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第676章 纳米权谋?伽罗的棋局(2/2)
混乱平息时,日头已升至中天。宇文护的党羽被一一清算,兵器库的甲胄证明了他的谋反之心,朝野上下一片肃清。
般若躺在凤仪殿的软榻上,太医正用云淑玥给的解毒方施针。她看着窗外的阳光,眼中一片空洞。
「孩子……能保住吗?」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能。」云淑玥坐在榻边,指尖搭在她腕上,系统正用纳米机器人清除她体内的毒素,「我用纳米技术改良了解毒方,能把毒素排出去。」
般若转过头,看着云淑玥眼底的坚定,突然落下泪来:「是我糊涂……我以为顺从他,就能保住所有人……」
「姐姐,」云淑玥握住她的手,「权力不是靠依附得来的。你看,我们自己也能赢。」
般若望着她掌心的纳米手环,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总爱跟在自己身后,喊着「姐姐保护我」。如今,却是这个妹妹,一次次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伽罗,」她哽咽道,「你到底……是谁?」
云淑玥心中一动,刚要说话,却被系统提示音打断:「嘀——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来源:陇西方向,与宿主穿越时空的能量特征一致。」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突然紊乱,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屏上闪现,那人身穿大夏的龙纹朝服,面容竟与云淑玥有七分相似。
「我是云淑玥。」她轻声说,目光望向陇西的方向,「也是独孤伽罗。」
无论她是谁,从今往后,她都会守护好身边的人。这场权谋漩涡,她陪他们一起闯。
殿外,杨坚与宇文邕并肩站着,看着凤仪殿的方向。
「她真的不一样了。」杨坚感慨道。
宇文邕望着阳光下云淑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直都不一样。」
风穿过宫墙,带来远处的钟鸣。云淑玥站在殿门口,看着湛蓝的天空,知道这场棋局还未结束。陇西的未知势力,大夏的谜团,都在等着她去解开。
但她不怕。因为她的纳米系统,她的家人,都在身边。
凤仪殿的药香还未散尽,云淑玥站在廊下,看着太医将最后一碗解毒汤递给般若。系统光屏上,般若体内的毒素清除进度已显示98%,胎儿心率稳定在150次/分,那抹代表生机的绿色波形让她紧绷的肩颈终于松弛下来。
“伽罗。”般若的声音带着刚缓过劲的沙哑,“宇文护临终说的话……”
“那是疯言疯语。”云淑玥转身时,指尖的纳米探测器已悄然收起,“他不过是想死前搅乱人心。”
般若望着她坦然的眼神,指尖却无意识绞紧了锦被。方才施针时,她清楚听见太医低声议论,说这解毒方子里有一味“星砂”,是西域贡品,寻常医者连见都没见过,偏独孤伽罗能信手拈来。更让她心惊的是,宇文护自绝前喊的那句“流着我的血”,虽荒唐,却让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雷雨夜——宇文护强行闯宫时,她腕间被划破的伤口,曾沾染过他的血。
“系统提示:般若信任值下降12%,怀疑值上升8%。”
云淑玥心中微沉,刚要开口安抚,廊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宇文邕一身银甲未卸,甲片上的血渍还未擦净,显然是刚从肃清宇文护党羽的现场赶来。
“陛下在偏殿议事,让我来取伽罗姑娘的纳米……”他话说一半突然顿住,瞥见般若投来的疑惑目光,忙改口,“取姑娘昨日说的那份兵器库清单。”
云淑玥默契地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那是系统扫描兵器库后生成的详单,上面不仅有甲胄数量,还标注了每批兵器的锻造日期,足以坐实宇文护私藏军械多年。她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宇文邕的掌心,两人同时感觉到一丝微麻的触电感——那是纳米通讯器在传递信息:“陇西方向能量波动增强,疑似有载体靠近。”
宇文邕接过清单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抬眼时已恢复如常:“多谢。”转身时,他压低的声音顺着风飘到云淑玥耳边,“我让暗卫去查了,陇西来的商队里,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腰间挂着龙纹佩。”
龙纹佩。云淑玥的呼吸骤然一滞。大夏皇室的图腾正是玄龙衔珠,她幼时戴的长命锁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纹样。
廊下的石榴花突然簌簌落下几朵,砸在般若推开的窗棂上。她不知何时已走到窗边,目光在云淑玥与宇文邕之间流转,最后停在云淑玥腕间那只不起眼的银环上——方才日光斜照时,她分明看见环身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像极了西域传说中“会说话的魔镜”。
“伽罗,”般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去年生辰,阿爹送你的那支玉簪呢?我记得你从不离身的。”
云淑玥心头一紧。那支玉簪是原主独孤伽罗的遗物,三个月前在冷宫追查毒猫线索时不慎摔碎,她随手丢进了枯井。此刻被问起,她只能含糊道:“前几日给杨坚送东西时,不小心遗失在巷子里了。”
“是吗?”般若笑了笑,指尖却轻轻点了点窗台上的青瓷瓶,“可我昨夜让侍女去那边打扫,捡到了这个。”她缓缓拿出一枚碎裂的玉簪残片,残片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那是云淑玥用纳米腐蚀剂销毁证据时残留的痕迹。
“系统警报:检测到宿主身份暴露风险!风险值65%!”
