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长歌谢昭宁(重生) > 追责

追责(2/2)

目录

陈宝乖巧使劲儿一点头,端着盒子出门。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余一盏白兔宫灯晃着昏黄微光,谢昭宁手撑在额前,坐在椅子上,肩背微塌,似是乏极了。

是夜,谢昭宁睡下没一刻便又惊醒,床前的兔子灯已熄了许久,怕是内里的蜡烛已燃尽了,他人在黑暗里,一阖眸,眼前便是他一刀断去旁人头颅的画面,漫天血雾霎时喷了他满头满脸,温热粘腻,鼻端始终缭绕一股血腥之气。

他人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披了衣裳去院里,迎面便见连璋在月下裹着件银白的大氅,直愣愣杵在院中央,睁着一双茫然无措的眼,不知在看甚么,萧索寂寥。

“睡不着?”谢昭宁往他身旁石凳上坐下,轻声问他,“你也怕么?还是在想她?”

连璋冷淡哼出一声,似答非答,转了眸子恨恨看他,那一眼里的情绪也沉得厉害,似头顶那一方被月光照不清亮的夜空。

兄弟二人便相对无言,伴月直到天明,方才各自回屋。

霍长歌喝过两副药,入夜时总算退了高热,南烟去与皇后知会一声,皇后便亲自来了,还让人备了白粥。

霍长歌与她说过几句话,喝了粥,气力已好上许多,再用过一次药,又倒头睡了过去。

翌日,天光适才大亮,她便醒了,眼眸清亮,似一颗重获新生的小树苗,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小姐,”苏梅在她床头守了一日两夜,见她转着一对灵活眼珠笑吟吟地看着她,擡手就想抽她一巴掌,鼻头一抽,险些哭出来,“你再吓我,我就回燕王府了,换素采来伺候你吧!”

“干嘛?不想陪我啦,想嫁人了吗?”霍长歌一出声,嗓音干哑难听,却揶揄笑着问苏梅,“我怎么记得咱们随行里某位少年与你求亲,你原也没应人家呀,如今反悔想回府啦?”

“贫嘴!”苏梅脸颊一红,见左右无人,便擡手去拧她的脸,反唇低声道:“那你呢?冲冠一怒为蓝颜,如今可还能说出‘不联姻’的话来?”

霍长歌也不躲,任她掐完脸又掐鼻头,瓮声瓮气脱口便答:“联姻是联姻,嫁人是嫁人,我便是如今想嫁他,也与联姻无关。”

她话出口,反而将自个儿说愣了一瞬。

苏梅却是见怪不怪,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顺着她话音轻声满意一叹:“我瞧着那位三殿下是个好人,原比王爷还能惯宠你那性子,将你护得也周详,罪责也主动替你背了,若是能拐回咱们辽阳那便更是不错,又是王爷旧识的遗腹子,王爷定也会满心欢喜的。只——”

她话音未落,转而再谨慎往四下里一探,见确实无人,方又与霍长歌悄声担忧道:“如今这么一闹,你自个儿先泄了底,不碍事的么?”

霍长歌闻言擡眸,眼神思忖,却是未立时回答。

说不碍事,也是假的,说碍事吧,又还未到那地步,便正好将错就错吧……

碍于她爹霍玄、谢昭宁与皇帝之间难以清算清楚的恩、义与情,她想最后赌上一把,若是连凤举已在她身上连连看到曾经赤胆忠心的霍玄的影子,他可否会起那么一丝丝的恻隐之心?进而着她徐徐图之,慢慢补救……

若他内心当真无丝毫动摇……

霍长歌眸光骤然一冷,也无碍,左右她还有前朝这位“老朋友”,虽说今生不能再借他们之手布弑君杀局,但利用一二却也无妨。

她自打重生,原确实将前朝人马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正困顿,他们倒自个儿先送上了门。

可他们又为甚么此时便已现身了?竟比前世早了堪堪十年光景?

霍长歌正出神,却见苏梅突然擡手一试她额头,故作高声道:“小姐,你总算不热了,我扶你起来吧,洗漱后吃些东西?”

