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孔希生投陆羽求庇护!(1/2)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漾动着水光,还有一丝羞涩的、却无比清晰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昊,然后,用力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一声轻应,如同最美的承诺。
躲在礁石后的江香月,亲眼看到女儿点头应允的这一幕,一直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唰地一下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不是伤心的泪,而是看到女儿找到归宿、看到这份纯粹情意终得圆满的感动与欣慰。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微微耸动着。
周老汉也眼眶发红,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羽看着海边那对终于捅破窗户纸、相视而笑的年轻人,又看看身边激动落泪的江香月和感慨万千的周老汉,心中也是一片温暖。好了,这桩心事,算是了却了一大半。接下来,就该准备婚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而与此同时,省城州府衙门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肃杀景象。
常升已经将陆羽关于“以战验兵”试探耿家镖队、以及敦促严查李勋坚车行纵火案的建议,详细禀报给了邓志和。
邓志和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良久。
陆羽的建议,与他心中某些隐忧不谋而合。耿水森答应得太“爽快”,反而让人不安。而杨博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若纵火之事真是他所为,必须敲打,否则地方豪强有样学样,法纪将荡然无存。
“陆先生思虑周全。”
邓志和最终开口道。
“耿家镖队之事,便依此议。待其部分人马集结,便安排一次小规模进剿,目标就选……黑风岭吧,那里据说有白老旺的外围眼线活动。由常大人你亲自带队,再调五百官兵配合,看看耿家的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下官遵命!”
常升拱手领命。
“至于李勋坚车行纵火案……”
邓志和眼神转冷。
“杨博最近,是有些忘形了。此案影响恶劣,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也给某些人一个警告!”
他站起身。
“备轿。本官要亲自去一趟大牢,见见李勋坚。”
“大人要亲自提审?”
常升有些意外。
“不算是正式提审。”
邓志和整理了一下官袍。
“只是去听听他怎么说。毕竟,他现在是唯一咬定杨博的人。有些话,在公堂上未必会说,但在牢里,或许能听到些不一样的。”
很快,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从州府衙门侧门抬出,邓志和与同样换了便服的常升坐在轿中,在数名精干衙役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向着位于城西的州府大牢行去。
大牢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霉味、汗味和说不清的污浊气息。
李勋坚被单独关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里,但一夜之间从春风得意的车行东家沦为阶下囚,巨大的落差和冤屈让他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正靠着冰冷的墙壁发呆。
当牢门打开,邓志和与常升走进来时,李勋坚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希望,更有强烈的冤屈和愤怒。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栅栏前,声音嘶哑地喊道。
“邓大人!常大人!草民冤枉!冤枉啊!是杨博害我!是他放火烧了我的车行!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阴冷潮湿的监牢里,李勋坚蜷缩在角落里发霉的草堆上,手腕脚踝上冰冷的铁镣让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刺耳的哗啦声。多日的囚禁、冤屈、愤怒,还有对前途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牢房顶部渗水的石壁,脑海里反复闪回着车行冲天的火光和杨博那张冷漠中带着讥诮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于狱卒的、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牢门外。
李勋坚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栅栏外站着的人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一股混杂着希望、冤屈和激动的热流直冲头顶!
“邓大人!常大人!”
李勋坚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声音因为激动和连日来的嘶喊而异常沙哑刺耳。
“冤枉!草民冤枉啊!邓大人!是杨博!是杨博那个老贼害我!他放火烧了我的车行,断我生路,还要诬陷我!请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几日未曾好好梳洗的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牢里的污迹,显得格外狼狈凄惨。手腕脚踝上的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哐当作响。
邓志和站在牢门外,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李勋坚身上那副沉重的镣铐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李勋坚虽被控聚众斗殴、冲击府邸,但毕竟是士族出身,且纵火案尚无定论,给他戴上如此重镣,似乎有些过了。再看李勋坚此刻状若疯魔、冤屈冲天的模样,与他印象中那个虽然落魄但尚存矜持的前李家族长判若两人。
邓志和心中那杆秤,微微倾斜了一些。
他抬手,对身后的衙役吩咐道。
“把他身上的镣铐去了。”
“大人,这……”
衙役有些迟疑。
“去了。”
邓志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衙役不敢违抗,连忙打开牢门,进去用钥匙解开了李勋坚手脚上的铁链。沉重的镣铐脱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李勋坚只觉得手脚一轻,那股禁锢和屈辱感稍减,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栅栏才站稳。
邓志和又让人搬来两张简陋的木凳,一张自己坐下,另一张示意李勋坚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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