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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2)第678章 纳米魂穿之独孤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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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宇文护将羊脂玉佩贴在眉心,冰凉的触感压不住眼底的躁火。哥舒捧着刚截获的密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主子,尉迟康果然要烧粮仓,宇文毓想趁乱突袭卧房。”“卧房?”宇文护嗤笑一声,玉佩在指间转得飞快,“他以为朕的‘归雁阁’是那么好进的?”暖阁的暗门后,十二名影卫正擦拭着淬毒的弩箭。他们的甲胄上都缠着黑布,靴底钉着软钉,行走时悄无声息——这是宇文护专为夜战训练的“死士营”,昨夜刚从北境调回来。“主子,要不要提前动手?”哥舒递上兵符,“只要您一声令下,三万边军半个时辰就能围了皇宫。”宇文护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安胎药上。青瓷碗里的药汁还冒着热气,是按云淑玥给的方子熬的,只是他偷偷加了一味“凝神草”,虽无毒,却能让般若睡得沉些。“再等等。”他将玉佩放回锦盒,“等般若明日去了青木观再说。”哥舒急得跺脚:“可宇文毓都要杀到府里了!”宇文护突然抬手,直接叩了叩桌面,暗门后的影卫立刻噤声。“他不敢真杀朕。”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他怕般若恨他。”正说着,门外传来乳母的惊呼声。宇文护猛地起身,只见乳母抱着哭嚎的幼子,脸色惨白:“太师,小公子……小公子被人下了药!”孩子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脖颈处竟有淡淡的指痕。宇文护一把将孩子抢过来,指尖触到那滚烫的皮肤时,瞳孔骤缩——这是西域奇毒“百日醉”的症状,虽不致命,却会让人昏睡百日,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给朕查是谁干的!”哥舒刚要领命,却见影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太师!不好了!小姐……小姐在别院被人绑走了!”宇文护手中的玉佩“啪”地摔在地上,裂成两半。他猛地转身,玄色朝服扫过案几,安胎药碗应声落地,药汁溅在金砖上,泛着诡异的蓝。“宇文毓!”他咬牙切齿,眼中血丝暴起,“你敢动我的孩子!”

深夜的凤仪殿,般若正对着铜镜卸妆。镜中映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抚过那片肌肤时,总能想起白日里云淑玥送来的纳米监测仪——屏幕上,胎儿的心跳曲线平稳,却总在靠近宇文护时微微紊乱。“娘娘,陛下还没回来吗?”侍女捧着参汤进来,语气带着担忧,“今夜的禁军换了批次,都是生面孔。”般若接过参汤,指尖突然一颤——汤碗的边缘沾着一点黑灰,是城西粮仓特有的无烟炭。她猛地起身,撞翻了妆奁,珠钗滚落一地,其中一支金步摇的流苏上,缠着半片黑色甲叶——那是死士营的制式。“备车!”她抓起披风就往外走,声音发颤,“去太师府!”侍女慌忙阻拦:“娘娘,您怀着身孕,深夜外出太危险了!”般若却一把推开她,眼中闪过决绝:“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更的梆子声刚落,城西粮仓突然燃起冲天火光。尉迟康站在暗处,看着影卫们如潮水般涌向火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调虎离山之计。他打了个手势,五百精兵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太师府的方向潜行。可刚到巷口,就听见“咻”的一声,最前面的士兵突然栽倒在地,咽喉处插着一支弩箭,箭尾刻着银莲。“有埋伏!”尉迟康厉声喝道,挥刀格挡飞来的箭矢。巷弄两侧的屋顶上,影卫们如鬼魅般现身,弩箭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他这才明白,所谓的“空营”根本是幌子,宇文护早就布好了口袋阵。

皇宫的偏殿里,宇文毓正披着甲胄,听着宫外传来的厮杀声,手心全是冷汗。案上的龙纹匕首闪着寒光,那是他准备亲手刺杀宇文护用的。“陛下,尉迟将军那边得手了吗?”内侍颤声问道。宇文毓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殿门——按照约定,此时尉迟康该派人来报信了。突然,殿门被猛地撞开,哥舒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手中长剑直指宇文毓:“宇文毓,你的死期到了!”宇文毓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案几,匕首掉在地上发出脆响。“你敢弑君?”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哥舒冷笑一声:“弑君?你先害我家小公子和小姐,这笔账该好好算算!”

