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白巫驰援（2/2）
“只是杀鸡儆猴罢了。”
“散修联盟虽不成气候，但若是与其他势力勾结，也是个麻烦。”
“今日让他吃些苦头，想必能安分些时日。”
李江淡淡道。
“师弟考虑周全。”
“走吧，我们去见青云门和百花谷的长老，商议加固封印之事。”
凌虚子点点头。
一行人回到城主府议事厅，青云门的玄水道长与百花谷的兰心仙子已等候多时。
玄水道长是个身着道袍的老者，气息达渡劫境初期，手中握着一把拂尘，仙风道骨。兰心仙子则是一名中年女子，容貌秀丽，周身萦绕着花香，气息同样是渡劫境初期，手中拿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
“李江小友，久仰大名。”
“早闻紫霄宗出了个奇才，以完美级渡劫境初期之力斩杀渡劫境大圆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玄水道长看到李江，抚须笑道。
“玄水道长过奖了。”李江拱手回礼。
兰心仙子也微笑道：“李江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担当，实属难得。百花谷愿与紫霄宗、青云门联手，共同守护幽冥渊封印。”
“多谢仙子。”
“如今黑巫大祭司已除，但怨灵仙族与幽影盟仍在暗处，我们必须尽快加固封印，防止幽冥王分身破封。”
凌虚子道。
“凌虚子宗主说得是。”
“据老夫所知，幽冥渊的封印已出现多处裂痕，尤其是残魂海附近，煞气泄露最为严重。”
“若不及时修补，最多半年，封印便会彻底崩溃。”
玄水道长收起笑容，沉声道。
“残魂海……”
“那里正是怨灵仙族的巢穴，他们会不会在暗中破坏封印？”
李江想起秦昊给他的竹简。
“极有可能。”
“百花谷的弟子曾在残魂海边缘探查，发现那里的煞气中夹杂着怨灵仙族的气息，而且封印裂痕处有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
兰心仙子道。
“如此说来，必须派人前往残魂海，一方面修补封印，另一方面探查怨灵仙族的动向。”
“只是残魂海凶险万分，寻常渡劫境修士恐怕难以应对。”
凌虚子眉头紧锁。
众人沉默片刻，玄水道长看向李江：“李江小友，你可愿前往？”
李江毫不犹豫：“晚辈愿往。”
“师弟，你刚经历大战，伤势尚未痊愈……”凌虚子有些担忧。
“无妨。”
“混沌归墟火已融合幽冥本源，正好借此机会试炼一番。”
“而且残魂海的怨灵仙族与幽冥王关系密切，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上古秘辛。”
李江道。
“既然师弟意已决，那便由你带队前往。”
“我再派两位渡劫境长老协助你，另外让白巫部落也派些擅长净化煞气的修士随行，以防不测。”
凌虚子沉吟道。
“不必了。”
“人多反而不便，我带月璃、沐瑶和蓝毛即可。”
“他们与我配合默契，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李江摇头。
凌虚子知道李江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只好点头同意：“那你们务必小心，这是紫霄宗的‘传讯玉符’，若遇危险，可随时联系我们。”
他递给李江一枚金色玉符。
玄水道长也取出一张蓝色符箓：“这是‘玄水盾’符，能抵挡渡劫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小友且收下。”
兰心仙子则将手中的青莲递给李江：“这是‘清心莲’，能净化神魂，抵挡怨灵仙族的幻术，或许对小友有用。”
“多谢三位前辈。”李江接过玉符、符箓和清心莲，郑重收好。
商议完毕，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李江回到客房，月璃、沐瑶和蓝毛已收拾好行囊。
“前辈，我们真的要去残魂海吗？”
“那里据说连渡劫境后期修士都不敢深入。”
沐瑶有些担忧。
“越是危险，越要去。”
“幽冥王分身破封之事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
“而且归墟火融合幽冥本源后，我总感觉与残魂海有着某种联系，或许那里有能让归墟火再次进化的机缘。”
李江道。
蓝毛舔了舔爪子，分神境初期的空间之力在周身流转，似乎有些兴奋。
它能感觉到，残魂海的空间法则比葬神渊更加复杂，若是能在那里领悟一番，或许能突破至分神境中期。
月璃握紧揽月镜：“我会用揽月镜推演前路，尽量避开危险。”
“好。”
“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先去望海城补充些物资，再前往残魂海。”
李江点头。
次日清晨，李江一行人乘坐飞舟离开镇魂城，朝着望海城飞去。
望海城是距离幽冥渊最近的城池，也是前往残魂海的必经之地，城中修士往来频繁，各种天材地宝和修仙物资应有尽有。
飞舟抵达望海城时，已是午后。城中比往日更加热闹，显然是因为幽冥渊的事，许多修士都聚集在此，打探消息或寻找机缘。
