候还差点控不住玉钱。”
楚摘星一番话说得鞭辟入里,夏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与楚摘星对视一眼,在地上重重写下了魔族两个字。
虽然还不明白魔族为什么要这么干,但魔族想要办成的事就是她们一定要搅黄的事。
夏峙这下是彻底服气了:“队正,咱们从哪查起?”
夏峙相信,楚摘星既然能分析出来,自然就有解决办法。
“赌坊、钱庄,着重查乡亲们借了钱的。”
“好,我这就发飞符让军中的弟兄帮忙。”夏峙路走到一半,突然折了回来,“队正,你是什么时候去查这些的。”
明明一直和她们在一起来着。
“你们用鸡蛋黄逗梦梦的时候。”
夏峙:当我没说。
“记得让袁则和庄聿和你一起。”
“知道了!”夏峙脚底抹油,一阵风也似的跑了。
与此同时,祝绪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生平头一次不打招呼就闯进了孟随云的炼丹房,气喘吁吁地说道:“姐,姐,不好了,无支祁打破封印跑了,长老们喊你去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