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唯有打破你们这些套在(1/2)
陆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正好也有些话,想对这个幕后黑手说清楚。他点了点头。
“带路吧,我去见见他。”
在常升的引领下,陆羽来到了大牢深处看管最为严密的重犯区。这里的环境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在一间由粗大铁栅栏隔开的独立牢房里,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与往日那个身着华服、捻须谈笑、不怒自威的南孔族长形象判若两人!
此时的孔希生,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污垢,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木质枷锁,整个人萎靡不堪,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当看到站在牢房外,衣着整洁、神色平静的陆羽时,他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复杂的光芒,有仇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祈求。
他挣扎着,拖着沉重的枷锁,手脚并用地爬到栅栏边,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条,将脸挤在缝隙间,对着陆羽嘶声哀求道。
“陆……陆先生!陆大人!老夫……不,罪人孔希生,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老夫年事已高,实在受不住这牢狱之苦啊!”
他见陆羽面无表情,心中更急,连忙抛出了自己认为最重的筹码。
“只要您肯放过我,我……我愿意将孔家名下所有的田产、宅院、商铺、金银……所有的一切,全都无偿赠送给您!只求换得残生自由!求您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巨大财富,陆羽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他缓缓摇头,语气冰冷。
“孔希生,你以为,我陆羽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贪图你孔家的那点家产吗?”
孔希生愣住了,他无法理解。
“那……那您想要什么?只要老夫有的,您尽管开口!只求您能给条活路!”
陆羽上前一步,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直刺孔希生内心深处,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你南孔一族,从此在这东南之地,再无立足之地!我要你们这些盘踞地方、吸食民脂民膏、视百姓如草芥的所谓‘世家’,彻底烟消云散!”
这话如同惊雷,在孔希生耳边炸响!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他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
“为……为什么?!”
孔希生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不解和绝望。
“陆先生!我孔家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处心积虑,要将我孔家连根拔起?!就算……
就算老夫一时糊涂,派人去小渔村冒犯了您,也罪不至毁家灭族啊!您……您到底是谁?!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孔家?!请您给罪人一个明白!”
面对孔希生那充满绝望和不甘的嘶吼与质问,陆羽站在牢房之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早已洞悉世事本质的冷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审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孔族长。
半晌,陆羽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阴冷的牢狱中清晰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孔希生,你问我为何要针对你孔家?你我个人之间,并无私怨。”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深沉而宏大。
“我自海外封国返回大明,一路所见,并非尽是苏杭繁华,更多的是浙南贫瘠山民,是福建沿海挣扎求存的渔民!
我大明立国已久,陛下励精图治,轻徭薄赋,推广新作物,然为何仍有如此多百姓生活困苦,看天吃饭,一场风浪,一次干旱,便可能家破人亡?”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灼灼逼人。
“根源之一,便在于如你孔家这般,盘踞地方数百年,利用功名、权势、财富,不断兼并土地,垄断行业,操控地方,使得社会财富高度集中于少数士族门阀之手!
朝廷的善政,经过你们层层盘剥、曲解,到底层百姓手中还能剩下几分?百姓创造的财富,又有多少最终流入了你们这等豪强的库房,而不是用于改善他们自身的生活?”
陆羽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宣示般的意味。
“所以,我陆羽归来,目的很明确!一为探索真正能提升亿万百姓生活质量的富民之路,二为……尽可能地打压、乃至清除那些阻碍百姓致富、垄断社会资源的各地士族!
唯有打破你们这些套在百姓脖子上的无形枷锁,将财富和机会更公平地分配给创造财富的人,这天下,才能真正焕发生机,我大明根基,才能永固!”
他盯着脸色越来越惨白的孔希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而你南孔,盘踞东南,树大根深,正是我要扫清的障碍之一!并非我陆羽与你孔希生有仇,而是你孔家代表的这种阻碍进步、垄断利益的旧秩序,与我想要建立的新秩序,水火不容!”
听完陆羽这番石破天惊的话,孔希生先是极度震惊,随即一股被冒犯和被否定的巨大愤怒涌上心头!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激动地挥舞着戴着枷锁的双手,嘶声反驳。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孔希生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
“我孔家乃圣人后裔,诗礼传家,教化乡里,何曾如你所说那般盘剥百姓?!我们拥有田产、商铺,那是祖辈积累,合法经营所得!我们结交官绅,那是士林往来,文人风骨!
你怎么能……怎么能将百姓贫苦的根源,归咎于我们这些书香门第,归咎于我们这些维持地方教化的士族身上?!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无论他如何激动地辩解,如何试图将自己和孔家塑造成无辜的、甚至是有功于地方的清流形象,陆羽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看透本质的滑稽戏。
孔希生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在他听来,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维护自身特权的苍白借口,如同耳旁风一般,左耳进,右耳出。
看着陆羽那无动于衷、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和讥讽的眼神,孔希生知道,自己所有的辩解都是徒劳。对方早已认定了目标,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改变。
陆羽不再与他争论是非对错,只是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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