李江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先采购些破禁符箓和疗伤丹药。
“听说了吗？昨晚残魂海方向传来巨响，煞气浓度暴涨了三倍！”
“何止啊，我听望海城的守卫说，有渔民看到残魂海上空出现了无数怨灵，像是在朝拜什么东西。”
“朝拜？难道是幽冥王要破封了？”
“不好说……”
“不过我敢肯定，残魂海最近肯定不太平，还是别靠近为妙。”
刚走出客栈，便看到街道上围着一群修士，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李江心中一动，走上前问道：“这位道友，请问残魂海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前辈，晚辈也只是听说。”
“昨晚三更时分，残魂海方向突然亮起红光，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整个望海城都能感觉到震动。”
“随后煞气浓度骤增，不少低阶修士都被煞气侵蚀，城中的疗伤丹药都快卖断货了。”
那名修士见李江气息深不可测，连忙恭敬道。
“红光？”李江与月璃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丝不安。
“是的，那红光很是诡异，呈血红色，还带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我表哥是望海城的斥候，他说红光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虚影，像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
另一名修士补充道。
“宫殿虚影？”
“多谢诸位告知。”
李江眉头微皱。
他转身对月璃等人道：“看来残魂海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我们得尽快出发。”
一行人加快脚步，在城中采购了足够的破禁符箓、疗伤丹药和驱煞香囊，又向客栈掌柜打听了前往残魂海的路线，便再次乘坐飞舟，朝着残魂海飞去。
飞舟越靠近残魂海，天地间的煞气便越发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之前在葬神渊感受到的煞气截然不同，更加阴冷，也更加霸道。
沐瑶的协神谱不断震颤，谱面“预警”一栏的红光越来越亮：“前方百里就是残魂海，煞气浓度已达到分神境修士难以承受的程度，而且有大量怨灵在活动。”
蓝毛站在船头，分神境初期的空间之力全力运转，不断扫描四周：“左前方有一群怨灵，大约五十只，都是分神境初期的气息。”
李江眼中寒光一闪：“不必理会，直接穿过。”
飞舟加速前进，很快便闯入了怨灵群中。这些怨灵形似人形，却通体漆黑，双眼燃烧着魂火，看到飞舟，立刻嘶吼着扑了上来。
“归墟·炎壁！”李江挥手打出一道金白火焰，在飞舟周围形成一道火焰屏障。
怨灵撞在屏障上，瞬间被烧成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飞舟一路疾驰，穿过怨灵群，终于抵达了残魂海。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出现在前方，海水并非寻常的液体，而是由无数修士残魂凝聚而成，翻滚着，嘶吼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海面上空，血色云层笼罩，时不时有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劈下，照亮海底那些隐约可见的巨大骨骼——显然是上古神兽的遗骸。
而在残魂海中央，一座残破的宫殿虚影若隐若现，正是修士们所说的那座宫殿。宫殿通体漆黑，屋顶覆盖着血色琉璃瓦，梁柱上缠绕着黑色锁链，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本源之力。
“那座宫殿……”
“上面有月神一脉的纹路，像是上古时期的祭祀殿。”
月璃的揽月镜射出银辉，照向宫殿虚影。
“祭祀殿？”
“难道是幽冥王祭祀之用？”
李江若有所思。
沐瑶的协神谱突然剧烈震颤，谱面“敌踪录”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红点，就在宫殿虚影内部：“宫殿里有一股很强的气息，至少是渡劫境后期！”
“渡劫境后期？”
“难道是怨灵仙族的首领？”
李江瞳孔微缩。
就在此时，残魂海突然掀起巨浪，无数残魂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飞舟拍来。
鬼爪上散发着渡劫境中期的威压，显然是海中的强大怨灵在发动攻击。
“归墟·星炎破！”李江一剑挥出，金白火焰与星辰本源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柱，将鬼爪劈得粉碎。
残魂海的巨浪渐渐平息，但宫殿虚影却突然亮起红光，一道血色光柱从宫殿顶端射出，直冲云霄。
