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2/2)
韩俊良不由担心问了一句:“师妹,可还行吗?”要是不行,现在正是两人互换位置的好时机。
楚摘星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在用灵力迅速烘干自己衣物的同时,脑中迅速调出了此场比斗最大的对手玄元宗的资料。
她目前仅知掌舵人和擂鼓人是对双胞胎兄弟,名叫成平与成安,在百宗大会之前从未在外有过任何战绩。而且不仅是在外,负责情报的财修也没有搜集到这两人在玄元宗内任何对战成绩,就好似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这很不符合常理,举凡各宗天才弟子,就是刻意刷都要刷出点成绩,要不无法震慑底下那些势力。
而且玄元宗当代最具时誉的弟子是王越,红榜排名第八位,可这人却被弃置不用,换上两个毫无名声的。
不过从结果来看,这两人的确做得很不错,从出发到现在都牢牢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她追上来的时候云峰阁和赤星宫也如现在这般和玄元宗的灵舟保持着距离,看来不是没有试探过,而是实力拥有差距,不敢上前招惹。
不过今日就算前面有猛虎恶龙她也要上前探一探,是虎就扒骨,是龙就抽筋。
这个第一,她要定了。
当年托玄元宗的福得了个血狱修罗的称号,今日就再麻烦他们一次好像也没问题。
北斗门弟子们整修完毕之后再度奋起直追!
“追,追上了!”一直在空中观战的人中有人惊喜大喊。
“兄长,按计划来吗?”玄元宗的掌舵人是成安是个面如圆盘,斯文白净的青年,擂鼓人成平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也一般无二,不过眉宇间有股散不去的戾气,平添一份凶恶,是以两人倒很好分辨。
成平轻轻点头,随即手中鼓槌在鼓面上重重敲了几下,灵舟上另外十八个弟子就立刻动作起来。
很整齐,也很呆板。
成平目测了一下两艘灵舟之间的距离,用只能兄弟两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二长老吩咐过,楚摘星是个大麻烦,必须让她死在这。也不必留手,北斗门的人能留下多少就留多少。出了事也没关系,反正,呵呵。”
成平眉宇间的戾气尽数爆发出来,让正在操桨的弟子们动作都停了一拍。
成安扬起大大的笑容,算是答应了。然后兄弟两个迅速调换了位置,成安到船尾迎战,成平携着鼓到了船头继续敲击。
成安站在船头揉手抖肩,筋骨放开的同时,一丝狞笑也逐渐爬上了嘴角,这时候就很难分辨出他和兄长成平了。
楚摘星突然觉得后背有黏腻湿滑的感觉,就好像有蛇在身上爬。
她如今不全信直觉,却从不小觑直觉。何况如此明显的示警还是生平第一次,加上那些反常,令楚摘星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楚摘星的提防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甫一交手,她就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明明只是一个人来攻击她,这力气却比云峰阁和赤星宫那两个掌舵人一齐上还要难对付。
虎啸今天头次主动发出了吼声,盖过了剑掌相击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该死,这混蛋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楚摘星在心中骂了一句。
她不以力量见长,但也斩过二十重瀑,这还是她头一次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感到力不从心。
眼见着虎啸吼声一阵弱过一阵,剑身逐渐弯曲,己方灵舟也在这种重压下船尾高高翘起,鼓点声一阵快过一阵,后方持桨的师兄师姐身上都冒出了白气,拼命维持着灵舟的平衡。
楚摘星知道不能再拖了,当即把全身力量都灌注到了双臂之中,大喝一声顶开了已经面有喜色的成安。
楚摘星如雄鹰一般疾飞而起,跃到了成安上方,无形剑气如同连珠箭一般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了成安身上。
当然,是避开了要害的,但吃上这么一套攻击,战力全无是肯定的。
“好!”天空中响起震天价的叫好声。
又有人赞道:“不愧是北斗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啊,这对剑道的领悟和时机的把握,连我都要自叹弗如。假以时日,必是一代剑宗。”
“废话,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你来说?少拿楚摘星做比较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此番北斗门再赢下,我等当避其三舍也。”
楚摘星却并未放下心来,自己事自己知,她刚才连斩成安十七剑之后,成安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她的感知中。
这是个十分强劲的对手,她不敢怠慢,所以抢先落到了玄元宗的灵舟上,想着先给擂鼓的成平两剑。
此所谓攻敌之必救。
逼出成安是她真正的目的,如若不然,先断成安一臂也是好的。
楚摘星正欲持剑上前,浑身却突然如过电一般,心中警兆无比鲜明。循着方向一看,正对上了面无表情,眼中一片森然的成平。
环顾四周,形如提线木偶一般的玄元宗弟子,空洞无神,如同死鱼的眼珠子都齐齐盯在了她的身上。
好熟悉的感觉!楚摘星终于想起来了,是星月仙坊!不过现在比星月仙坊更危险,因为这些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空间也更狭小。
楚摘星脸色巨变,只来得及朝后大喊道:“二师兄,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