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纳米监控之恶妇杀女夺嫡,双佩谜案掀翻朝野权谋局(1/2)
陇西的夜,死寂得如同凝固的墨池,唯有檐角铜铃在朔风中发出断续的悲鸣。曼陀倚在榻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清醒。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铁锈气,刺鼻却让她眼底翻涌着异样的灼热。秋词端着药碗的手抖如筛糠,褐色的药汁溅出,在绣着缠枝莲的锦被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像极了无法抹去的罪证。
“慌什么?”曼陀的声音嘶哑如裂帛,“不过是个意外夭折的丫头,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李澄失势,我日后诞下麟儿,自然是郡公府名正言顺的世子。”
秋词脸色惨白,嗫嚅道:“可是夫人,老爷那边要是追问起来……”
“李昞?”曼陀冷笑,眼底淬着寒芒,“他若还有半分主见,就不会被王氏那个老虔婆拿捏得死死的。如今宇文护的使者已在府中,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分毫!”她指尖抚过空荡荡的腹部,那里曾承载着她的野心与赌注,如今只剩一片冰凉,“去,把那块云锦碎片藏进梳妆盒的暗格。那是太师府的信物,既能护我们周全,也能让李澄永无翻身之日。”
秋词领命匆匆离去,曼陀缓缓闭上眼。她在赌,赌宇文护的权势能震慑陇西,赌李昞的懦弱会选择妥协。可她不知,窗外的阴影里,一枚嵌在枯枝上的纳米探头正闪烁着微不可察的光,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实时传回长安。
长安城,杨坚府邸的密室。屏幕上曼陀阴狠的面容尚未消散,杨坚已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青玉镇纸应声碎裂。“好一个借势害人!好一个勾结权贵!”他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她竟敢拿郡公府的安宁做赌注,拿无辜性命当踏脚石!”
伽罗站在身侧,指尖冰凉如霜。她望着屏幕上那个曾经熟悉的二姐,心中涌起刺骨的陌生感。记忆中的曼陀虽好强争胜,却从未如此阴毒。是权欲熏心,还是贪欲吞噬了良知?
“杨坚,”她声音发颤,“那块云锦……真的是太师府独有的?”
“错不了。”杨坚掏出暗七送来的布片,与屏幕上的纹理精准重合,“这经纬密度和染料,全天下只有宇文护的私库能织出。曼陀以为抱上了大腿,实则是引狼入室,迟早要被反噬!”他转身看向伽罗,目光沉痛却坚定,“我必须立刻启程去陇西。晚一步,李澄恐遭不测,陇西兵权也会落入奸人之手,危及国安。”
伽罗咬唇取出一枚玉佩,温润的羊脂玉刻着繁复云纹,触手生温。这是杨坚临行前塞给她的,当时只说能应急,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蹊跷。
“若我三日未归,你便带着这枚玉佩去找宇文邕。”杨坚覆上她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乱世之中,唯有他能护你周全,任何人的话都不可全信。”
伽罗心头一震,还未及细问,杨坚已大步流星离去。门扉开合间,寒风卷着雪花扑入,瞬间冻结了她眼底的担忧。
与此同时,陇西郡公府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宇文护的书信摊在案上,墨迹未干,字字都透着胁迫。李昞的手指死死扣住案角,指节泛白:“母亲,宇文护这是逼我站队。他要我保李澄,实则是要我向他俯首称臣。”
王氏面色铁青,手中佛珠捻得飞快:“糊涂!宇文护权倾朝野,连朝廷都要让他三分。如今他主动示好,你若拒绝,便是将整个郡公府推向火坑!李澄那孩子勤勉尽责,若真被冤害,岂不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可是曼陀她……”李昞闭眼长叹。那个他曾宠爱的女人,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可怖,为了扳倒庶子,竟不惜做出这等事。
“曼陀敢做,便该敢当!”王氏眼中闪过狠厉,从袖中取出一枚玉扳指重重拍在桌上,“这是当年独孤信大人所赐的信物,你拿去给杨坚。他是独孤家的女婿,又是朝廷亲信,若能助李澄洗清冤屈,对我们郡公府也是一桩幸事。”
李昞猛地睁眼,震惊地看着那枚玉扳指。母亲此举,竟是要与杨坚结盟?
王氏看穿他的心思,冷冷道:“乱世之中,唯有忠义与利益不可辜负。杨坚心怀天下,定会护陇西周全。只是般若和伽罗,摊上这样一个姐姐,实在命苦。”
长安城的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帝都裹进一片苍茫。伽罗抱着玉佩枯坐一夜,烛火燃尽时,冬曲已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小姐!宫里出事了!皇上突然病重昏迷,太医们束手无策,连皇后都被禁足宫中了!”
玉佩“啪”地掉在地上,在青砖上滚出清脆的声响。伽罗浑身一僵,这个时机太过诡异,绝非巧合!宇文护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陇西,而是整个大隋的江山!
“冬曲,备车!”她猛地起身,指尖攥紧玉佩,凉意刺骨,“去太师府!”
“小姐万万不可!”冬曲惊呼,“太师府如今是龙潭虎穴,您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啊!”
“我别无选择。”伽罗弯腰拾起玉佩,目光坚定如铁,“杨坚在陇西生死未卜,皇上病重被困,独孤家已无退路。我若退缩,只会任人宰割!”
马车在积雪中疾驰,碾过的雪路发出“咯吱”悲鸣。伽罗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店铺和神色肃然的禁军,心中一片冰凉。这座繁华帝都,此刻竟像一座巨大的囚笼,将所有人都困在阴谋的旋涡之中。
陇西的风雪更烈了。杨坚的马车行至郡公府十里外,便被一队黑衣武士拦下。领头之人面覆青铜面具,长刀泛着森寒的光,挡住了去路。
“杨大人,太师有令,请您在此稍作歇息。”面具人声音沙哑,毫无敬意。
杨坚勒住马缰,目光如电:“宇文护好大的排场,竟派这般人物来‘迎客’?”他手按剑柄,寒气毕露,“让开!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大人何必动怒?”面具人微微躬身,语气却带着挑衅,“陇西近日不太平,太师也是为了大人的安危着想。”
“少废话!”杨坚厉喝一声,长剑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径直挑飞了对方的面具。面具之下,一张左颊带着狰狞疤痕的脸映入眼帘,眼神冷得像冰。
疤面人眼中闪过讶异,随即举起长刀:“既然大人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刀光如雪劈来,杨坚挥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在风雪中震耳欲聋。他心中暗惊,这些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竟是宇文护培养的死士!光天化日之下拦截朝廷钦差,宇文护这是要公然挑战王法!
激战正酣时,杨坚瞥见山林间闪过一队人马,身着郡公府服饰,领头之人正是李澄。他心中一动,虚晃一招后拨转马头,朝着山林疾驰而去。
“追!”疤面人一声令下,黑衣武士紧随其后。
风雪漫天,掩盖了马蹄声与喊杀声。杨坚勒住马时,身后的追兵已不见踪影。他喘着粗气打量四周,这片山林陌生得让人心悸,显然偏离了通往郡公府的路。
“杨大人,别来无恙。”
清冷的声音从古松下传来。杨坚猛地转头,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静立雪中,面容俊美,气质清冷,正是本应在长安的宇文邕。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坚握剑的手骤然收紧,眼中满是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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