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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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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于有道看上去十分鸡贼,指着包明悟又哭道:“下官被这人撸走,实在是冤枉至极啊!下官堂堂知府被人挟持,押至上京。请各位上官,为下官做主啊!”

徐正平听着哭声烦躁,皱眉忍耐冲包明悟道:“包明悟,本官问你,于有道所言是否属实?”

包明悟不慌不忙应道:“回徐大夫,并非如此。包某前往松阳探亲,路过远州。是于有道相求,说是沈如山要杀人灭口,求包某护他上京告御状。”

“你信口雌黄。”

“于有道你才是,谎话连篇。”

你来我往争吵不休,比街巷的犬吠更聒噪。

“砰砰砰。”惊堂木拍得震耳欲聋,刑部侍郎捂了捂耳朵,等着看好戏。

贺之州本想抢过惊堂木,由他来问话。徐正平已然开口怒喝:“你们二人,可有其他凭证?”

于有道登时咬紧后槽牙,噤声不语。

包明悟义愤填膺,喊道:“我有证人,正是于有道在远州的主薄——江松盛。于有道与沈如山一切往来账目,皆由其持笔记录。”

于有道神色一慌,脱口而出道:“他不是……”

包明悟得意笑道:“他是,差一点死了。”

包明悟擡眸不经意与萧莫言默契对视,继而看向徐正平说道:“于有道,杀人灭口了主薄,唱了一出好戏,寻到包某说沈如山要灭他口。那主薄如今便养在包某家中,请三司明察。”

贺之州抓到惊堂木,命道:“去,包府,将远州主薄带来审讯。”

于有道心急阻止道:“假的,人证一定是假的,谁能证明主薄的身份。”

贺之州与徐正平四目相对,于有道所言不差,如何证明身份真伪。

这时,突然一个衙役通禀道:“三位大人,衙门口来了一人,自称是松阳书院的山长,说是来送此案人证的。”

徐正平闻声起身,从公案后下来。崔勤行亦慌忙跟着起身,贺之州倒是纹丝不动。

徐正平年轻时,曾在松阳书院求学。他年纪虽与如今的山长一般,也得尊称对方一声山长。

徐正平领着崔勤行,亲自到衙门口相迎。

衙门口有三四人,其中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长者。洁白如雪的道袍,本不染尘世俗事,却又有股天生将才的风范。

此人正是包明悟的叔父,松阳书院的山长——俞闻定。

他身旁跟着两名家丁,押着一个骨瘦如柴的靛青襕衫的男子。

徐正平作揖迎过来,客气道:“俞山长,几年未见,别来无恙。”

俞闻定直截了当回道:“一切安好,俞某今日来,只是受托将人证送到。”

徐正平示意两名衙役,接管押着远州主薄江松盛。

见俞闻定要走,指着那人忙道:“俞山长,留步。请问,还有何人能证明此人的身份。”

俞闻定似乎早有预料,淡定回道:“于有道的夫人,可以证其身份。”

马蹄声传来,一辆马车行了过来。

驾马车的是一位年轻书生,他勒停马车放好下马凳。向马车内,唤了一声:“于夫人到了。”

马车上,下来一位姿容普通的妇人,妇人满脸惊恐之色,犹如一只受惊鸟雀。

书生领着妇人过来,对俞闻定施礼道:“山长,学生来晚了。”

“不晚,正好赶上。”

那妇人打断二人谈话,心急如焚道:“我家夫君,人呢?你不是说随你来,便能见到吗?”

徐正平命人将那妇人押住,对俞闻定道:“公务在身,恕不能久陪。”

俞闻定还礼,目送徐正平一干人等入了衙门。

“山长,这次能化险为夷吗?”

俞闻定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那书生,答非所问笑道:“你一路舟车劳顿,回客栈歇着吧。春闱在即,莫荒废了功课。”

“学生,谨记山长教诲。”

那书生驾上马车离去。

衙堂内,那妇人哭天喊地扑向了于有道。

于有道胆战心惊推开妇人,焦急道:“夫人不是远在,常州老家,怎地?”

妇人哭哭啼啼道:“有人告诉妾身,夫君出事了,妾身便一刻不敢耽搁,赶来京城了。”

徐正平伸手示意,衙役将那妇人拉开。

“于有道,你夫人已指证过,证实了远州主薄的身份,你还有何话要说。”

崔勤行方才提议,先让那妇人指认了远州主薄的身份。于有道即便夫妻相见,串供不得。

话音落,惊堂木又响,远州主薄江松盛被押了上来。

江松盛跪在于有道身旁,咬牙切齿道:“于有道,想不到吧,我命大没死。”

于有道的夫人顿悟过来,惊慌失措喊道:“夫君,妾身被人骗了……”

于有道唉声叹气打断:“夫人,什么都别说了。”

而后,于有道悔恨道:“罪吏,于有道愿招供。”

