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绝境（2/2）

不知道熊可可在想什么，眯着眼，竟然一脸期待。

——

子墨离开了。

确切地说，他要闭个千年的关。

闭关那天晚上，我问他：“你不怪我没有保护好高漫妮仙医？”

他清秀的脸上一片苍白。从高漫妮死后，就再没有过一丝表情。

“我只怪自己修为不高。”他说，“再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

我以为他会准备几天，带些仙草丹药什么的。可他举起飞羽笔，在空中画了一个狭长的空间，仅够一个人站立，连坐都坐不下。

他把高漫妮的几件遗物捧在怀里，挤了进去，便消失在虚空中。

画地为牢。

有的深情，从未说出口，平淡，安静，不流泪也不流血，却非常深。

那空间小得只能站着，站一千年。我想如果是我，在里面用不了一年，就该想尽办法了结自己了。

我终于明白这世上的天才为什么越来越少。因为他们自己会把自己逼入绝境。那些天下第二为什么一定要挑战天下第一？

大概绝境，才是变强的唯一之路。

我叹了一口气。有谁不是在绝境之中？

大概人间就是无法逃避的绝境，才会有那么多人看破了红尘，想要飞升。

——

子墨闭关前，递给我一个白瓷瓶：“你见到火月仙师时，还给她吧。”

那是火月从缺口离开时身上掉落的不灭瓶。本是用来储藏仙草的，有些丹药炼制时需要鲜活的草药，凑齐所有材料之前，便将先找到的仙草放入瓶中，可保不死不灭。

火月却把那个害得上官慕仙失踪的鱼妖关在里面，还封了一段天劫残雷。鱼妖被困在瓶中，每时每刻被残雷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没细看这个瓶子，就揣进了怀里。我不愿再想上官慕仙，那个被人抽了脊梁骨，又失了心智的悲惨样子。

如果让他们见面，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我叹了一口气，转头一看，熊可可已不见踪影。不用说，又去找小六了。说什么小六总是对他笑，还不是他一天三次往那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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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屋顶跳下，我进了屋。召出罚罪枪和玄火枪，两把神枪并排悬在身前，一黑一彩，都是神器中的神器，无需再炼。

玄火枪里有十种神火，可炼尽一切神魔。

罚罪枪曾被花朝以幽冥之力驱使多年，枪身浸润着一层极淡的黑气。我握着枪杆，那黑气像是认主似的，缠到了我的腕上。当这层黑气笼罩整个枪身时，斩杀一击，威能可增数百倍。

而我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幽冥之力。

突然，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颤。玄火枪也发出一声轻鸣。

有人穿墙而入。屋子里顿时溢满女子身上的芬芳气息。

又是无忧。这个女人每次来我这里，从来不敲门。

“下次你再不请自来，”我冷冷道，长枪一扫，“小心我用你祭炼我的长枪。”

她没有向后跳，却向我身边躲来。

脸就要碰上她的了，痒痒的呼吸拂着我的脸。我不敢动，怕一动就凑上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