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古老遗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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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青岩寨在身后迅速缩小，血腥与兽吼声也被层层叠叠的树木过滤、扭曲，变得遥远而模糊。但张志文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将神经绷紧到了极致。黑衣人的威胁如芒在背，那锁定而来的阴冷气息，即便隔着密林，也清晰可辨。对方是能够轻易破掉族长禁忌秘术的存在，绝非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
“咳咳……张……张大哥……”陈月梅被张志文半搀半拖着在林间疾奔，脸色惨白如纸，肩头伤口虽已草草包扎，但黑衣人的黑气似乎带着腐蚀性，仍在丝丝缕缕地侵蚀她的生机，手中紧握的骨片滚烫，却无法带给她丝毫暖意。
“别说话，省力气！”张志文低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复杂的地形。他专挑植被最茂密、地势最崎岖、妖兽痕迹相对新鲜但又不至于立刻遭遇的地方钻。他的“无古道法气息”在此刻发挥了微妙作用：那些感知到后方黑衣人强大气息而躁动不安的低阶妖兽，往往会对气息微弱的张志文和陈月梅“视而不见”或反应稍慢半拍，而将主要敌意投向后方追来的、气息明显而强大的黑衣人。这为他们争取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石猛断后，他熟悉这片黑森林外围的地形，时而故意制造声响引开小型兽群，时而设置简陋的绊索或利用陡坡减缓追兵速度。他伤势不轻，但身为战士的坚韧支撑着他。“张兄弟，往‘瘴雾谷’方向！那里地形更复杂，雾气能干扰感知！”石猛喘着粗气提醒。
“好！”张志文毫不犹豫。他此刻必须信任这个土着战士对环境的了解。
身后，黑衣人如影随形。他并未全力追赶，似乎猫捉老鼠般带着一种冰冷的戏谑，又像是在观察、评估。那诡异的黑气时而化作触手扫开拦路的藤蔓树木，时而凝聚成箭矢射向三人，逼得他们不断变换方向，狼狈不堪。若非林中妖兽不时被他的气息激怒而发起袭击，牵制了他的部分精力，三人恐怕早已被追上。
“小子，你逃不掉。把‘钥匙’和那女娃留下，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透过林木缝隙传来，带着精神层面的压迫。
张志文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压榨着炼气期的灵力，灌注双腿，同时大脑飞速运转。黑衣人看似从容，但每一次出手拦截，似乎都有些……顾忌？不是顾忌他们三人，而是顾忌频繁使用力量可能引起的更大范围妖兽暴动？还是顾忌这秘境本身某种未知的反噬？他想起黑衣人之前见到骨片异变时的激动与忌惮并存的眼神。
骨片……钥匙……门……
这些词汇在张志文脑中碰撞。他瞥了一眼被陈月梅死死攥在手里、依旧散发着微弱波动和热量的骨片。这东西是祸源，但或许也是唯一的转机！
“石猛大哥，瘴雾谷有什么特别？除了地形和雾气！”张志文急问。
石猛一边用石矛拨开挡路的荆棘，一边快速回答：“是部族以前的禁地之一！传说谷底有古老祭祀的遗迹，残留着很浓的祖灵之力，但也异常混乱狂暴，还有天然毒瘴。妖兽一般也不愿深入核心！老一辈说，那里……曾经是‘门’可能出现过的地方之一！”
门？又是“门”！
张志文心脏猛地一跳。黑衣人追求骨片（钥匙），目标直指“门”。而瘴雾谷传说与“门”有关，且有浓烈混乱的祖灵之力……或许，那里是骨片能发挥作用，或者说，能制造更大变数的地方！
“就去那里！核心！”张志文咬牙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什么？核心太危险了！那瘴气我们扛不住多久！”石猛惊道。
“留在这里被追上也是死！去核心，或许有机会！”张志文斩钉截铁。他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全部推测，但语气中的决绝感染了石猛。
石猛看了一眼气息越来越弱的陈月梅，又感受了一下身后那如渊似狱的迫近压力，重重点头：“好！跟我来！我知道一条险路，能更快靠近核心区，但路很难走！”
三人立刻转向，朝着更加幽暗、林木更加扭曲怪异的区域奔去。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甜腥中带着腐朽的气息，那是瘴气的前兆。地面变得湿滑，苔藓深厚，奇形怪状的菌类散发着微光。
身后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冷哼道：“想借瘴雾谷脱身？天真！”他追击的速度明显加快，黑气翻涌，将一头拦路的二阶“毒爪猞猁”直接撕裂，显示出些许不耐烦。他显然对瘴雾谷也有所了解，不愿让他们真正深入。
“快！”石猛低吼，带头冲下一段近乎垂直的湿滑石坡。张志文扶着陈月梅紧随而下，几乎是用身体在控制下滑速度，衣服被尖锐岩石划破，皮开肉绽。
好不容易落到坡底，眼前是一片被灰白色浓雾笼罩的谷地，可见度不足十丈。甜腥腐朽的气味更加浓烈，吸入口鼻，让人微微眩晕。更令人心悸的是，雾气中似乎游离着丝丝缕缕彩色的、肉眼可见的诡异气流，那便是能侵蚀灵力、毒害肉身的毒瘴！
“吞下这个！能暂时抵挡一阵！”石猛从怀中掏出几枚黑褐色、带着土腥味的草根，分给张志文和陈月梅。这是青岩部常备的简陋辟瘴药，效果有限。
三人吞下草根，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眩晕感稍减，但皮肤仍能感到毒瘴带来的轻微刺痛和麻痹感。
“往那边！”石猛指向雾气中一个隐约像巨大兽骨化石的方向。根据部族传说，那化石指向的位置，就是古老遗迹可能存在的地方，也是祖灵之力最混乱狂暴的区域。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浓雾和湿滑的谷地中前行，速度大减。视线受阻，感知被严重干扰，连方向感都变得模糊。唯有陈月梅手中的骨片，温度似乎在缓慢升高，与周围环境中某种无形的存在隐隐呼应。
“找到你们了。”冰冷的声音几乎贴着耳边响起！
一道凝练的黑气如同毒蛇，骤然从左侧雾气中钻出，直射陈月梅握着骨片的手腕！黑衣人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追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小心！”张志文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惕，在黑气出现的瞬间，猛地将陈月梅向自己身后一拉，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体内那微薄的、与秘境格格不入的纯净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凝聚于指尖，朝着那道黑气侧面点去！
这不是硬碰，而是“拨”！
“嗤！”
指尖与黑气接触的刹那，张志文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整条右臂瞬间麻痹，经脉刺痛，一口逆血涌上喉头。但他这倾尽全力、角度刁钻的一“拨”，竟真的让那道凝实的黑气偏转了寸许，擦着陈月梅的衣袖飞过，击打在旁边一块布满苔藓的岩石上，岩石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边缘焦黑。
“咦？”雾气中传来黑衣人一声轻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灵力？竟能干扰我的‘蚀魂煞’？”
他身形从雾气中缓缓浮现，黑袍依旧，但似乎也受到了谷中环境和毒瘴的一些影响，身周黑气不如之前凝实。他盯着张志文，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更浓的兴趣。“小子，你身上的秘密不少。无祖灵之力气息，却有另一种古怪的微弱灵力……你，不是秘境之人！你是外界来的！”
此言一出，石猛和陈月梅俱是一震，惊疑不定地看向张志文。外界？对他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土着来说，那是遥远传说中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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