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舆论战威力2(2/2)
原来杨业早料到夜袭,令八子率轻骑伏于山间,专候于此。
厮杀至天明,三千辽军死士无一生还。耶律休哥气得几乎吐血。
此后三月,辽军每日攻城,手段用尽:挖地道、造吕公车、火攻、水淹……杨业见招拆招,古北口岿然不动。
最险的一次,辽军集中所有炮石车,轰击关墙一角,墙体崩塌三丈余。耶律休哥亲率铁鹞子军冲锋,眼看就要突破。
危急时刻,杨业令步兵退守二道防线,却亲自率三千钩镰枪手,列阵于缺口之前。
“杨家儿郎!”老将军白发飞扬,陌刀指天,“今日此地,便是你我埋骨处!但要让辽狗知道——汉家男儿的脊梁,折不断!”
“杀!杀!杀!”
三千钩镰枪如铜墙铁壁,硬生生将辽军最精锐的铁鹞子军挡在缺口之外。那一战,陌刀手阵亡两千余人,杨业身中三箭,仍持刀屹立阵前。
耶律休哥最终退兵。他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那道缺口前白发染血的老将,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此人……非人力可敌。”
自此,辽军再不敢强攻,转为长期围困。但杨业早有准备,关内粮草囤积足支一年,更不时派轻骑出关袭扰辽军粮道。
古北口,成了耶律休哥十万大军面前,一道永远跨不过的天堑。
同一时间,关中,武关前。
赵光义御驾亲征,十五万宋军连营百里,旌旗蔽日。然而三个月过去,他们连武关的第一道防线都未能突破。
关墙上,王彦章铁枪拄地,看着关下如蚁群般的宋军,咧嘴一笑:“赵家小儿,也就这点本事。”
他身旁,李存孝擦拭着禹王槊,淡淡道:“若非吴先生有令,不得出击,某早下去取他首级了。”
史弘肇正在清点箭簇,闻言抬头:“江大人说了,守住便是大功。关中春粮已收,我们有粮有城,耗得起。宋军千里远征,粮道漫长,看谁能耗过谁。”
三人身后,江玉燕一袭玄甲,正伏案疾书。她在核算关中各仓存粮、调配民夫、组织妇孺为前线缝制衣甲鞋袜。每一个数字,都关乎这场持久战的胜负。
“江大人,”亲兵来报,“宋军又在关前骂阵,言语不堪。”
江玉燕头也不抬:“让他们骂。王将军,今日轮值箭手可增加三成,专射骂阵者。不必省箭簇。”
“得令!”
武关攻防,已成僵局。宋军数次强攻,皆被击退。王彦章、李存孝、史弘肇三人轮番守关,皆是当世猛将,宋军无人能在他们手下讨得便宜。
更可怕的是关中民心。自周国推行新政,百姓分田得粮,生活日好。如今宋军来攻,百姓自发组织运粮队、担架队、缝补队,甚至有不少青壮跪求入伍守关。
“我们不能退!”一个老农送粮时对守军说,“退了,田就没了,娃又得饿肚子。周天子给咱活路,咱得拼命守!”
赵光义在御帐中焦躁踱步。三月征战,寸土未得,粮草消耗巨大,军中已现怨言。更糟的是,后方传来消息,中原各地流传檄文,将他比作石敬瑭……
“陛下!”斥候急报,“太原潘美将军奏报:粮草不济,请延缓出兵。”
“混账!”赵光义一脚踢翻案几,“传旨潘美:限其半月内,必须自雁门关出兵,攻周国燕云之地!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