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何惧之有（2/2）

想了想之后，朱威道：“要不然…你们就暂代我的亲卫营？”

朱威原以为张献忠会不满意，毕竟作为一个军人，战场立功才是根本，而作为亲卫，则是失了这层。

可是没想到张献忠兴奋的很：“谢公爷赏识！小的现在就去将这好消息告诉弟兄们！”

这给朱威弄不会了，不过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还是老风气作祟，以前的亲卫是亲娘养的，其他的都是后娘养的。他们的习惯还没改过来。

张献忠率领的宁夏军改编为亲卫营，士气反倒出奇高涨。这支从西北边陲一路杀出来的铁骑，早就将跟着朱威作战视为最高荣耀——辽东大捷、倭国平定、漠北横扫，哪一场大仗没有朱公爷的身影？能贴身护卫，便是进入了最核心的圈子，比在侧翼打一场小胜仗更让人眼红。

大军继续向北挺进。六万人马在无垠的雪原上拉开数十里的长线，辎重营的雪橇车队发出连绵不断的吱呀声，与战马的嘶鸣、风雪的呼啸混杂在一起。朱威不再为具体行军路线劳神，每日大多时间都待在加装了铁皮和厚毡的宽敞马车里，透过琉璃小窗，看着外面那片被严寒统治的天地。

偶尔纵马在雪原上狂奔一会儿，拿出许久未用的铁胎弓射几只雪兔雪貂打个牙祭。倒也是快活的很。

越国公胡厉的将令清晰而果决。他并未因兵力雄厚而分兵冒进，反而将队伍收束得更加紧密，前中后三军轮换开路，每日行军不过四十里，力求稳扎稳打。斥候的飞天器每日三次升空，将方圆百里的地形与可能的敌情绘成简图，源源不断送回中军。

“公爷，前方一百二十里，便是勒拿河支流，维季姆河。”胡厉亲自来到朱威车驾前汇报，身上还带着未拍净的雪沫，“据飞骑和飞天器探报，通古斯人在勒拿河沿线建了不下十个木寨，但兵力分散，最大的一个据点，就在两河交汇处，他们称之为‘基廉斯克’。”

朱威看着铺在矮几上的粗糙地图，点了点头：“你打算如何？”

“末将拟派前锋一万，携轻炮两百，三日内抵达维季姆河南岸，建立前进营寨。大队人马随后跟上，以基廉斯克为主要目标。敲掉它，勒拿河中游便门户洞开。”胡厉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很好，就按你的意思办。”朱威并无异议，只是补充道，“让张献忠的人分出一半，配给前锋，他们雪地经验足。记住，辎重和炮队一定要护好，这鬼地方，丢了补给，比遇上沙皇俄国的大军还可怕。”

“末将明白。”

命令层层下达。大军行进的方向微微转向东北，直指那片覆盖在厚厚冰层之下的广阔水域——勒拿河。随着越来越接近目标区域，遭遇的抵抗也开始零星出现。小股的通古斯骑兵像雪地里的狼，远远窥视，偶尔射来冷箭或用简陋的火绳枪骚扰，但一旦明军的骑兵摆出冲锋架势，或是有虎蹲炮的实心弹砸落附近，他们便立刻散入茫茫林海雪原，消失不见。

七日后，当前锋部队终于看见维季姆河灰白色的冰面时，天空再次飘起大雪。狂风卷着雪粒，砸在人的脸上生疼，能见度急剧下降。队伍中传来号令，就地寻找背风处扎营。无数帐篷在雪地里绽开，如同突然生长的巨大蘑菇。伙兵们艰难地点燃了特制的石炭炉，开始化雪烧水，炊烟刚升起就被狂风吹散。

朱威踩着没膝的深雪，登上营地旁一处稍高的土坡。张献忠带着一队亲卫紧紧跟在身后。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影影绰绰的营地灯火，那六万大军、数千车仗，在此刻的北境荒原中，依然显得如此渺小。但那一列列、一排排固执亮起的火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坚定地向着勒拿河的方向蔓延。

“公爷，风太大，回帐吧。”张献忠在一旁喊道。

朱威摆了摆手，任由雪花落满肩头。他仿佛能透过这弥天风雪，听到前方大河冰层之下，暗流涌动的声音。那里，将是这场远征的下一个节点，也可能，是又一场血战的开始。

“通古斯…沙皇俄国…你们是一块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朱威倒不是忧心，这都是在预料之中的，沙皇俄国不会坐看大明灭了通古斯，将势力范围插入西伯利亚腹地，并且…东部还有罗刹国残部，这群被孛儿斤收拾的差不多的雪原战狼，也是对着大明呲牙咧嘴的。

“哼…我大明，何惧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