太师府的归雁阁里,宇文护正用银针试探着幼子的脉搏。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可绑走女儿的人还没消息,他的怒火像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主子,宫里来报,哥舒已经控制住宇文毓了。”影卫跪地禀报。宇文护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毕现:“把他带过来,我要亲自问他,我女儿在哪!”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般若的声音:“宇文护!你敢动他试试!”她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手中竟握着一支弩箭,箭头直指自己的小腹,“你若伤他分毫,我就带着孩子一起死!”宇文护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银针“当啷”落地:“般若,你疯了?”“我没疯。”般若的手微微颤抖,却眼神坚定,“放了陛下,我帮你找女儿。”

就在这时,云淑玥带着丽华冲进了归雁阁。她怀里的丽华还在哭,蓝眼睛在火光中格外显眼。“姐姐,别冲动!”她将一个锦盒扔给宇文护,“这是绑匪送来的,说要你拿北境宝藏的地图换女儿。”宇文护打开锦盒,里面是半块玉佩,另一半正挂在他幼子的脖子上——那是北境皇室的信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原来绑匪的目标根本不是孩子,是宝藏。

皇宫的大殿里,独孤信正率领家丁与影卫厮杀。他虽年迈,却身手矫健,长剑挥舞间,逼得影卫连连后退。伽罗跟在他身后,手中的纳米喷雾喷向影卫的眼睛,让他们瞬间失明。“阿爹,我们得去救陛下!”她喊道。独孤信却摇了摇头,一剑挑飞来袭的长矛:“先守住宫门!宇文邕已经去搬救兵了,只要撑到他回来……”话音未落,就见宇文邕带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甲胄上沾着血,显然经过一番恶战。“阿爹,伽罗,我回来了!”他喊道,“尉迟将军已经突围,正在殿外待命!”

太师府的僵局还在持续。宇文护看着般若手中的弩箭,又看看锦盒里的玉佩,终究还是松了手:“好,我放了他。”哥舒不甘心地喊道:“主子!”宇文护却厉声打断:“照做!”宇文毓被松绑时,腿一软瘫倒在地,看着般若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我们走。”般若扶着他往外走,经过宇文护身边时,低声道:“女儿在城西的破庙里,是曼陀的人干的。”宇文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他竟没想到,一直被忽视的独孤曼陀,才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宫变平息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宇文毓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却觉得如坐针毡——这场闹剧般的突袭,让他彻底暴露了实力,也让宇文护的权势更加稳固。独孤信站在殿下,咳嗽声越来越重,手帕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伽罗扶着他,看着御座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帝王,又望向太师府的方向,心中一片冰凉。系统的光屏上,一行新的提示正在闪烁:“检测到北境宝藏地图已拼接完成,坐标指向独孤家祠堂……”她突然想起昨夜在破庙里,曼陀被擒时喊的那句话:“独孤家的人,都该死!”

般若回到凤仪殿时,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支金步摇——是宇文护送来的,流苏上挂着半块玉佩,与锦盒里的那半正好契合。她拿起玉佩,指尖触到上面的刻痕,突然明白了什么。北境的宝藏,皇室的血脉,宇文护的执念,曼陀的怨恨……这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独孤家牢牢困住。而她腹中的孩子,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这张网的中心。

天光刺破云层时,独孤府祠堂的青砖上还凝着夜露。云淑玥避开巡逻的家丁,指尖按在第三块地砖上——系统标注的宝藏入口处。纳米探测器贴地扫过,砖缝里渗出的微量金属反应在光屏上凝成复杂的纹路,竟与她随身携带的大夏皇室玉佩刻痕完全吻合。

“咔哒”一声轻响,地砖应声下陷。暗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喘息声。云淑玥打开纳米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石阶下蜷缩的身影——竟是被绑走的宇文护之女,脖颈处还缠着曼陀特有的银丝帕。

“别出声。”云淑玥捂住女孩的嘴,注意到她怀里紧紧攥着半张羊皮卷。展开的瞬间,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汞蒸气!宝藏核心区域存在千年未爆火药!”