云淑玥的指尖瞬间冰凉,正要启动紧急伪装程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甲胄撞在朱漆柱上发出巨响:“娘娘!不好了!陇西急报——郡公夫人……独孤曼陀带着一队人马,正往京城来!”
般若手中的玉簪残片“当啷”落地,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曼陀被废黜后禁足陇西,手里哪来的人马?
云淑玥却在听到“陇西”二字时,视网膜上的光屏突然剧烈闪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屏幕中央逐渐清晰:青铜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与她记忆中兄长云昭的轮廓惊人地重合,而他腰间那枚龙纹佩,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谱,与系统数据库里大夏皇室佩饰的光谱分毫不差。
“系统匹配度92%!疑似目标:大夏长公主府护卫统领,云昭。”
云昭怎么会和曼陀在一起?大夏覆灭时,他不是带着皇室秘卷退守北境了吗?
“伽罗姑娘?”宇文邕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陛下让你过去一趟,说曼陀的奏报里提到了你。”
云淑玥猛地抬头,看见宇文邕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她快步跟着往偏殿走,路过庭院角落时,瞥见那株石榴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鸟——鸟喙是诡异的金属色,正歪着头看她,瞳孔里映出的,竟是系统光屏的倒影。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生物携带微型监测器,与陇西能量波动同源。”
偏殿内,宇文毓正捏着一份发黄的奏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见云淑玥进来,他将奏疏推到案前:“你自己看吧。曼陀说,你半年前在陇西客栈,曾用‘妖术’救活过一个断气的店小二,还说你枕头下总藏着会发光的薄片。”
奏疏旁压着一张画,画中女子穿着与云淑玥相似的浅紫罗裙,手里举着一块方形薄片,薄片上隐约能看出是……现代世界的城市夜景。画右下角有个极小的朱砂印,正是曼陀的私印。
云淑玥的指尖抚过画中那片“夜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画绝非曼陀能画得出来,笔触间的透视技巧,分明带着大夏宫廷画师的风格——是云昭,他在借曼陀的手,试探她的身份。
“这纯属污蔑。”云淑玥抬眼时,眼底已恢复平静,“曼陀因被废黜心怀怨恨,才编造这些谎话构陷我。陛下若不信,可传那店小二来对质。”
宇文毓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宇文邕递来的眼色,终是将奏疏收起:“朕自然信你。只是曼陀带了五百陇西兵,号称‘清君侧’,已到城外三十里了。”
五百兵。云淑玥在心底冷笑。这点兵力根本不足为惧,云昭的目的显然不是逼宫。他故意让曼陀带着这份漏洞百出的奏疏来,是想逼她在应对外敌时暴露更多“异常”,好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云淑玥。
“系统提示:检测到青铜面具人已进入京城,正往独孤府方向移动。”
“我去会会她。”云淑玥转身时,纳米空间里的麻醉针已备好,“正好,有些账也该跟她算了。”
走出偏殿,夕阳正将宫墙染成金红色。云淑玥望着宫门外那片涌动的人潮,突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夜——兄长云昭将纳米穿越系统塞进她手里,说“皇室秘卷记载,千年前的北周藏着逆转国运的密钥,你必须找到它”。当时她只当是濒死的呓语,可此刻,系统光屏上突然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密钥能量反应,位置:独孤府祠堂第三块地砖下。”
地砖下?云淑玥脚步一顿。原主记忆里,独孤家祠堂的地砖是太爷爷那辈铺的,从未动过。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系统同步显示,那枚青铜面具人,此刻就在独孤府祠堂外徘徊。
廊下的风突然转凉,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云淑玥摸了摸腕间的银环,那里藏着启动纳米武器库的密码。她不知道云昭是敌是友,不知道般若会不会继续追查玉簪残片,更不知道曼陀带来的五百兵里,藏着多少双盯着她的眼睛。
但她知道,这场局,已经由不得她退了。
夜色渐浓时,云淑玥骑上宇文邕备好的快马,往城外疾驰。马背上的月光流动如银,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璀璨的皇城,突然看见凤仪殿的窗棂后,般若正凭栏而立,手里握着那半枚玉簪残片,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系统提示:般若怀疑值上升至15%,陇西方向能量波动已锁定宿主位置。”
马靴踢在马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云淑玥迎着晚风扬起马鞭,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青铜面具后的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