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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是个肥章(小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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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姜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寻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推门进去,发现屋中灶台、厨俱,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擡起头,只见横梁上悬挂着玉米、成串的大蒜,甚至还有两块腊肉,打开矮柜,便见里面放了一袋大米。

姜离拿起来掂量了一番,估计这袋米约莫有十斤,够她们主仆四人吃上一个月的。

煮了粥,又炒了几道小菜,摆放在桌面上,姜离出门去唤阮嫔一行人。

正用着饭,昨日的小师父又走了过来。

只说昨日考虑不周,厨房里的粮食若是吃完了,便可去膳堂,那儿有素斋吃。

闻言,几人笑着谢过。

姜离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师父,那素斋好吃么?”

惠觉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亮光:“都是长在山里,用山泉水浇灌的新鲜蔬果呢,自然是好吃的!”

见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姜离忍不住轻笑出声:“谢谢小师父,因为这点小事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惠觉闻言,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无妨,都是小事。”

放下手,她正色道:“你们既已来了惠泉寺,便将这里当成自己家,尽可安心住下。”

又讲了些寺庙里的规矩,惠觉方双手合十,冲阮箬昭等人道别。

无人管束,初时几人还不习惯,时间久了,便咂摸出这寺庙生活的妙处。

姜离入乡随俗,和雪竹她们一起做些劈柴挑水,喂鸡喂鸭的活计,过上了自力更生的日子。

虽比宫里辛苦,却也乐在其中。

而小主每日礼佛,抄诵经书,岁月静好,日子一天天地倒也过得安逸。

-

[叁:福临]

岁月更替,四季轮回。

不知不觉,姜离已在山中过了一年有余。

秋季寒凉,外头风大,姜离与雪竹等人躲在屋里,围着炉子烤红薯吃,阮箬昭也随她们一同胡闹,拿起刚烤好的红薯,直将手指剥得黢黑。

几人正嬉笑着,门外忽然响起惠觉的声音。

“娘娘,宫里又来人啦!”

经过一年的相处,这半大的小姑娘已然把姜离她们看作是自己人,并不拘泥于所谓的规矩,有话便直说,有意见当场也便提出。

是以,她在门外这么喊,姜离也没当回事。

“我去看看。”

咽下最后一口红薯,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站起身,往门边走去。

掀开防风的门帘,一阵邪风倏地迎面拂来,姜离眯了眯眼睛,擡脚跨过门槛,向外走去。

院中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惠觉,自不必说。另一位却是个眼生的小内侍。

在过去的一年里,每逢换季,宫里便会派人送些嚼用过来,与前几次不同,这一回的内侍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鹿。

见有人到了跟前,那小内侍方收回视线,目光定定地看向姜离。

“这位……姑姑。”

姜离眉头一挑:“嗯?”

都离开皇城了,怎么还能听见这破称呼!

那小内侍被这么一唬,连忙改口道:“这位姐姐,我是来送东西的。”

说罢,他自肩上解下一个硕大的包裹,递给姜离:“这里面都是些宫里时兴的衣服,还有桂花糖糕、枣泥糕、杏仁酥、冬瓜糖……”

听他报菜名似地一道道列举,姜离不由得哑然失笑。

待那小内侍说得口干舌燥,直咽口水之际,姜离忍不住打断道:“来一趟山上不容易,进屋喝杯热茶罢。”

“不,不可,师父不让。”小内侍连连摆手。

姜离不解:“你师父还管这个?你不说,他上哪儿知道?”

“我……我不行。”内侍浑身僵硬,渐渐涨红了脸。

远远看去,好似受了她欺负似的。

姜离摇了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瞧把你吓的,你既不愿,那我也不勉强了。”

说罢,从内侍手里接过包裹,姜离便要擡脚离去。

“姐姐。”

姜离擡起头:“怎么了?”

内侍伸出一只手,抓了抓脑袋,颇为不好意思道:“能麻烦你去请姜离姑姑出来么?”

“哈。”姜离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道:“我就站在你面前呢,还有……不许叫姑姑!”

