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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拾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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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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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执刑司外。

孟随云带着祝绪敲响了登闻鼓。

龙族作为传承不断的大族,许多方面还遵循着古礼,凡有争执诉讼不公,皆敲响执刑司的登闻鼓告状鸣冤,自有三人会审。

不过时移世易,这规矩早已流于形式,龙族的血脉决定了他们大多好勇斗狠,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谁赢了,谁就占理。

执刑司的登闻鼓起码有五百年没人敲过了,闲得尽长蛛网。

但规矩就是规矩,三位老祖还在呢,他们这些小辈哪怕是做样子也要做全乎了。

于是三位执刑司的话事人从记忆中扒拉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头衔,火急火燎赶到了执刑司,想看看是哪个小王八蛋胆大包天敲登闻鼓消遣他们。

然后,他们就很想走。

怎么会是孟随云这个大魔头带着祝绪这个小魔头啊!

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孟随云笑眯眯地拿话软逼住了:“三位长老勤于公事,赶来的真是及时,真令晚辈钦佩万分,想来老祖们知道后也会赞赏有加的。”

三人对视一眼,今天这事是没办法善了了。

但躲是不可能躲的,这两位都是在老祖那挂了号的龙。尤其是祝绪这个小魔头,十分受烛龙老祖喜欢,听说去烛龙老祖那就像回家一样。

万一这小祖宗嘴歪一歪,以烛龙老祖的护短,他们三的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至于另外一个,更惹不起。那位倒是不会去告状,可自小到大展现出来的手段,绝对有许多种方法让他们三过不好。

所以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就是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三人和同样手忙脚乱的司吏们升好了堂,坐在最中间的长老猛地一拍惊堂木:“孟随云,你今日敲响登闻鼓,是有何事要断啊?”

孟随云指了指整个头都包得严严实实,就留了一双眼睛在外的祝绪:“舍妹被人打了,伤得很重。我与绪皆是遵纪守法,不愿诉诸私刑,所以特来上告。恳请三位长老下达逮捕文书,将行凶者逮捕归案。”

三位长老差点没忍住把手中的惊堂木齐齐呼到孟随云脸上。

你丫和我们讲笑话呢?祝绪这魔头在族内不因为你打架就算了,还有人敢打她?

好多长老都打不过她好吧!

还重伤,鬼都不信。

可孟随云一本正经的在那站着,脸上笃定的神色就像这事是确凿无疑的,所以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祝绪,你且说来,是何人将你打伤了啊?”

祝绪从刚才进入堂中小脑袋就乱转,要不是孟随云还牵着她,她早就上房揭瓦,俯地敲砖了。

这个地方她还没来过,看着蛮好玩的样子。

不过她好歹还记得正事,这人问的问题姐姐有早给她做过功课,所以对答如流:“有敖七叔家的三毛、四毛,四姑家的大娃、三娃、三舅家的栓子和平安,福生叔家的……”

好家伙,都是还不到三十岁的纯血幼崽。

龙族算龄是从蛋生日开始算起,血脉强横的子胤可能孵蛋都要孵个二十年,上古之时还有强横到破不了壳活活憋死在里面的。祝绪就是其中比较典型的例子,从诞生到破壳足足花了二十二年。

这些孩子虽然没有祝绪那么强,最长的也就只花了十二年就破壳了。但以龙族悠久的寿元,一百岁以下都能算是幼崽,三百岁方能算是成人,可以谈婚论嫁。

他们腹诽的同时又看到了安静站着的孟随云。

嗯,这个虽然还没到一百岁,但不是幼崽!

心都黑透了。

眼见祝绪手指头一个个被掰下去,龙族这一代的幼崽马上就要齐活了,坐在正中的长老赶紧抽出差牌阻止了她:“好好好,只这些就够了,敖二,你去把他们给提来。”

他心中有数的很,祝绪这个小魔头就是把刀,孟随云才是操刀的。他抓多少个过来都无关紧要,因为孟随云只是需要一块肉做由头发作好好敲打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

祝绪还没把预想中的名字念完,心气很不顺。不由看向了姐姐,见姐姐朝她摇了摇头,这才收敛不满,只对打断她的长老挥了挥小拳头。

算你运气好,不然她就要动手了。

三位摸了一把额上的虚汗,千盼万盼总算等到了敖二压着一串小豆丁上得堂来,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龙性本|淫,子胤并不少,但纯血的子胤就很艰难了,而祝绪报出来名单几乎把这一代纯血的幼崽全部囊括了,家长因为担心跟过来是很正常的事。

“肃静!”长老重重一拍惊堂木,压下堂上堂下的骚动之后,这才对众多一脸看稀奇的幼崽们说道:“祝绪状告你们无故殴打于她,可有此事?”