她话音即落,霍长歌回神,亦闻见了外间的脚步声。

霍长歌应苏梅一声,就着她手起身,靠在床头简单洗漱了一洗漱,便见南烟又提了食盒来,内里飘出一股熟悉的苦涩气息。

霍长歌用过药与粥,南烟收拾了碗刚走,她嘴里苦味儿还没散,连珩来了。

连珩进屋一解大氅,内里着一身杏黄的袍子,瞧着还挺喜庆。

“呦,稀客。”霍长歌微微一怔,嚼着蜜饯笑道,“四哥怎有空来看我?”

“这宫里呀,现也只有我这个背后没宗族的,才能得空来看你。”连珩也不理会她调侃,先是眺了一眼她床头的兔子灯,微微一笑,才又往她床尾垂手端端一立道,“大年节里,别人可都得走亲访友呢。”

“那咱俩正好闲一块儿了。”霍长歌晓得他家世简单,生母丽嫔不过是晋帝举事途中为旁人所进献的孤女歌姬,原是打算大年里头寻个由头前去拜会丽嫔一番,如今又要耽搁了,闻言遂又笑一声,“谢谢四哥看我啊。”

“不谢不谢,”连珩随手一摆,稍稍探头凑近瞅了她一眼,“唔”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会儿瞧着你这气色还不错,比昨日三哥与我说得强多了。”

“三哥哥?”霍长歌闻声眼神一亮,又掩饰似得一敛眸,撇嘴愤愤道,“他昨日来时我还病着,谁病着时好看呀?而且他还拿走了我腰绳!忘恩负义的家伙,哼,别让我再见到他。”

连珩见她立时一副不悦微恼模样,“噗嗤”一声,嘴碎道:“瞧你拿刀拿剑时可没这会儿像个姑娘家,还注意起容貌来了。你也别冤枉三哥,他可没说你不好的话,不然你怨念起来心里一念叨,他人在太子府还不得打喷嚏。”

他正说着,苏梅擡了椅子来与他,他擡手一摆:“不用,我待会儿就走。”

他说完又朝霍长歌笑,语焉不详续了句:“旁的不多说,你也别总找三哥茬儿,你虽有功,却仍是逾矩在先了。再说你这一战一伤,我们都对你很是佩服,尤其三哥,往日脾性虽好,对人也总是淡淡的,没见他对谁这般上心过,连你想要甚么他都记在心里了。我看呐,他往后真要拿你当亲妹子疼了。”

“待你好了,自个儿下床去院里瞧瞧就明白了。”

“瞧甚么?”他啰里吧嗦一串话,语速又快,句句说得含混,霍长歌原闻见一个“亲妹子”,眼角便不由抽着跳了跳,待见他又补了一句更含糊的,愈发狐疑又茫然,坐直了身子就要探头向外窗外瞧。

“诶诶,你先别瞧。”连珩“噗嗤”又笑一声,见她被挑了兴致起来,遂卖弄起了关子,连忙披了大氅倏得就要走,“我出了门你再瞧,等我先走了啊!”

霍长歌:“……”

连珩边笑边倒退着出门,险些撞着苏梅,苏梅往开一让,就见他火急火燎地开了门跑出去又反手关上门。

……甚么毛病?

苏梅正诧异,余光一瞥却从门缝间隐约瞧见了甚么,突然惊呼一声:“呀!小姐!”

苏梅上前赶紧给霍长歌仔细披了大氅,裹严实了,不顾她大病初愈,竟催促她:“你快过去瞧瞧!

到底瞧甚么?这怎么一个两个都魔怔了?

霍长歌一脸莫名得被苏梅扶着下地,半抱着搀到窗前,见苏梅小心将窗扇掀开一道缝,便越发疑惑向外探了头,只一眼,她登时怔在原地,下意识颤声道:“那是——”

注1:查了一下,说红糖是汉朝就有的,白糖是宋朝引入的,起初并不十分洁白,但明朝时改进技术已经能够自主去黄提纯,十分洁白了,搭着男主那职位其实也半bug不bug了,主要是我再想不出来其他能让人在男主眼皮子下把开了刃儿的刀剑带进来的方法了~本质智商不太够……所以就……我架空!耍赖了啦!

反正提纯不了的黄糖也无所谓,如果是铜刀剑就染色均匀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