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1/2)
假如
哭是玉姬常用的手段,阿九一看到她哭头皮都发麻,甚至想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
玉姬哭起来虽然不会像市井泼妇那样尖锐的嚎叫,但是会一直哭一直哭,连绵不绝的哭声会一直骚扰着她的耳朵,感觉那架势能把他们丞相府淹了一样,就很烦。
但是她这次硬着头皮等了一会儿后,竟然奇迹般的发现对方没有发出哭声,阿九擡头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对方也没有被吓得晕过去。
只见年知安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可怜又委屈的将哭声咽了下去,睫翼上沾着泪珠,眼眶红红的,真真的惹人怜爱。
阿九想,如果不是她谨记这个人是他们的敌人,是皇帝那边的卧底,或许她都要心软了。
今天……不对,应该说这几天的玉姬看起来都好像有些怪怪的,变得顺眼了不少。
但玉姬不会以为自己掉两滴眼泪,就能让丞相大人心软了吧
……她差点忘了,玉姬到现在为止都还以为丞相大人是个温柔的主。
阿九没忍住向年知安投去同情的目光。
“小女子以为,丞相大人的办法甚好,只是……”年知安看着孟从筠沾上了血的手,略带哭腔道: “只是小女子一直觉得丞相大人的手在弹琴拨弦,挥毫泼墨时极美,莫要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弄脏了。”
地牢里一时间陷入寂静。
孟从筠怔了怔,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曾经好像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她想起来了,当年殿下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那个时候,挨一顿手板就会哭的小殿下已经长大了,哪怕在战场上挨了敌人几刀都不会喊疼,立下赫赫战功后她回宫领赏,她骑着战马穿过街道,那样的风姿曾让无数男女倾倒。
而自己正从阴暗的牢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犯人的血,就这样带着满身的疲惫与殿下相遇。
殿下那时候的心情似乎非常好,看到自己后没有转身就走,反而像登徒子一样调侃了自己,应该是在军营里学坏了。
阿九感觉四周有一种让她都快呼吸不过来的压抑感,她小心翼翼的擡头看了看姐姐,发现姐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然后再偷偷看了一眼丞相大人,她以为丞相大人生气了,却没想到大人竟然放下了手中的刑具!
“玉姬姑娘说的对。”
阿九的眼睛瞪的提溜圆,别的她听不出来,但她能分辨出她家丞相大人语气中的杀意消失了!
所以玉姬真的糊弄过去了怎么可能!
“阿双,这里交给你了,记得替我将礼物送给吴王殿下。”孟从筠吩咐道。
“是。”阿双应了一声,然后悄悄瞥了一眼年知安,真的很不可思议,她还以为这位今天就要变成丞相大人送给皇帝的礼物。
孟从筠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血,看着年知安梨花带雨的模样,便用手帕页替她擦了擦。
真奇怪,她今日莫名觉得玉姬哭起来的样子,与殿下颇为相似。
此时两个人挨得极近,年知安可以清晰的观察到孟从筠的眸子,深沉而危险。
“让玉姬姑娘受惊了,阿九,送玉姬姑娘回去。”
“是!”
阿九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问她究竟施了什么迷魂术,竟然能让丞相大人放过她。
然而当事人年知安心里可一点谱都没有,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孟从筠绝对不是简单的放过了她,她心里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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