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算什么？（2/2）

他已经可以十分确定，这个赛仑，跟生命之神以及他父亲一样，都是来自那个世界的。

抑制不住愤怒，索尔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已经坐不住了是吗，明明还有最后一次尝试！”

赛仑巨大的翅膀轻轻扬了一下，带起一阵气流，吹散了周围一部分云雾。

“你是说最后一个信标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砸在索尔心上。

“事实上，也已经用不到了。”

索尔顿时惊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巨大的翅膀又扬了一下，赛仑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我们从来都不会只执行一套方案的，风险太高了。”

“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多套方案同时并进的。”

“信道计划，其实也不是我们唯一的方案了。”

“只不过这个计划实施的成本最低，造成的破坏最小，所以我们那边很长时间都是寄希望于这个计划的。”

看着愣在原地的索尔，赛仑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但你也清楚，很多信标抑制记忆，努力了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最后恢复记忆后，还没来得及建立信道，元素精灵就开始进行排斥了。”

听到这里的索尔再次一愣，像是抓住了某个关键点。

“排斥？为什么是排斥？”

赛仑摇了摇头，那动作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显得有些怪异。

“以前的信标或许没有注意到，但那是因为他们一直身处于主世界当中，所以一直以为是自己积攒的力量不够，还没来得及建立信道，就被塌生物缠绕上了。”

“但是我不一样，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在主世界之外进行观察。”

他抬起一只龙爪，指向深渊上方隐约可见的天空。

“以元素精灵的那种创世的实力，祂们完全是可以将所有塌生物排除出去，不让它们进入主世界的。”

“你看像现在这种正常情况，就几乎没有塌生物存在。”

无奈地笑了一声，赛仑的声音低沉下去：

“但随着信标恢复记忆，准备建立信道，塌生物就蜂拥而至了。”

“一直以来，信标都误以为是他们吸引了塌生物过来。”

“但实际情况是，这些塌生物，是元素精灵故意放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信道的建立。”

说到这里，赛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索尔的表情，然后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所以，哪怕下一轮的信标再努力，再纯粹，成长得再强大，在建立信道的那一刻，依旧会被元素精灵排斥。”

“信道计划，早就失败没有意义了。”

它最后吞吐了一口云雾，那云雾在他口中盘旋，然后被彻底吸收。

“现在我们执行的，是吞噬计划。元素精灵如果拒绝沟通，甚至进行排斥，那我们就只能想办法替换祂们了。”

听着它的讲述，索尔的表情变得愈发茫然，眼神失去了焦距，仿佛支撑了千年的信念正在眼前崩塌。

他呢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这一千年的守护，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