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陆羽巧计让豪强掏钱!(1/2)
他只能暂且安抚。
“诸位稍安勿躁,剿匪之事,本官已有新的方略,定会加紧进行。十日之期……本官尽力而为。至于诸位损失,待剿灭匪患后,官府自会酌情考量……”
好说歹说,总算暂时将这群兴师问罪的士族代表劝了回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邓志和只觉得头痛欲裂。
十日?谈何容易!陆羽的拉网排查策略虽好,但需要时间,短期内哪能见效?可若不能满足这些士族的要求,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他在堂中踱步良久,忽然停下脚步,对身边的亲随道。
“备马……不,备轿,低调些,本官要去小渔村,再见陆先生。”
傍晚时分,邓志和的便轿悄然来到了小渔村陆羽的住处。对于他的再次到来,陆羽似乎并不意外。
两人在简陋的书房坐定,邓志和也顾不上客套,直接将杨博等人联合施压,要求十日内擒获白老旺的事情说了出来,脸上满是愁容。
“陆先生,你的拉网之策,老成谋国,但非一朝一夕之功。如今这些士族逼得太紧,十日之期,如同催命啊。本官手下兵力,维持地方、分区排查已显不足,若要加快进度,深入险地搜捕,更是捉襟见肘。先生可有良策,能解此燃眉之急?”
陆羽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动着。
他理解邓志和的难处,官府的力量有限,而士族的压力是现实的。片刻后,他抬眼看向邓志和,缓缓道。
“邓大人,剿匪安民,本是官府之责,但匪患肆虐,受损的亦是地方大族与百姓。既然他们如此急切要求结果,何不让他们也出些力气?”
邓志和一愣。
“先生的意思是?”
“动员他们捐资。”
陆羽清晰地说道。
“杨、陈、黄等家,此次损失惨重,对白老旺恨之入骨,也最渴望早日将其铲除。大人可明言官府剿匪之决心与新策,同时坦言兵力、财力有限,若要加快进程,扩大搜索范围与频率,亟需扩充人手。可倡议由这些受损大族牵头,联合省内有识之士,捐资筹款。
所得款项,专用于剿匪事宜——其一,扩充官军员额,招募熟悉山地、敢于厮杀的乡勇,组建专门的剿匪分队,归大人统一调遣;其二,提高赏格,重赏提供匪徒准确线索者,重赏擒杀或捕获匪首者;其三,改善剿匪官兵、乡勇之装备、粮饷,以提振士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此一来,搜山之力可倍增,民间耳目亦能充分调动。那些士族出了钱,自然更会关注进展,其家族在地方上的眼线、人脉,亦可为官府所用。
这比单纯向大人施压,岂不更为实在?十日之期或许仍紧,但有了人力物力加持,找到白老旺踪迹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此乃‘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亦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邓志和听得怔住了,仔细琢磨着陆羽的话。让士族出钱出力?这主意……看似有些异想天开,但仔细一想,却直指要害。
那些大家族心疼损失,更怕匪患不除,永无宁日。让他们掏钱剿匪,保护自家未来的安全,未必不肯。而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悬赏激励,剿匪的力量和效率确实能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这等于把士族施加的压力,转化成了剿匪的实际资源!
妙啊!邓志和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多日来的郁结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看向陆羽的目光,充满了感慨和钦佩。
这位陆先生,不仅善于创造和经营,在这等错综复杂的局势博弈和实务策划上,竟也有如此老辣而有效的见解。
“先生真乃吾之萧何也!”
邓志和忍不住赞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这个比喻在当下有些不妥,连忙改口。
“不,先生之策,切实可行,为本官拨云见日!好,本官回去便着手安排,召集各族,陈明利害,推动这捐资剿匪之事!”
邓志和办事雷厉风行,采纳了陆羽“捐资剿匪”的建议后,第二天就派出了好几队精干的府衙吏员和账房先生,分头前往省城内那些遭了匪灾的大户人家,美其名曰“协助清点损失,以便日后朝廷抚恤及追缴赃物”。
消息传到各家,反应不一。但大家都明白,这“清点损失”恐怕跟接下来要“捐”多少钱脱不了干系。于是乎,几乎家家户户的账房先生都连夜“加班”,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主人则在旁边耳提面命。
“那对前朝官窑的花瓶,记得报损!对对,就是磕了一个米粒大缺口的那对……什么?只值五百两?你懂什么!那是御窑!是贡品!有价无市!报……报五千两!”
“库房里那些受潮发霉的生丝,本来就想处理掉的,这次正好,全算在山贼头上!按上等丝价报!”
“后花园被踩坏的那些花花草草,那可都是名贵品种!从江南重金求购的!折算成银子,少说也得八百两!”
杨府里,杨博看着管家递上来的初步清单,眼皮直跳。清单上的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但他转念一想,报得多,固然可能要捐得多,但万一将来官府追回部分赃物,或者有什么抚恤补偿,岂不是也能按比例多得些?
更重要的是,此番损失惨重,家族资金紧张,若能通过虚报损失,在接下来的“捐资”谈判中争取少出点现银,或者从别处找补回来,也是好的。
他咬了咬牙,对管家道。
“再仔细核核!有些祖上留下来的老物件,年深日久,价值难以估量……还有,被匪徒破坏的房屋梁柱、珍贵木料,修复费用极高……总之,要体现出我杨府百年基业受损之巨!”
于是,在杨博的授意下,杨府最终上报的损失数额,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万两白银。其他各家也不甘示弱,陈家报了一百八十万两,黄家报了两百二十万两……一个个数字报上去,仿佛那晚来的不是山贼,而是搬空了半个省城的黄金盗匪团。
几日后,州府衙门后堂,一场小范围的“应对会议”悄然召开。除了邓志和、常升、刘伯温这几位核心人物,邓志和还特意邀请了几位在省城里颇有影响力、家中也遭了灾的“二世祖”子弟出席。
这些年轻人家里有钱有势,本身或许没什么大本事,但耳目灵通,也能代表一部分地方势力的态度。
众人落座后,邓志和也没废话,直接让书吏将各家上报的损失清单抄录了几份,分发给在座众人传看。
“诸位,此次匪患,省城蒙难,各家损失,令人痛心。此乃初步统计之数,大家先看看。”
邓志和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清单在众人手中传递,起初还只是低声感慨,但当看到杨府那刺眼的“三百万两”时,堂内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异样。
一个穿着锦袍、面容略带轻浮的年轻子弟率先嗤笑出声。
“三百万两?杨老族长这是把府里的地砖都算成金砖了吧?那晚山贼拢共才闹了多久?就算把他杨府库房搬空,值这个数?”
他是城里米行陈家的少爷,家里报了近两百万,自觉已经够狠了,没想到杨博更狠。
旁边另一个胖胖的盐商之子也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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