内侍陡然瞪圆了眼睛,耳梢飘红,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个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离看这孩子是叫风吹傻了,幽幽叹了口气:“东西我也收了,人你也见着了,快些回去复命罢。”

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自那日以后,每逢换季,前来送东西的便固定是福临一人。

福临是个好脾气,几句话敲打下去,便会向姜离透露出一些宫里的消息。

比如官家近来身体不太好,宫里的某位妃子被人谋害了,师父让他多拿了一倍的银钱送来……诸如此类。

姜离只说让他回去替自家小主谢谢他的师父。

福临忙不叠地点头称“是”。

指哪打哪,是个极为听话的好孩子。

自那日后,小内侍一个季度来两回,除了送些生活用品,银钱之类,还总夹带着宫里时兴的糕点。

已向福临说了多次,小主不爱吃甜的,他却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依旧锲而不舍地送来,最后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时间久了,迟钝如姜离也察觉出不对劲来。

福临送完了东西,正要回宫,见状,姜离连忙追了出去。

“福临,等等。”姜离拦住内侍,气喘吁吁道。

福临站住脚步,转身看向姜离:“姐姐,还有什么事么?”

姜离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眼神飘忽不定,俄尔,问出了心中所想:“你的师父是谁?”

福临眨了眨眼睛,接着受了惊吓似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为难。

“师父……师父他不让我说。”

闻言,姜离陷入了诡异沉默之中。

良久,她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罢。”

福临:“?”

他可什么都没说啊,姜姐姐都知道什么了?!

-

[肆:奉诏还京]

夏来盛暑雨滂沱,山泥遭雨水冲下,堵住了进山的道路。

姜离掐指一算,心想到了宫里送来东西的日子,可盼了几日,并没有盼来福临,倒是等来了一道懿旨。

替娘娘洗漱更衣,几人方出了庙门。

此时方云销雨霁,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积满了水,只见三个太监立于石狮子旁,正侧着身子对着他们。

听见动静,为首那人转过身来,拿一对狭长的细眼,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阮箬昭等人。

阮箬昭心中不安,连忙迎上前去。

这位身着赤色蟒衣、头戴一顶青真绉纱三山帽的太监,正是太后近旁的大太监——梁九功。

待一行人走近,梁九功方有了动作。

他脊背微躬,恭敬有余,然气势仍盛:“阮嫔,跪下接旨。”

闻言,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阮箬昭垂下眼睫,抚裙弯膝,在泥泞的路面跪下,见状,姜离等人一齐跪下,低垂着头,静静等待旨意。

“太后懿旨:嫔妃阮氏,孝悌忠信,端赖柔嘉,吾心甚慰,今皇帝龙体抱恙,着令尔即日还京,近前侍疾,钦此。”

姜离置于膝上的手指骤然收紧,不可置信地擡起头,看向那道明黄的懿旨。

即日还京?近前侍疾?

姜离心中一惊。

她们离宫已有两年,皇帝老儿难不成遭了大病,即将归天了吧?

不不不,姜离晃了晃脑袋,仔细回忆书中关于陆生的上位史,方从模糊的记忆中理出一缕有用的信息。

陆生的确是在庆文帝薨逝、新帝上位后,才荣升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可如今年岁显然对不上。

姜离倏地松了口气。

既如此,想来皇帝老儿应当还能多活几年。

正胡思乱想着,阮箬昭平静无波的声音自前头传来:“臣妾接旨。”

将懿旨递出,梁九宫直起身,颇为不耐地擡眼看了看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太后忧心陛下龙体,阮嫔娘娘,既接了旨,明日便启程罢。”

阮箬昭静了片刻,轻声应道:“好。”

又交代了几句回宫事宜,梁九功便对此地不再留恋,伸手在自个儿的衣摆上掸了掸,“啧”了一声。

“山野之地,真脏。”

目送着这厮下了山,姜离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狗眼看人的东西!

回过神来,便见阮嫔神色颓靡,失魂落魄地转身往寺门走去。

见状,几人连忙围上前去。

进了寮房,雪竹面色焦急道:“小主,这可如何是好?”

