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陈秋野脚步一顿,淡淡道:“她有些乏,睡下了。去你屋里吧。”
魏知夏点点头,“行。小王来,扶我师父去我的屋子里,你给他上药包扎一下。我去找爹爹。”
“不行!”王图遂慌忙摆手拒绝。
“不行!”陈秋野反手捏了下魏知夏的手腕,也拒绝道。
魏知夏:……
“夏姐……我我我害怕,陈将军外头衣衫都浸湿了,想是挺严重的吧?我这人吧,从小有些晕血,真的。”
魏知夏“啧”了一声,倒霉玩意儿,干啥啥不行,认怂第一名。
忽地,陈秋野朝王图遂径直走去。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厉害我就任你欺负,我王图遂也不是好惹的!”王图遂捂着一条胳膊,步步后退,“你你你,别过来啊!”
陈秋野并不理会他的威胁,上前双手握住王图遂那只受伤的胳膊。
只听骨头“咔嚓”一声响,王图遂哭天喊地,过了会儿便没了声响。
“诶,不疼了?”王图遂动了动方才还低垂着的胳膊,欣喜道。
“嗯,刚才脱臼了,我给你安回去了。”
“脱臼???我说怎么这么疼呢!陈秋野!我和你没完!我——”
陈秋野冷冷看了一眼王图遂,瞬间对方就噤了声。
“你,去找魏将军,就说这门亲事知夏不答应,我也不答应。不去的话,另一只胳膊信不信我——”
“我信我信!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王图遂应声,有些后怕地快步离开。
魏知夏将陈秋野搀扶至庭芳苑,苑里其他下人都各自忙活去了,独留他二人。
陈秋野在圆凳上坐下,他也没想到这伤口竟会裂开。
昨日西临那些人才离开,他白日里来魏府看知芸,其他时间除了军中事务,依旧还要做易泷的保安。
夜深时,晋王也叫他去过府上几次,询问一些计划进度。
这伤药,他根本就没时间去换。
金海拦着要给他换药,每次都被他以无大碍给推拒了。
如今看来,却是自己种下的苦果。
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师父,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魏知夏双手背在身后,有点手足无措。
陈秋野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当初在莲舟村时,恨不得扒了自己衣服看个够的是她,如今真的给了她机会,扭扭捏捏的也是她。
陈秋野“嘶”了一声,“你帮帮为师吧,我这一动,伤口就疼得厉害。”
“那……那那我开始了!”
魏知夏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蹲下身。
她的手伸至陈秋野腰间,将自己当初送他那銙带解下,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清心寡欲。
魏知夏双手贴着陈秋野的身子,将外衫褪下,紧接着是中衣,里衣。
手掌接触到的温热肌肤绷紧了一瞬,“疼吗?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我再小心点。”
陈秋野的声音沙哑,“无事。”
魏知夏转到陈秋野身后,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多日了,这伤口竟是裂开了大半,里头看着也不太好,有脓血混合凝固物。
“怎么会这样?那郎中是个庸医?看我不掀了他的药铺!”魏知夏气得一巴掌拍在陈秋野后背上。
一声闷哼。
“激动了激动了,对不起师父。”
陈秋野苍白着双唇,摆了摆手,缓缓道:“不怪郎中,我至今未换过药。”
“啥?!”魏知夏窜到陈秋野面前。
“为什么?!让你苦肉计,不是让你把自己搭进去啊!!”魏知夏咆哮,“你看看,这伤口都裂了,这么惨,阿芸还没见着,师父你这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陈秋野用手指抠了抠耳朵,“小点声,我现在是病人。还有,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这么用的吧?”
魏知夏噘着嘴有些不高兴,嘟嘟囔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去五斗柜里拿了自己的金创药还有干净的纱布,又打了盆水。
温热的感觉伴随着疼痛,自背脊处向皮肤四周蔓延。
时不时地,魏知夏有些冰凉的手腕轻触着后背,与那温热的感觉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衣袖垂下,扫过背脊,带来阵阵酥痒的感觉。
“我给你先清一清创口,疼的话你就说。”
陈秋野脸上带着魏知夏看不见的笑意,他摇了摇头,“不疼。”
“先用我这药凑合凑合吧。药膏有些凉,师父你忍一忍。”柔软的指尖挑起药膏,轻轻地抹在伤口处。
“你的手……怎么这样凉。”陈秋野还是忍不住问道。
魏知夏脱口而出,“因为我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呵呵,我开玩笑的。这要入冬了,天气凉,手脚自然也不太暖和了。”
“明日我来府上,给你带几本书。”
“书?可是什么好玩儿的话本子?”
“不是,修炼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的。回东吉后,我怕是没有时间再像莲舟村一样日日教你习武,你便跟着书中去练。这内功心法习得了,武功招式也能学得快些。”
魏知夏点点头,谢过师父,只是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师父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还有……”陈秋野忽微微侧过脸来,轻咳了两声,“往后就不会那么怕凉了。”
魏知夏手下动作一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闷闷地回道:“知道了。”
只听陈秋野轻笑一声,转回脸颊,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药上好了?给我包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