女孩突然指向暗门内侧的石壁,那里刻着北境部落的图腾,玄龙衔珠的图案下,一行小字被血渍覆盖:“蓝眸为匙,血脉为引,启之则天下乱。”

此时祠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宇文护的怒吼穿透砖墙:“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云淑玥心中一紧,将女孩推入暗门深处,自己则转身按下机关——地砖缓缓闭合的刹那,她瞥见宇文护猩红的眼,以及他手中那半块与女孩怀中羊皮卷严丝合缝的图腾残片。

回到卧房时,丽华正抱着宇文邕送来的虎头枕抽泣。蓝眼睛在晨光中泛着水光,指着窗外:“伽罗姨,那个戴面具的叔叔又在树上了。”云淑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槐树枝桠间,青铜面具反射出冷光,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竟与系统存档的大夏长公主府护卫统领云昭有七分相似。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云淑玥替丽华擦去眼泪,读心能力突然捕捉到零碎的念头:“……长公主的纳米手环……北境宝藏的火药引子……”

手环!云淑玥猛地摸向腕间,银环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昨夜为救尉迟康启动的终极防御模式,竟让系统能量出现了反噬。光屏闪烁着忽明忽暗,最后定格在一行乱码上:“警告!时空锚点松动,宿主滞留风险提升至60%……”

正慌乱间,侍女撞开房门,脸色惨白:“姑娘!不好了!宫里来消息,曼陀在狱中咬舌自尽了,临死前用血写了三个字——‘般若毒’!”

云淑玥心头剧震。她冲进般若的偏院时,正撞见太医跪在地上发抖,药碗摔在脚边,黑色的药汁漫过金砖,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的虹光。般若捂着小腹蜷缩在榻上,冷汗浸透的衣襟下,锁骨处的蓝色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是曼陀送来的安胎药。”般若的声音气若游丝,指着案上的药罐,“她说……里面加了北境的‘回魂草’,能保孩子平安……”

云淑玥将纳米解毒剂注入般若经脉,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却在疯狂紊乱——药渣里除了回魂草,还混着极微量的“牵机引”变种,与宇文护曾用在毒猫身上的成分同源,只是剂量被精确控制在“只会引发心悸”的范围内。

“不是宇文护。”般若突然抓住她的手,指甲深深嵌进她的肉里,“药罐底刻着‘独孤’二字,是阿爹的私章……”

话音未落,祠堂方向传来震天巨响。云淑玥冲到窗边,看见浓烟裹挟着火焰冲天而起,玄龙衔珠的图腾在火光中扭曲成鬼魅的形状。系统的警报声几乎刺破耳膜:“宝藏火药引爆!北境皇室基因库泄露!所有蓝眸携带者生命体征异常!”

她转头看向榻上的般若,又想起暗门里的女孩、槐树上的青铜面具人,以及丽华那双突然泛起血丝的蓝眼睛——原来曼陀的血书从不是指“般若下毒”,而是“般若身中剧毒”,而这毒的解药,或许就藏在即将崩塌的宝藏深处。

远处传来宇文护疯魔的嘶吼,夹杂着宇文邕指挥救火的呐喊。云淑玥握紧腕间开裂的手环,突然明白时空锚点松动的真正原因——不是系统故障,而是有人在强行改写这段历史,用北境的血脉与宝藏,布下一场横跨千年的局。

而她这个来自未来的闯入者,从一开始就不是破局者,而是别人棋盘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祠堂的火光染红半边天的时候,云淑玥正跪在般若榻前,指尖的纳米针管里,最后一滴解毒剂正顺着静脉缓缓注入。般若锁骨处的蓝色胎记已经红得发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心跳都泛起细密的血珠。

“阿爹……为什么……”般若气若游丝,指节抠进床板,留下深深的月牙痕。案上的药罐被她扫落在地,碎瓷片里,那枚刻着“独孤”私章的底座赫然露出——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朱砂,是独孤信今早用过的印泥。

云淑玥的视网膜上,系统光屏正疯狂闪烁。解毒剂与般若体内的毒素反应后,竟析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晶体,光谱分析显示与祠堂废墟中残留的火药成分完全一致。“警告!毒素与北境宝藏存在能量共振!”

“姐姐撑住。”云淑玥按住她颤抖的肩,读心能力穿透混乱的意识,捕捉到般若残存的记忆碎片——十年前北境部落覆灭之夜,年幼的她躲在祭坛下,看见独孤信举着火把,身后跟着戴青铜面具的人,将部落首领的头颅扔进了焚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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