紧接着，整个残魂海的煞气开始疯狂涌动，朝着宫殿汇聚而去。
“不好！他们在献祭残魂，增强宫殿的力量！”
“揽月镜推演到，再过一个时辰，宫殿虚影就会凝实，到时候里面的存在就能出来了！”
月璃脸色大变。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蓝毛，打开空间通道，直接进入宫殿！”
李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蓝毛点点头，分神境初期的空间之力全力爆发，紫金色光纹在飞舟前方撕裂出一道空间裂隙，裂隙另一端，正是宫殿的大门。
“走！”李江一挥手，带着月璃、沐瑶和蓝毛跃入空间裂隙。
穿过裂隙，众人落在宫殿内部。这里比外面更加阴森，地面铺着黑色的玉石，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宫殿中央，一个巨大的祭坛正在发光，祭坛上绑着数百名修士的残魂，他们正在被缓缓吞噬，化作精纯的魂力，注入祭坛上方的一个黑色光球中。
光球周围，站着十余名身着黑色战甲的怨灵仙族，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容英俊，却脸色苍白，双眼是两个黑洞，气息竟达渡劫境后期，显然就是怨灵仙族的首领。
“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要等你们很久呢。”
那男子转过身，看向李江等人，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是谁？为何要献祭残魂？”李江握紧星辰剑，完美级渡劫境初期的威压全面爆发。
“我是谁？”
“数万年前，他们叫我‘战天’，如今，我只是个被困在残魂海中的怨灵罢了。”
男子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
“战天？”
“上古仙魔大战中的仙族战将，战天？”
“你不是在最后一战中陨落了吗？”
李江想起文渊阁典籍中的记载。
“陨落？”
“我只是被幽冥王背叛，神魂被打入残魂海，受了数万年的煎熬罢了。”
“不过没关系，今日，我就能借助这幽冥祭祀殿重获肉身，到时候，无论是幽冥王，还是那些背叛我的仙族，都要付出代价！”
战天摇摇头。
“你想颠覆仙族和幽冥界？”
“就凭你？”
李江冷冷道。
“凭我？”
“当然不是。”
“我只是在为幽冥王大人铺路罢了。”
“等他破封，这修仙界，就会迎来新的秩序！”
“而我，将会是新秩序的掌控者之一！”
战天大笑。
“痴心妄想！”李江一剑挥出，归墟火带着幽冥本源之力，直刺战天面门。
战天不闪不避，周身煞气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挡住了李江的攻击。
“完美级渡劫境初期？”
“确实不错，但想阻止我，还不够！”
他冷哼一声。
他挥手一指，十余名怨灵仙族同时出手，他们手中的黑色长枪带着浓郁的煞气，刺向李江等人。
这些怨灵仙族都是分神境后期的修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归墟·炎网！”李江再次挥剑，金白火焰在身前织成一张巨网，将怨灵仙族的攻击尽数挡下。
月璃的揽月镜射出银辉，化作数百道冰矛，射向怨灵仙族。
沐瑶的协神谱展开，谱面“净化”符文化作金光，净化着周围的煞气。蓝毛则发动空间之力，不断撕裂空间，干扰怨灵仙族的攻势。
一时间，宫殿内火光、银光、金光交织，煞气与灵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李江与战天战在一处。战天的实力远超血煞老怪，他的煞气中蕴含着仙族的本源之力，既诡异又霸道，李江的混沌归墟火虽能克制煞气，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取胜。
“小子，你的火焰很特别，竟能融合幽冥本源。”
“若是你肯归顺我，等我重获肉身，便赐你永生不死的力量，如何？”
战天一边抵挡李江的攻击，一边说道。
“永生不死？”
“不过是成为你的傀儡罢了。”
“像你这样被仇恨蒙蔽心智的可怜虫，也配谈秩序？”
李江嗤笑。
“找死！”战天被激怒，周身煞气暴涨，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咆哮着冲向李江。
“归墟·幽冥焚天！”李江将归墟火与幽冥本源之力彻底融合，金白火焰中夹杂着浓郁的红光，化作一片燃烧的天幕，将黑色巨龙笼罩其中。
“吼——”巨龙在火焰中痛苦地嘶吼，身形逐渐消融。
战天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祭坛上，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战天撞在祭坛上，黑色血液溅落在发光的符文上，那些符文竟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将血液尽数吸收。祭坛上方的黑色光球骤然膨胀，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宫殿都开始震颤。
