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十章(1/2)
第贰十章
“老大。”
“楚君。”
楚摘星刚刚回到院舍, 袁则和庄聿两个人就匆匆迎了出来,想恭喜一下楚摘星终于得偿所愿。
见到夏峙之后心中不免在心中暗暗惊叹,在留形画影石中还不怎么看得出来,如今近在咫尺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夏峙身上那股粗犷中夹杂着英武, 莽荒中不乏铁血的独特气质。
看起来就又强又可靠, 希望能成为可以互相交付后背的同伴。
只是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老大怎么一点欢喜的模样都没有。这脸长的, 都快赶上驴了, 是这趟出门被人借了一大笔灵石吗?还是说发生了其他让老大不开心的事?
不能啊,老大脾气一向挺好的,而且生气了顶多是没表情, 摆脸色还是头一遭。
两人都是人尖子, 见状立刻收了浮夸的笑脸和过度的热情, 互相交换眼神后对以不变应万变这个老办法达成了高度一致。
庄聿迎上前去打招呼, 袁则则是落在后面, 把手背在身后, 悄悄摸出铜钱准备仔细占一卦。
铜钱刚刚被抛起, 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三枚铜钱里居然有两枚瞬间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站在这院中能夺他铜钱的不少,但能这么快斩断联系的只有一个。
袁则朝商尘梦看去, 果然见到小老虎正用前爪捧着两枚铜钱, 往自己嘴里塞去, 看样子是准备嚼碎下肚。
倒不是多珍贵的玩意,但就这么被吞了, 还是会有些心疼的。
“梦梦,听话, 这个不能吃。”楚摘星从商尘梦口中把铜钱给抠了出来,扔给了袁则。
语气淡淡的, 神色也看不出喜怒,但袁则就是没来由的感觉老大正处在一种焦躁但不知道该对谁发火的境地。
刚才试图卜卦中途被打断,袁则也不敢再起占,只能发散思维开始漫无边际的猜测。
可惜信息量过于匮乏,什么也没猜出来,一颗心如同有百爪在挠。
另一边楚摘星反常的可怕,只是做了个中间人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了一下,就一头钻入屋子给商尘梦卷线团了,一点儿都看不出去之前对夏峙的看重。
燕羽觞十分重视商尘梦,她让商尘梦转交给楚摘星的那封长信中至少有一半的篇幅在交代该如何饲养商尘梦。
线团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项,在商尘梦时常出没的地方抛出,诱捕成功率能达到惊人的九成。
就是制作起来的麻烦程度和消耗速度完全成反比,而且商尘梦还只认自己身上的气息。
楚摘星只能把前两天被商尘梦抓坏的线团子取出,一点点捋下上面的绒毛做成内芯,然后取线缠成一个新的。
这是个需要耐心与细致的活计,要是楚摘星没带着情绪,也能勉强做下来,可她现在带着情绪了。
她现在已经长大了,见过的事情也不算少,夏峙看梦梦的眼神分明和当年二师兄看齐师姐一模一样。
甚至还更为明显,装都不带装的。
夏峙那是真敢上手,哪怕会被挠得血次呼啦的,恐怕也真敢做被挠了之后再被梦梦舔一圈伤口的美梦。
我把你带回来是要你帮着我做事的,别说事都还没办成一件呢,先前你借故不来报道的账也还没算。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来打打我家小老虎的主意?
真是反了你了,拿梦梦的好意当自己胡思乱想的养料。
而且梦梦还这么小一只!既单纯又好骗。虽然梦梦已经四百多岁了,但梦梦就是个孩子!
