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疯批溯今日火葬场了吗?2(2/2)
东方溯回以浅浅的笑,接过空碗,放在床前高几上,视线未离开半分,“时辰差不多了,起吧!”
尤枝枝麻利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跟着东方溯回到桌案旁,尤枝枝绞了两个袖边,低声软语道,“大人,奴婢想如厕。”说完,刚褪下去的双颊又飘了两片红。
东方溯眸底云海翻动,黑而密的长睫投下一丛月影,静静地看着尤枝枝,似是轻易能洞穿一切,“你是想把刚才的药催吐出来吧!”
“没有没有。”尤枝枝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睛如紫葡萄般明亮泛泽,认认真真的表情都让人不忍怀疑,“大人明鉴,奴婢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大人忧心奴婢的身体,特意为奴婢请了玉枢先生诊脉,奴婢怎么会不知道大人的好意呢!”
东方溯没去深究话中真假,提高音量喝道,“来人。”
他叫来一个婢女吩咐,“尤姑娘初来乍到不识的路,陪尤姑娘如厕。”
“是。”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做作,有种英姿飒飒之感,倒不像是普通婢女。
尤枝枝心中存疑,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便任由她跟着,到净室门口,尤枝枝停步道,“姐姐,请回吧,我自己进去便可。”
婢女率先推开门,“尤姑娘莫见怪,奴婢也想一同如厕。接下来路途遥远,怕是到温泉寺前是无法如厕了。”
同是奴婢,尤枝枝知道一些隐秘的身不由己,跟着进了净室,“净室宽敞,姐姐请自便。”
可这样一来,她就再没什么机会把药汁吐出来了。
倒也不着急,因为如东方溯狠戾之人,是不屑于用些下毒的法子。即使毒死她,也只会赐一杯毒酒,没必要这样转弯抹角。
在车驾行至中途休息时,尤枝枝跳下马车,跑去找玉枢,东方溯信不过,但玉枢先生却不会撒谎,
“玉枢先生,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您帮我把把脉吧。”
玉枢正教昙花读书,闻言,眉间轻轻一愣,吩咐了昙花两句,便取出药枕,为尤枝枝把脉,“尤姑娘身体无甚大碍。”
从旁一直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尤枝枝的昙花暗地里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尤枝枝轻轻拍着胸口,愁容不展,旁敲侧击道,“玉枢先生可诊清楚了?为什么我还是感觉气息不顺?没有中什么毒药之类的吧?我可听说有的毒药可厉害了,中了毒也查不出来。”
玉枢神色微动,继而平和道,“尤姑娘为何如此问?尤姑娘的脉搏平稳,缓中渐而有力。无碍。不必担心。”
不仅没中毒,中的毒也已经解了。
玉枢蘸着现成的墨,挥笔写就,“在下再为尤姑娘开一剂药方,将之前身体的亏空补一补,便更好了。”实则是把九品红的残余彻底清理出去。
尤枝枝一听还要吃药,连忙摆手,昙花却一把抓过药方,拍着胸脯:我来煎药。
尤枝枝拗不过昙花,只得作罢,独自一人回到马车里。
没中毒就好,如果东方溯刚才给她喝的不是毒药,难不成真的是什么滋补和通气血的草药?
东方溯不至于这么闲吧!
又要猜东方溯想什么,她只觉脑壳一涨一涨地疼。
颓然地吐了口气,她哪里有这样的本事,索性时间快到了,她不想猜。只要自己不会死,其他都会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忽然消散的。
下半晌的车程清闲许多,东方溯被官家叫去议事,一直都没回来,尤枝枝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舒服自在,拿出昙花送的食谱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眼瞅着夜幕降临之时,他们到了温泉寺。
刚分了住处,她正张罗着大伙儿把东西卸下来安顿好,各人都去了自己屋收拾一应用度,只剩昙花留下来替尤枝枝收拾着床铺。
尤枝枝在整理新衣,那是为昙花新做的一件大红印花的锦袄,“绣娘两个月前过来量尺寸的时候我让她多余出些,可你长得太快了,也强壮了许多。不知道能不能穿上。”
“你试试,如果太小,我赶紧想办法,过年可不能没有新衣穿。”说话间,尤枝枝已经拿着新衣走到昙花面前,拍他起来,“不急着睡觉,你先试试。”
见昙花不动,尤枝枝便要替他解衣,可大小伙子慢慢在意了男女大防,况且这还不是亲姐,捂着领口不让解。
两人竟渐渐追逐闪躲起来。尤枝枝脚下不知道绊了什么,身体倒地前被昙花回身救住,尤枝枝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了昙花的领口。
“你们在做什么!”
东方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踩着夜间薄霜,披着星月站在屋门口,俩人说不上的暧昧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撞进了东方溯的眼中,
一颦一笑之间,羞稔娇俏的神色自然流露,尤枝枝正满脸绯红地解着昙花的领口……
看见东方溯眼中阴郁难言的怒火,两人似是被扎到,火速避开,更像了被捉奸。
“出去!”东方溯狠瞪了昙花一眼,可他偏偏挡在尤枝枝面前。屋门外的方一见势进屋一把扭住昙花朝门外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