按破壳时间算,幼崽们最年长也就只有十三岁,且因为是纯血,平素在家中都是被宠大的,闻言都是睁大了眼睛瞪着祝绪:打架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这人怎么还不讲规矩告到执刑司呢?

“哼。”祝绪转过头不看幼崽们,谁叫姐姐说这事对她有用呢。

至于规矩,她不知道啊。

幼崽们哪里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种气,当即就有那按不住性子的大声说道:“长老,我们冤枉,明明是祝绪打我们,可疼了!”

长老大喜,刚想拍惊堂木给双方各来五十大板,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孟随云的声音就插了进来:“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们和祝绪打架咯。”

“当然。”先前打架的幼崽不假思索的答道。

打个架而已,他们哪天不打个十场八场的。这人好没意思,居然为这点事就闹到执刑司来。

虽然这个幼崽连执刑司是什么都不清楚,但并不妨碍他鄙视孟随云。

真是杂种,只会告状。

“我家祝绪呢,是个乖孩子,从来不随意打架的。她若打架,必有缘由。你们还把她打成了重伤,总得给我个说法,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吧?”

祝绪眼放异彩,连连点头,没错,她就是全天下最乖的孩子。

幼崽们还没说话,堂外就有人大声嚷道:“还重伤,你以为把头包起来就是重伤了吗!”

“哪位在说话,大可上堂来,畏畏缩缩可不是英雄所为。至于绪的伤,我们可以去验伤,大家也可以一起看看。但要是真的,那就休怪我……”

孟随云这几句话一出,立时噤若寒蝉,比长老的惊堂木管用多了。于是长老高高举起的惊堂木只能轻轻放下,假装无事发生。

和一个六品炼丹师说验伤,闹呢。凭孟随云的本事,他们要敢说是擦伤,出现在祝绪身上的就不会是淤伤。

有幼崽被孟随云一激,立时就要开口辩驳,却被年纪最长的栓子一扯,立刻就不说话了。

那理由不能说出来啊。

祝绪重重捏了捏指节,把幼崽们又是吓得一哆嗦,祝绪的拳头他们领教过多次了,真的好疼。

“怎么,祝绪你想威胁他们认罪吗?”

孟随云拍了拍祝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围着幼崽们转起了圈子:“依本族规,互殴,各受打龙杖仗脊五十。言清理由者,减半。不言明者,加倍。我家绪天赋异禀,倒是能受得住。而你们一个个的身娇肉贵,挨上一百棍可就说不好了……”

三位长老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这孟随云看过的档案文籍未免也太多了,她到底是从哪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族规给翻出来的!

这挑族规还是天地大变之后,本族数量锐减,为了制止族人斗殴生事,闹出不忍言之事,影响本族血脉延续定下的。

可现在早就不比当年,一个多元会前族中就不管互殴了,甚至还鼓励互相比斗,增强对战经验。

但他们还不敢说什么,三位老祖可没说这条规矩废除,那这条规矩就是作数的。

他们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孟随云的目的不是他们刚开始想的敲打,而是想借幼崽们咬出背后的操纵者。

至于操纵者么,不外乎就是那几个和孟随云不对付的。

七长老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恐怕今天之后族中的权力格局要变一变了。

他们现在就希望这些幼崽能硬气一些,咬死不说,这样他们还有空间活一下稀泥。不然的话,也要对不起祖宗一回,去七长老那找个安身立命的差事了。

长老们的期盼终究是没能实现,指望啥都不懂的幼崽们抗住事是不现实的,尤其还有这么多幼崽聚在一处。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弃车保帅,权衡利弊,只知道打龙杖超级疼,不能被打,否则一百棍下去起码得有两年起不来床。

恐慌是会传染的,所以很快就有幼崽熬不住这种气氛,大哭出声道:“我说,我说,是敖岚姐姐和敖斌哥哥他们对我们说孟随云姐姐是杂种。还

说她不配待在我们龙族,要把她赶出去,让我们不要和她亲近。被祝绪听到了,祝绪才打我们的。我都说了,孟姐姐,能不能不打我啊。”