有些事不做是真不知道,楚摘星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沈宿当年那么皮,那么招人烦,师姐也始终没把他怎么样了。
相处久了感情真的会很深。
现下的情况就是如果真发生点什么,甭说她不好向燕羽觞交代,她自己心里那一关就过不去。
也就是看在夏峙还有用,身上军功够不好挤走,现在也什么都没发生的份上,不然楚摘星在路上就能把夏峙再打一顿。
万一梦梦要是……
“小没良心的。”楚摘星赶紧晃晃脑袋把自己那些乱七糟八的想法给扔出去,顺手摸了一把还在没心没肺用线团磨爪子的梦梦肚皮,把她的小尾巴给扯得笔直。
“嗷?”小老虎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呼噜声,用爪子又在线团上抓了两下,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摘星,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自己怎么就成小没良心的了。
但楚摘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梦梦要是有这个脑子,也就用不着她这么操心了。
果然,小老虎只是软软糯糯嗷了两声,又讨好似的舔了舔楚摘星的掌心,就又继续她破坏线团子的大业了。
心里想的却是以后要控制一点,少挠人,楚师姐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有笑。
来之前燕师姐和胡师姐就和她说过了,外面不比山里,乱挠人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楚师姐和燕师姐说的一样好,身上的味道也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所以自己要听话,不要总给她惹麻烦,这样就能像长老们说的那样,在外面待久一点。
不过胡师姐也和她说过,男人都坏,不能给男人摸,该挠还是要挠的。
不过楚师姐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人看起来不坏,应该可以试着从她开始,以后少挠一点吧。慢慢学着,应该就能控制了。
小老虎舔了舔自己的的爪子,肉垫里的利爪慢慢缩了回去。
得亏楚摘星不知道商尘梦的虎脑袋里在想什么,否则明年的今天铁定得是夏峙的祭日。
好不容易缠好了两个新线团,楚摘星心气顺了些,把缠好的新线团和已经拆得不成样子的旧线团放在一处,让二者间气息相互沾染,这才抄起商尘梦去了外面。
无论有多生气,有多少猜测,她现在也没真抓到夏峙对梦梦心怀不轨的实证,面子上总还是要过得去的。
不然要是让袁则和庄聿这两个以为自己对夏峙有了成见,跟着瞎起哄,事情就更麻烦了。
结果走出门去一看,是她多虑了。
三个人聊得还不错。
袁则油滑,庄聿文雅,两人一唱一和地配合着寡言的夏峙,倒也始终没让话落到地上。
此时三人正在看着留形画影石,内容正是楚摘星前不久与夏峙那场没有动用灵力,纯以招式技巧应对的比斗。
庄聿还问出了楚摘星一直很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好好的供奉不去当,非要在地下斗擂场打生打死。
夏峙略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我是武门中人,和二位不一样。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敌人知道,三天不练命恐怕就要交代了。”
“那你在地下斗擂场赚得多吗?”袁则眨巴着眼睛,白净的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看起来真的只是不谙世事宗门子弟在好奇的发问。
夏峙只是性子直,不是没有城府。不然她一个没有根基背景的小修士也不可能在定乱司活到现在,还在杀了上官之后有惊无险的转到了巡天司任职。
她很看好她现在所在的队伍。
当队正的楚摘星横空出世,打得她没有还手之力。
庄聿一届解元自请来此,甘做门下一小卒都还有许多世家上赶着巴结。她和楚摘星刚打完没多久,记录全部过程的留形画影石就主动送到了手里。
梦梦无意识的一爪子让她受了近七年来能排到前五的伤。
这个名不见经传,其貌不扬的胖子能进入这个队伍,还能与庄聿共论金石,同样挨了梦梦一爪子照旧活蹦乱跳。
她要是真信了此人自陈中所说的只是个小宗门弟子,那她和没有脑子的魔族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有梦梦在此,夏峙也没了改换门庭的心思,索性把事情摊开说:“赚得不多,卖命钱罢了,刚刚够花销的。
赚得多的是司长给的好处,他向我族中送了十万块灵石,并选拔了五个我族中的少年英杰入武学,条件是要我躲上一两个月不来报道。
我想了想挺划算的,于是就躲了出去,没想到队正刚来三天就把我给揪了回来。早知道就不浪费心思躲那么深了,直接在城中找个武馆授课亦可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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