“哈哈哈……你的攻击，反而帮了我！”
“这祭坛需要强者的精血催化，你刚才那一击，正好让光球中的肉身雏形彻底稳固！”
战天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黑洞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李江心中一沉，果然看到黑色光球表面浮现出模糊的肌肉纹理，隐约能看到骨骼与经脉的轮廓。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战天更加强横的气息正在光球中苏醒，那气息阴冷、霸道，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与幽冥王的传说如出一辙。
“不好！他在借助你的力量加速肉身凝聚！”月璃的揽月镜射出银辉，试图干扰光球的运转，可银辉一靠近光球，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光球里的气息……”
“正在突破渡劫境后期！”
“最多一刻钟，就能完全凝实！”
沐瑶的协神谱剧烈震颤，谱面“预警”一栏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刻钟？足够了！”李江眼中寒光爆射，完美级渡劫境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归墟火与幽冥本源之力交织成一柄红金色长剑，剑身流淌着星辰纹路，正是他结合三足金乌帛书领悟的新招。
“归墟·乌啼星陨！”李江一剑斩出，红金色剑影化作一只展翅的三足金乌，金乌啼鸣响彻宫殿，喙中衔着的星辰轰然炸裂，无数火焰碎片如流星雨般射向战天与黑色光球。
战天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击。
他双手结印，将全身煞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同时嘶吼道：“怨灵卫，挡住他！”
十余名分神境后期的怨灵仙族毫不犹豫地扑上前，他们的身体在红金色火焰中瞬间消融，却也为战天争取了一丝时间。
黑色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火焰碎片，却仍有少许穿透盾牌，落在战天身上，将他的黑色战甲烧出数个破洞。
“噗——”
“你到底是谁？”
“归墟火为何会在你手中？”
战天再次喷出黑血，气息暴跌至渡劫境初期，看向李江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取你性命之人。”
“这幽冥王的肉身雏形，今日我便毁了它！”
李江步步紧逼，红金色长剑直指黑色光球。
就在此时，黑色光球突然剧烈跳动，一道黑影从光球中探出，那是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掌，掌心中握着一柄骨刺权杖，权杖上缠绕着无数残魂，散发出的威压竟让李江的动作都迟滞了一瞬。
“是幽冥王的手臂！”月璃失声惊呼，揽月镜银辉大盛，在李江身前凝成一道冰墙。
“砰！”骨刺权杖砸在冰墙上，冰墙瞬间碎裂，余威震得李江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他看向那只手臂，心中惊骇万分——仅仅是一只手臂，竟有如此威力，若是幽冥王完全破封，后果不堪设想！
“桀桀桀……”
“看到了吗？”
“这就是幽冥王大人的力量！”
“你阻止不了的！”
“大人，助我！”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扑向黑色光球，将自己的神魂注入其中。
黑色光球中的手臂猛地抓住战天，将他的神魂硬生生拽入光球。
光球剧烈膨胀，表面的肌肉纹理迅速清晰，骨骼发出“咯吱”的生长声，隐约能看到一个头戴王冠的虚影正在缓缓站起。
“不好！他在献祭自己的神魂，加速幽冥王肉身觉醒！”沐瑶急声道，协神谱展开，所有净化符文同时射出，却被光球表面的煞气尽数吞噬。
蓝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分神境初期的空间之力疯狂运转，它的身体泛起紫金色光芒，竟是燃烧神魂换取力量！
紫金色光纹在宫殿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将黑色光球暂时禁锢，空间之力不断挤压，试图阻止光球膨胀。
“蓝毛！”李江惊呼，他能感觉到蓝毛的气息在快速衰弱，燃烧神魂对分神境修士来说几乎是必死之举。
“喵！”蓝毛回头看了李江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然。
它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紫色精血，精血融入空间巨网，巨网瞬间收紧，将黑色光球勒出数道裂痕。
“吼——”光球中的幽冥王虚影发出一声怒吼，骨刺权杖再次挥出，这一次的目标是蓝毛。
