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2/2)
“那就等您眼睛好了再说,”霁风也不强求,“这段时间我就住在山脚下,有什么事就传信给我。”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信纸,放在桌上朝沈昭寒那边推了推,信纸刚好碰到了沈昭寒的指尖。
“这种信纸是我特制的,只有你和我能够捕捉。”说完,霁风隐匿身形,瞬间消失。
沈昭寒慢悠悠地将信纸塞进怀里,转身回房。她今天晚上准备再去看看元蓁,跟她透露点消息,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除此以外,她还要将此事告诉方引川和崇凛,让他们一起想想该从霁风嘴里套出点什么样的消息。
耳朵和双眼在这时一起痛了起来,沈昭寒扶着凳子起身,决定去躺一会儿,养养精神。
最近的她越来越容易感到疲惫了,有时候才坐了半个时辰就觉得头晕,看来蒙面人的术法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深了。
一觉睡醒,再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昭寒并不是完全看不见,她的眼前会有些十分模糊的光影,但其实与一片黑暗也差不多了。
此刻她透过眼前薄薄的蓝绫,隐约分辨出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她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准备出门时却碰上了端着东西的裴望。
“师父要出门吗?还是先吃点东西补一补吧,”他不由分说地用一只手稳稳托住盘子,另一只手轻轻拉着沈昭寒的袖子,带着她朝屋子里走。
霜月堂里面有个很小的厨房,但沈昭寒从不在里面做饭。一来她的手艺一般,二来她早已辟谷,不需要进食。
但是失明以来,裴望好像十分信奉“食补法”,三天两头地给她准备一些有益于眼睛恢复的饭菜。
比如今晚的饭菜就是清炒芦菔,还有一碗海菜汤。比起以前沈昭寒当徒弟时和方引川悄悄做的那些饭菜,味道不知道好了多少。
要是把裴望带到渺之间,那岂不是每天都能吃到——
沈昭寒蓦地止住自己的思绪,并认为这个想法很危险。
她放下汤碗,并不知道裴望从始至终一直盯着她看,只是随意地用帕子擦过嘴后:“其实你不必如此费心,为师可以......”
为师大概不可以只吃辟谷丹了,沈昭寒认为,她的胃被裴望养刁了。
“照顾师父是徒儿的职责,”裴望勤快地收拾碗筷,“需要徒儿送您吗?还是您想独自出门?”
“为师自己去即可,”沈昭寒起身,“你在堂里好好歇息。”
目送沈昭寒离开后,裴望才默默端着东西去厨房洗碗。他能察觉到,霁风来过这里。
魔族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只有裴望可以分辨。那是因为他经常和魔族打交道,所以才对此比较了解。
找到元蓁时,她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沈堂主?您怎么来了?”见到沈昭寒后,元蓁急忙迎上来,扶着她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一路消耗了些体力,沈昭寒觉得耳朵里嗡鸣作响,吵得她头疼。
她蹙着眉说:“想和你聊聊。”
元蓁为她倒了一杯茶:“您说。”
“对于霁风,你现在是什么感情?”沈昭寒开门见山地问,没有扯别的弯弯绕绕。
“我......”元蓁想了很久,才认真地说:“我虽然还喜欢他,可如果再见到他的话,我还是会把他当成我们的敌人。”
“他也可以不是我们的敌人,”沈昭寒说,“霁风与霁涟有很大的矛盾,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可那会不会只是他们拿来蒙骗世人的说辞?万一他们的关系很好呢?”元蓁推测。
“你的想法不无可能,不过目前来看,”沈昭寒说,“他们是仇人的可能更大一些。”
“那沈堂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霁风合作,干掉霁涟?”元蓁的眼里冒出一丝希冀,等待沈昭寒的回答。
“可以,我今天来便是问问你的想法,既然你心中没有芥蒂,那我也放心了。”沈昭寒笑笑。
她又和元蓁说了好些家常,直到月色染过树梢才堪堪停下。
“夜深了,你准备休——。”说着,沈昭寒站起身,可耳中一阵极其激烈的嗡鸣响起,让她头痛欲裂,身形摇晃,不由得扶住了桌子。
“沈堂主!您没事——”
沈昭寒倒了下去,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