阮箬昭倚在榻上,面露疲色,揉了揉跳痛的太阳xue,叹道:“这旨意来得急,想来是陛下病重,等不得了。”

顿了顿,她自嘲似地笑道:“偷得这两年自在的时光已是极大的幸运,懿旨不得违抗,你们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便随我一同下山罢。”

-

姜离一夜未眠。

与两年前离宫那日不同,她此刻一丝兴奋也无,只有对前途无尽的忧虑,以及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从那高墙之中逃了出来,逃进了千里之外的齐云山,却仍躲不过皇家降下的一道圣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官家勾勾手,她们便要毕恭毕敬地匍匐回他的脚下。

只因皇权至上,她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眼睁睁看着天色渐亮,姜离幽幽叹了口气,撑床坐起身来。

下了山,便见两辆马车候在山门前,将阮嫔扶上马车,姜离转过身,额前忽然有雨水落下。

俄尔,细雨织成一片雨幕,敲打着枝叶,发出“窣窣”的声响。

辇夫穿上提前准备好的蓑衣,戴上斗笠,驱赶着马车向前驶去。

车轮在泥水中滚过,溅起大片的泥点,很快便将马底染得斑驳一片。

除去喂马休憩的时间,车队日夜兼程地赶了十日,终于回到了京城。

皇城肃穆,远远看去,像座吃人的牢笼。

可不就是牢笼么?

姜离擡眼看着灰败天空下的紫禁城,心中生出无尽的悲凉来。

兜兜转转,她终究是逃不脱天子脚下,自在的日子还没过够,又得守着规矩看人眼色过活。

下了马车,换乘轿辇,姜离与雪竹等宫女则步行随从。

穿过外城、进了内城,只见紫禁城的宫道经过雨水的冲刷,黯淡许多,徒添了几分颓然之色。

宫道两侧间或有零星的宫人,见一行人擡着步辇而来,纷纷避让,面朝宫墙,垂着眼不敢去看。

步辇在长春宫门外落下,贵人被雪竹搀扶着走下辇轿,进了宫门。

离开两年,长春宫并无甚大的变化,陈设与挂画等物仍在原来的位置上。

只是院里的花草长久无人打理,已败了大半,从中竟生出了半人高的枯黄杂草。

只瞥了一眼,姜离便随同雪竹等人往里走去。

推开寝殿大门,一股潮湿发霉之味扑鼻而来,骇得几人齐齐刹住脚步,在门前停留一会儿,这才捂着鼻子往里走去。

许久无人打扫,屋里的桌椅上已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姜离和月娥一干人等合力将寝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开窗通了好一会儿风,这才放小主休息。

粗粗用过午膳,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乾清宫便来人传话,宣阮嫔侍疾。

又是一番匆忙,姜离收拾了小主的衣物和日用品,提着包裹同雪竹和阮箬昭一并出了长春宫。

雨仍在下,目送着阮嫔进了乾清宫殿门,姜离心中无端纠起。

不知庆文帝生的是什么病,病气又会不会过人,小主她身子本就不好,可别叫他给传染了……

心中忧虑,却又做不了旁的事,姜离立于廊下,盯着远处的地面出神。

雨水落在屋顶,发出“淅淅沥沥”的响动,顺着屋檐落下,一根根一串串,好似水晶珠帘。

姜离心思微动,忍不住伸出手,接住落下的几滴水珠。

雨水砸落在手心,溅起片片水花。

指间很快被濡湿,三两滴水流顺着手腕滑下,滚进袖子里。

被这么冷不丁的凉意刺激到,姜离触电般地收回手,拉下袖子,往廊下躲去。

耳侧倏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姜离侧过头去,便见一人往这边走来。

偏是个雾气蒙蒙的雨天,瞧物瞧不真切,远远地,只见那人身量颀长,穿了身青素圆领,想来应当是御前的哪位公公。

想到见了面又免不得要行礼,姜离怕麻烦,索性后退至一边,将路让了出来,自己则垂下头去,眼观鼻子鼻观心起来。

脚步声愈发的近,姜离缓缓眨动双眼,等那人走过。

脚步声渐停,姜离心中纳罕,正欲偷偷看一眼,一双黑色皂靴倏地停在跟前。

姜离心底一惊。

只见那人脚步微转,与她面对面而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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