“休想！”李江瞬间挡在蓝毛身前，红金色长剑与骨刺权杖碰撞在一起。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李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宫殿的黑色玉柱上，玉柱应声断裂。
他低头看向胸口，衣襟已被鲜血染红，完美级渡劫境初期的灵力出现了紊乱。
蓝毛趁机收起空间巨网，它的毛发失去了所有光泽，瘫软在地，只有微弱的气息证明它还活着。沐瑶连忙冲上前，将协神谱的“疗愈”符文化作金光注入蓝毛体内，才勉强稳住它的伤势。
黑色光球的裂痕在幽冥王的力量下迅速修复，光球表面的虚影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到幽冥王头戴王冠、身披黑袍的全貌，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全凝实。
“结束了。”
“战天，你的献祭，本尊收下了。”
幽冥王的声音从光球中传出，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光球彻底炸开，黑袍笼罩的幽冥王站在祭坛中央，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手中的骨刺权杖轻轻一点，宫殿地面便裂开无数缝隙，煞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渡劫境大圆满！”李江心中一沉，幽冥王此刻的气息，竟比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强横，甚至隐隐超越了渡劫境的界限。
“渺小的人类，拥有归墟火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
“交出归墟火，本尊可让你死得痛快些。”
幽冥王看向李江，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妄想！”
“就算今日身死，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江强撑着站起身，红金色长剑再次凝聚。
“不知死活。”幽冥王骨刺权杖一挥，无数残魂化作黑色锁链，朝着李江缠来。
锁链上的倒刺闪烁着幽光，显然蕴含着剧毒与腐蚀之力。
李江挥剑斩断数道锁链，却有更多的锁链缠上他的身体，将他牢牢捆住。倒刺刺入皮肤，一股阴寒之力顺着血液蔓延，让他的灵力运转越发困难。
“前辈！”沐瑶与月璃同时出手，银辉与金光射向幽冥王，却被他周身的煞气轻易挡下。
“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归墟火，终究是本尊的囊中之物。”
幽冥王看都没看她们，骨刺权杖直指李江眉心。
就在此时，李江怀中的清心莲突然绽放，洁白的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清香所过之处，缠绕在李江身上的黑色锁链竟开始消融，那股阴寒之力也被压制下去。
“嗯？清心莲？”
“百花谷的东西，倒是有些用处。”
“可惜，还不够。”
幽冥王语气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加大力量，骨刺权杖再次逼近。
李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仅剩的灵力全部注入归墟火，红金色火焰突然暴涨，竟在他体表形成一层火焰铠甲。
“归墟·烬灭真身！”李江挣脱锁链，红金色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穿了幽冥王的黑袍，刺入他的胸口。
火焰铠甲上的金乌虚影再次啼鸣，火焰顺着长剑涌入幽冥王体内，开始焚烧他的肉身。
“吼——”幽冥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没想到李江竟能伤到自己。
他一掌拍在李江胸口，将李江击飞出去，同时疯狂运转煞气，试图扑灭体内的火焰。
李江撞在宫殿大门上，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他失去意识前，似乎看到月璃与沐瑶冲了过来，将他护在身后，而幽冥王的身影则在红金色火焰中逐渐变得模糊……
残魂海的血色云层不知何时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幽冥祭祀殿的废墟上。蓝毛蜷缩在沐瑶怀中，微弱地舔了舔爪子，月璃则紧握着揽月镜，警惕地盯着逐渐消散的黑袍身影。
李江的储物戒中，三足金乌帛书悄然亮起，与他体内的归墟火产生共鸣，似乎在守护着他最后的生机。而在残魂海深处，更多的怨灵正在聚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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