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千年雪落?他带着半块玉佩,把两世爱意熬成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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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芸是被窗棂上落雪的簌簌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一点残留的温度。窗帘拉开了半角,银白的雪光漫进来,刚好落在床头柜上那只青瓷瓶上——瓶里插着两枝蜡梅,是高栈今早从院子里折的,嫩黄的花瓣沾着雪粒,香得清冽。
“醒了?”
高栈的声音从露台传来,裹着点室外的寒气。云景芸披了件他的羊毛开衫起身,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到门边,看见他正站在雪地里打电话,黑色的大衣被风掀起一角,手里却小心护着个保温袋。
“……对,要现烤的,多放杏仁碎。”他侧对着她,侧脸的线条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麻烦尽快,我太太等不及了。”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就撞进她眼里,刚才还带着几分商场谈判时的锐利瞬间融成温柔的笑意:“怎么不多睡会儿?”
“被你的‘太太’两个字吵醒了。”云景芸倚在门框上笑,看着他踩着积雪走过来,睫毛上沾着的雪粒在暖光里闪闪烁烁,“又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你上周说想吃的那家杏仁瓦片酥。”他举起手里的保温袋晃了晃,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下,“刚打电话去催,老板说十分钟后送到门口,我去取。”
“外面雪太大了。”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开衫的袖口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护手霜味道,“别去了,我不是非要吃。”
“不行。”高栈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暖,“答应你的事,不能食言。”
他转身要走,云景芸却忽然瞥见他颈间露出的银链——那半块并蒂莲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断口处的暗红痕迹在雪光下格外显眼。
“等等。”她伸手将玉佩从他衣领里牵出来,指尖抚过那道磨损的断口,“阿栈,你还记得这玉佩是怎么碎的吗?”
高栈的动作顿住了。
雪片落在他发间,很快融成小小的水珠。他低头看着她指尖下的玉佩,眼神渐渐飘远,像是落进了时光深处的雪夜。
“当然记得。”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被风雪磨过的微哑,“北齐承光三年的冬天,比现在冷得多。”
那时的他还是长广王高湛,刚平定了青州的叛乱,带着一身征尘赶回邺城。刚到王府门口,就见管家捧着个锦盒慌张地等在雪地里,说陆真(那时的云景芸)被顾家构陷,以“通敌”的罪名关进了天牢,临走前只留下这半块玉佩。
“王爷,陆大人说……说让您别管她,保全自身要紧。”管家的声音发颤,锦盒里的玉佩还带着牢狱的寒气,断口处沾着点暗红的血渍。
他当时连盔甲都没卸,翻身上马就往皇宫冲。雪下得太大,马蹄在结冰的石板路上打滑,玄甲上的冰碴子蹭得脸颊生疼,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救她。
天牢的看守见是他,吓得腿都软了,却还是哆哆嗦嗦地拦着:“王爷,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视陆大人……”
他没说话,直接拔剑劈开了牢门的锁链。铁锈的味道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火把光里,他看见她穿着单薄的囚服,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腕和脚踝都缠着粗重的铁链,锁骨下那道朱砂痣被青紫的瘀伤遮了大半。
“陆真!”他冲过去抱住她,才发现她浑身烫得惊人,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受了刑。
“高湛?”她艰难地睁开眼,看见是他,突然用力推他,“你快走!顾家设了局,你进来就等于承认和我同谋……”
“我不管什么局。”他解开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指尖碰到她手腕上渗血的伤口,心疼得指尖发颤,“我带你走,天涯海角,我护着你。”
她却笑了,咳着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塞进他手心——正是他现在戴着的这半块。
“这是我们定情时的并蒂莲,”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留着半块,我藏起半块。等……等风波过了,你拿着它来寻我,好不好?”
他当时红着眼眶点头,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别。可他刚安排好亲信准备劫狱,就接到了顾家逼宫的消息。叛军闯进天牢时,他正在宫墙外用火箭炸开缺口,听着里面传来厮杀声,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后来他才知道,她为了不被叛军羞辱,点燃了天牢的火把。火光冲天时,有人看见她站在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玄色的囚服在火里像只涅盘的凤凰。
“我找到这半块玉佩时,它被烧得焦黑。”高栈的指尖轻轻覆盖在云景芸的手背上,两人的温度透过玉佩交融在一起,“是在天牢的灰烬里扒出来的,断口处还缠着你的发丝。”
云景芸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总以为自己是那场劫难里最痛的人,却忘了他站在火光外,承受着失去的剜心之痛,还得带着这半块玉佩,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守着一个渺茫的约定。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那时候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高栈打断她,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我没保护好你。”
雪还在下,落在露台的遮阳棚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云景芸突然想起今早整理他书房时,在最底层的抽屉里看到的东西——一个褪色的锦盒,里面除了这半块玉佩,还有支断裂的玉簪,簪头正是当年她在巷子里塞给他的那支并蒂莲,珍珠早就掉了,可断裂处被人用金箔仔细补过,看得出是常年摩挲的模样。
“其实那天在天牢,我没说实话。”云景芸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我藏起的那半块玉佩,根本没打算等风波平息。我想着……若是我活不成,就让它陪着我,也算我们没分开。”
高栈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用力将她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许说傻话。”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听着,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必须好好活着,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云景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跨越千年的疼痛,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大概是杏仁瓦片酥送到了。高栈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黑色的大衣很快沾了层薄薄的白。云景芸站在露台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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