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沙海茫茫：苏醒（上）（2/2）

“怎么回事，地震了？西伯利亚会地震吗，有谁知道？！”有队员惊慌大叫。

“可能是有地方塌了。”有曾是学者的队员沉声分析，“我们身处的洞穴看着大，但结构并不牢固，一旦有地方坍塌，便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塌就塌了，我们现在离边境最多二十公里。”刘绛心脸上没有半分慌张，看了眼某名队员背上的莫洪擂，说道，“大不了回地上赶路，我们的伤员不多，凭着体内剩下的元素也够撑到下个补给点了。”

翁！！

震感越来越强烈，刘绛心话音才落，就有碎石噼里啪啦落下，同时还伴着一股刺耳的嗡鸣。慌乱迅速在队伍里蔓延。

“立刻返回地面！”刘绛心果断下令，在地下洞穴行军这么多天，侦勘队早已把地下洞穴的构造研究清楚，没费多少功夫便安全回到地面。

冒出头，冷风扑面而来，脸颊传来熟悉的刺痛感，让刘绛心感到了一阵心安。

长久待在黑暗，乍然接触阳光，刘绛心忍不住眯起双眼。队员一个又一个的跟上来，刘绛心正感慨着劫后余生，用手挡住太阳，看着手指缝隙中的光亮，猛然反应过来——天，晴了？

“你们快看！！”

来不及回神，便听有队员尖叫，刘绛心下意识望去。狂风携着雪花，向东北方的天空顺时针极速凝聚，风因此如云朵有了形状，像是龙卷风，又宛如海市蜃楼，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东西？

刘绛心皱皱眉，在地下洞穴与风怪多次作战，已经让他养成了思维惯性，起心动念间，元素便向眉心汇聚。

当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眉心，眼前怪异但可以理解的一幕画风骤变，仿若从人间掉入了地狱。

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风怪，在“嘶吼”与“惨叫”中被天空的风眼撕扯成碎片。风眼是一块富集了亿万元素的“肉”，没有固定形状，时刻在变幻。风眼隐藏着金色元素，因此显得像是元素世界的太阳——刚好，现在是下午，于是与真正的太阳遥相对峙。

双手颤抖，刘绛心吞下了挂在喉咙上的冷痰。面对巨物，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他赶忙操纵元素离开眉心，恐惧令他急切的想要回归“现实”。

然而浑身汗毛却在此刻突然如针刺般耸立，以至于竟然激活了刘绛心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抬头。再次对视上风眼的一刹那，刘绛心发现，风眼竟然“看”了过来！

准确说，是刘绛心看到密密麻麻的风元素，一齐向他调转，就好像眼珠转动。

刘绛心头皮发麻，却不知为何想要继续看下去。夹杂着不知名金色元素的风元素海洋在如同血肉般翻转扭动，但无论如何变幻形状，刘绛心始终能够看到一个风眼。

这种好像吃了菌子的体验，使刘绛心的精神一时都有些恍惚，到最后，有某个瞬间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在看一只眼睛。

不，不能在看了。刘绛心在内心呼喊，忍不住要尖叫出声。但仿佛要故意戏耍他似的，就在刘绛心要移开目光时，“元素太阳”在转瞬即逝间沸腾，每一粒都在元素上下跳跃闪烁。紧接着，没有什么预兆，刘绛心的注意力回归到了双眼。元素太阳消失了。

“队长，队长？”

队友的呼唤让刘绛心迅速回神，但他很快发觉，元素依旧集中在眉心，因为他看到了队友身边的元素。

妗火在跳跃，洁光在打坐，蓝色的以太像是在开派对般窜来窜去。自己的识海没什么问题，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那坨可怕、诡秘的元素太阳了？

天晴了，完全的晴了。地上的积雪肉眼可见的迅速融化，已经有队员在欢呼庆祝。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被当作了耳鸣一般的杂音，自动忽略。

刘绛心沉重地迈动步伐，在融化的积雪平原上漫步。水浸透了靴子，冷意从脚底直冲脑海，但再冷，也冷不过刘绛心心中此刻的恐惧。

用肉眼望向久违的蓝天白云，刘绛心想起了株迩那句离开前没有说完的话：

一旦脱离元素形态，所谓的风怪会成为真正的半固态生命，它们将——

“无处不在。”刘绛心双瞳涣散，喃喃自语：“它将，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