“喔,骂我是杂种啊,原来如此。说出来就好了啊,不哭。乖,你这么可爱懂事姐姐怎么舍得打你呢。”孟随云笑眯眯的说道,还很耐心地往嗷嗷大哭的幼崽嘴里塞了一颗糖,很快哄得他破涕为笑。

我不打你,但长老打不打你就和我没关系了。别和她说童言无忌,她打四岁的时候就不信这个话了。

有时候幼崽不谙世事的好奇与残忍才是最可恶的。玉不琢不成器,这些家长还得谢谢她呢。

除了艳羡的幼崽们和眼巴巴等着姐姐投喂的祝绪之外,所有人的面色都一片铁青,听着平静的孟随云慢慢说道:“长老啊,孟章老祖前段时间才召我前去面授机宜,没想到刚回来就成了杂种呢。”

这把老祖都给搬出来了,如同泥胎木塑的像是突然回神一般,抓起签筒里的签迅速掷了出去,声音却透着一股疲乏:“去把敖斌敖岚两人拘捕到堂。”

三长老一支,离完蛋不远了。

退堂之后祝绪迫不及待拆了脸上那层厚实的伪装,活猴似的挂在孟随云身上:“姐姐,姐姐,姐姐,你刚刚收拾敖斌敖岚的药粉是什么吗?能不能给我一点。”

孟随云点了点她的额头,纠正道:“什么收拾,那是他们扰乱执刑司,意欲袭击我,这才自作自受。”

祝绪连连点头:“嗯嗯嗯,好姐姐,你就给我一点嘛。”

她才不在乎什么扰乱执刑司还是别的呢,只是敖斌只是接触到了姐姐的衣服,双手就立刻长满了水泡的效果太霸道了。

而且姐姐说的那句,我是个炼丹师,羸弱得很,练点毒粉洒在身上保命是很正常的那句话真的很帅啊。

可惜她学不会炼丹,只能打一下姐姐药粉的主意了。

“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用不着了啊。”孟随云话音刚落,祝绪就脸色大变,准备撕开空间跑路,然后整个人被叼到了半空中。

孟随云低着头,不敢去看,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恭敬行礼:“后辈见过烛龙老祖。”

祝绪胆子就要大得多,四肢在空中不断扑腾着:“老祖,老祖,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去特训!”

“都被围着打了,差点被伤着,还敢说不去?一天天尽贪玩,要你姐姐操心你。”

祝绪被这一声给彻底弄蔫了,呆毛无力垂了下来,委屈巴巴说道:“好嘛。我不给姐姐添麻烦,去就是了。”又朝着孟随云招手道:“姐,你记得常来看我啊。给我带迅猛鱼吃,煎炸烤炖都要!”

孟随云满口答应:“好。”

烛龙又看了一眼恭敬的孟随云,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很不错,祝熹那边我会替你去说的,收着点手。”

这娃娃,心计智谋上佳,就是手太黑了,逮着就往死里弄。孟章很欣赏她,反正自己这一脉龙少,又有祝绪在,中立看戏就好了。

送走了突兀出现的烛龙和妹妹,孟随云一个走在回程的路上,又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七长老,你不该在这。”孟随云直接绕开敖穹苒,拿起小药锄进药园侍弄灵药。

敖穹苒一阵默然,她的女儿,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连自己这个刻意忽视她的母亲都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以前是真的做错了啊,就算是为了这个女儿的本事,也该缓和一下关系。毕竟三长老这一脉这次吃这么大一个亏,全靠这个女儿。

她膝下也是子息不丰,拢共也就两个女儿,绪那脑子指望不上,或许这个能接她的班,届时七个长老席位中占了两个%

见敖穹苒还是不走,孟随云耐心值直接见底。从小就是这样,从来都表达不出歉意,只会默默看着她。

然后她一旦燃起希望,这人又翻脸比翻书还快,把自己这个糊涂与耻辱的结晶远远丢出去不闻不问,自生自灭。

真是的,她不烦,自己都烦了。

陪她演戏很累的,她现在也不需要那些轻飘飘的道歉了。

“七长老,如果我没猜错的,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要待在我这浪费时间了,请回吧。”

这不是敖穹苒被孟随云这么对待,却是最慌的一次,居然口不择言起来:“不是,我只是……”

孟随云定定的看着她,似能看穿她的肚肠,让她把接下来的话给咽了回去,接着才露出一个不知是讥讽还是释然的笑容来:“不必感谢我,只是他们不该用绪做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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