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2/2)
苏任烟抽出自己的袖子,一手捂住陆小凤的嘴,残酷地拒绝:“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丁香姨呼吸急促,被气得嚎啕大哭:“我就看一眼都不行吗?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绝情!”
陆小凤拉着苏任烟的手,有些不忍地道:“让她看一眼其实也没什么,权当了却她的心事。”
苏任烟冷眼旁观了一会儿丁香姨的哭相,道:“一块石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她看了一眼,就会想要摸一摸,摸完又想把玩几天,把玩几天后就想据为己有了。”
丁香姨哭哭啼啼道:“我为了罗刹牌变成现在这样,若连一眼都没看过,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苏任烟皱了皱眉:“恕我不太理解你的心态,你该不会是和飞天玉虎串通好用苦肉计骗陆小凤的罗刹牌吧?你不至于为了个狗男人卑微成这样吧?”
陆小凤不想去怀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但苏任烟一直料事如神,他忍不住开始怀疑丁香姨执意要看罗刹牌的用意。
丁香姨止住哭声愣住了,她瞪着一双噙着泪的眼睛,看苏任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丁香姨用颤抖的左手指着苏任烟:“你你你!你还是人吗?你竟然怀疑这么悲惨的我!”
苏任烟挑了挑眉,双手抱肩,漫不经心地道:“你的反应太奇怪,不管你有没有不轨企图,罗刹牌都不会给你看。房钱我续了两个月,还给你定制了一个轮椅,下午就会送到,你好自为之。你一开始接近我们就心怀不轨,我们和你又不熟,这样做已经仁至义尽了。”
说完,苏任烟拉着陆小凤就要走。
丁香姨出声道:“等等!”
苏任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丁香姨道:“你们到了拉哈苏,可以去找老山羊和陈静静,他们一个是我父亲的老伙计,一个是我的发小,一定会尽力帮你们,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谁都不要信。”
听着丁香姨恳切的话,陆小凤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她。
丁香姨道:“玉罗刹的死至今还是个秘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和飞天玉虎串通,而是因为我是黑虎堂白鸽分堂的堂主。黑虎堂下设黄犬、灰狼、白鸽三个分堂,‘黄犬’负责追踪,‘灰狼’负责搏杀,‘白鸽’则负责刺探消息。”
陆小凤只觉得自己方才的同情和不忍都喂了狗,他这一路上和丁香姨暗中较的劲都成了笑话。他咬牙切齿地道:“所以你早就盯上任烟了?你知道她喜欢和好看的女孩子做朋友才故意接近她?”
丁香姨道:“本来我的目标是你,但了解苏姐姐的情况之后,我觉得她比你好多了。”
苏任烟悄悄翻了个白眼,道:“不,你想错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丁香姨自嘲地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你的话虽然刻薄,但我知道都是为我好,我会考虑把金子交出去,以后靠自己生活。飞天玉虎的事情我不能说,剩下的事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她艰难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道:“你们走吧。”
苏任烟有些唏嘘,希望丁香姨能像她说的那样醒悟吧。她道:“毕竟相识一场,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陆小凤逐渐摸清了苏任烟抽风前的预兆,他深吸两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苏任烟唱道:“是谁制造了银票~你在世上称霸道~有人为你卖儿卖女啊~有人为你去坐牢~一张张银票~一双双镣铐~银票~人人对你离不了~钱呐!你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人人都需要银票~赚钱你要走正道~不要一心只为了钱啦~被它牵着鼻子跑!”
陆小凤低头不敢看丁香姨,虽然苏任烟的歌很有道理,但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像在嘲讽丁香姨。
“……”丁香姨听着这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智障。她用被子捂住头,大声喊:“你们可赶紧走吧!”
离开客栈,陆小凤有些心累,他在担心自己能不能从这些麻烦中脱身。
苏任烟收拾好马车,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对陆小凤道:“发愁是没用的,我们启程吧。”
陆小凤正想上车,却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躲在一棵掉光叶子的枯树后面偷偷往这边看。
小姑娘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小声道:“我叫秋萍,你……你就是陆小凤?”
陆小凤道:“我是陆小凤,是飞天玉虎叫你来的?”
秋萍点头,交给陆小凤一封信。
苏任烟凑过去看,信的大意是:久仰陆大侠之名,可惜一直无缘相见,有机会一定请你喝酒;丁香姨红杏出墙,我把她休了,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苏任烟被恶心到了,飞天玉虎比蓝胡子还渣,至少蓝胡子还给了前妻们一人五万两银子的分手费,而飞天玉虎不光打残前妻,还要把前妻像送礼一样送给别人。
陆小凤这次真的生气了,他刚想让秋萍带两句骂人的话给飞天玉虎,就听见苏任烟开始输出了。
苏任烟对秋萍道:“小姑娘,你回去告诉飞天玉虎,他的三十万两黄金已经被上交给朝廷了,他一文钱都拿不到呢。”
陆小凤“噗嗤”一声笑了,三十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对黑虎堂来说算是大出血了。
秋萍沉默一瞬,嗫嚅道:“还……还有呢?”
“还有,他最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丁香姨会红杏出墙,因为他是‘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陆小凤听懂了,这首诗是双关语,一则骂飞天玉虎是“针男人”,二则骂他是个只看外表贪图美色的肤浅之徒。
苏任烟去马车上拿出一小包阿胶,递给秋萍:“正好,我这里还有些阿胶,送给他补补肾,祝他‘重振威风得意时,头上遍布绿草茵’。”
陆小凤敢肯定最后这句骂人的诗是苏任烟现编的,可以说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