原来萧莫言故意放出,包明悟要去远州的消息。沈如山一得到消息,便飞鸽传书与于有道按计行事。

沈如山派去远州的死士,被他的心腹死士卫成拦下,并未去远州而是去行刺了太子。

包明悟到了远州,从一开始盯着的人便是主薄江松盛。

于有道等不来沈如山的死士,便自己动手派人先将江松盛灭口。

江松盛被于有道灌醉,被于有道派的人扔入了河中溺毙。

于有道又做出被人追杀的假象,依计行事主动寻到包明悟献上账本。

原本想以太子干政,栽赃嫁祸官员,掀起舆人之论,达到废黜的目的。

“构陷储君,乃是死罪。来人,将于有道,押下去。”

崔勤行拍案命人,连同呼天喊地的于有道之妻,一同拖了下去。

徐正平突然起身,对萧莫言作揖道:“太子殿下,觉得此案该如何判决?”

萧莫言冷厉回道:“于有道贪赃枉法,构陷储君,按律当诛九族。本宫谨记陛下仁义教导,敕他三族吧,至于江松盛,念其戴罪立功,流放西域为奴。”

萧莫言起身,指着包明悟问徐正平:“徐大夫,东宫亲卫包明悟,当如何处置?”

徐正平看了一眼贺之州,与崔勤行,朗声道:“东宫亲卫,包明悟,无罪释放。来人,放人。”

衙役上前为包明悟卸了脚链,江松盛则被衙役押了下去。

包明悟活动着手脚筋骨,冲萧莫言挤眉弄眼一笑。

萧莫言看向贺之州,不假辞色道:“本宫要见,梁隐山。”

贺之州面有为难,太子如今是监国,不是他随意能甩脸色之人。他不得不从,应道:“殿下,请随本官来。”

这大理寺的牢狱,阴暗狭长。

到处弥漫着干草的霉味,充斥着粪桶的骚臭味。

“陛下,可有决定,如何处置梁隐山?”

贺之州拿着巾帕捂着口鼻,回道:“回殿下,陛下只说暂且关押着。”

贺之州停下脚步,指着最后一间牢房道:“殿下,到了。”

萧莫言一眼望去,梁隐山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干草榻上悠哉自得。

他的牢房,并不像其他囚犯的那般凌乱污秽。有桌有椅,甚至有一套茶具。

门外更有两名看守的衙役,萧莫言心知肚明应当是陛下的暗卫。

贺之州倒是识趣,命人开了牢门锁。

萧莫言进入,便主动等候在外。

梁隐山早便听见动静,只是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躺在干草榻上。

萧莫言径直坐到梁隐山身旁,低声道:“梁隐山,事已既此,你当能说了吧,卫成,究竟为何会背叛沈如山?”

梁隐山叼着干草,阴阳怪气反问道:“殿下,如此聪慧,为何还要来问我?”

萧莫言沉了眼色,压着声调斥道:“你仗着死无对证,便可肆无忌惮。你不是说,你母亲尚在人世,可否需要本宫寻到你母亲,与你团聚。”

梁隐山闻此终于躺不住,惊坐起身恶狠狠道:“殿下,亦有母亲……”

萧莫言冷笑道:“看来你果然是奉命行事,你幕后的主人是谁?你不说,本宫心中早有猜测,只需去验证即可。”

梁隐山似有慌乱,将口中的干草吐到地上,不屑道:“殿下不必诓骗,我不会上当。”

萧莫言起身,居高临下睨视梁隐山,嘴角轻蔑笑道:“你的主子是安郡王呢,还是西域白家,又或者都是呢?”

梁隐山抓了一把干草虎口紧握,默不出声只是凶狠盯着萧莫言。

萧莫言又道:“其实很好猜,你母亲远在西域,才不会被人轻易发现行踪。不然,卫成凭什么能瞒住沈如山。而你,为何能让卫成背叛沈如山,不,不是你,而是你的主子,许诺了卫成什么?那日,若非白孟春误打误撞,救了本宫。你与卫成是真想要本宫的命?”

梁隐山仰首发笑:“哈哈,殿下不觉得,如今说这些有何用呢?死无对证,殿下,你证明不了什么。”

“目的尚未达成,你觉得你的主子,会轻易放弃对皇权的贪恋。你能茍活至今,是靠陛下的保护,你的主人早将你舍弃,恨不得你死,以绝后患。说不定,你的母亲被灭口了也说不定。”

梁隐山抓起干草,摔在萧莫言身上。明明被此诛心之言动摇,仍嘴犟吼道:“不会的,他答应我,绝不会动我母亲……”

萧莫言拂去身上的干草,一掌打在梁隐山肩头,将其按坐,徐徐善诱道:“本宫如今是监国,陛下绝无废黜之心。你觉得陛下留你作何,说不定是陛下故意,放长线,钓大鱼。本宫最敬重孝子,你若肯弃暗投明,本宫向你承诺,定会保你母子平安。”

梁隐山擡眸迎上萧莫言咄咄逼人的眸光,撇头看向牢狱中那一方小窗扇。

白日一缕光亮,穿过栅栏将阴暗的牢房一半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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